陆瑾之一时间没有想到合适的措辞,他原本就没打算与这小女子做成真正夫妻,遂一口答应,“嗯。” 楚宜修眸光一闪,顺着他的话,继续说,“既然夫君不允许我碰触,那你还留在房中作甚?你走吧。” 婚房单独设在一座院子里,与陆瑾之的竹里斋之间隔着一片桃林。 陆瑾之原本的计划就很明确,他会顺从靖帝的旨意,隆重迎娶琼华郡主,但这些也只是表面行事。 陆瑾之竟然哑然了。 他好像的确不应该在房内逗留。 男人眸光幽幽,醉酒之故,导致他不像往常理智镇定,他往前一步,重新捏住了楚宜修的下巴,再度迫使她抬头看自己。 楚宜修,“……!!” 又来了! 这厮总喜欢这样的姿势,上辈子亦是如此,她下巴都被捏尖了。 陆瑾之后知后觉,回过味来,“你故意激将本侯,想将本侯赶出房去,明日你再去太后与皇上跟前告状?说本侯在大婚之夜,弃你于不顾?是不是?” 楚宜修,“……”醉酒的定远侯,话可真多。还有完没完了?! 这时,陆瑾之另一只手忽然扣住了楚宜修的后腰,嫌她太矮,将她往上提了提,“来,你告诉本侯,本侯要如何做,你明日才不会去告状?” 楚宜修必然不会与这厮同房。 她被问住了。 下一刻,陆瑾之又说:“夫人,你怎么不说话?你倒是说呀。” 楚宜修,“……”好一个话痨!此前不是缄默寡言么? 陆瑾之,“夫人到底是想与本侯圆房?还是不想?嗯?”
第二十章 好一个话痨! 此刻,到底是谁不想同与谁圆房? 楚宜修算计过很多事,却从未算计到陆瑾之醉酒之后的状态,她早已打算好看了今晚如何蒙混过关,最不济晕一晕就好了。 陆瑾之这般胡搅难缠,当真超乎了她以前的所有预料。 他这般话痨,他自己知道么? 楚宜修下巴生疼,水汪汪的眼怒嗔了面前高大的男子一眼,“夫君呀,你又弄疼我了!” 美人愤怒,竟也这般娇里娇气。 陆瑾之眸色一沉,不知哪里不对劲,总之是哪儿哪儿都不太对。 他虽醉了,但也知道自己饮酒后,同样灌醉了蛊虫,按理说,此刻情蛊不会再对他造成影响,可他莫名很喜欢看着楚宜修矫揉造作。 仿佛单单是美人如此不讲理的埋怨,也别有一番情调儿。 陆瑾之眸中暮色沉沉,竟还记得他自己方才的话,“你还没回答本侯,你不愿意嫁给本侯是不是?你今晚打算如何逃脱?” 楚宜修内心冷笑。 说得好像他很想娶,且今晚不打算逃似的。 大家彼此彼此呀。 楚宜修的一双小手重新握住了陆瑾之的手腕,神色无比坦诚,“夫君,我岂会不愿意嫁给你?你难道还不够好么?我亦没打算逃,你既不相信,那不如现在就睡觉吧,生米煮成熟饭就好了。” 她拉了拉陆瑾之,把他往榻上带。 素来清风朗月、兰芝玉树、不近女色、禁欲自持的定远侯噎住了。 他俊脸一红,这股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子,随即往脖颈下面延伸而去。 一个愣神间,楚宜修躺在榻上,将陆瑾之也拉了下来,她一副咸鱼躺的模样,“夫君,来吧,早开始早结束。” 陆瑾之,“……” 来什么? 清冷如玉的定远侯在醉酒的情况下,不如往日里那般严谨睿智,他的目光落在身下美人精致的脸上,然后自然而然的凝视着那一张一合的唇。 他喉咙生渴。 无意识的吞咽了几下。 楚宜修本想刺激一下陆瑾之,让他知难而退,可见他如此神色,她心头一颤。 嗯……不是吧不是吧?!定远侯,你是个有原则的枭雄,你岂能与仇人之女洞房?!你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 楚宜修心生不妙之感,觉得被自己可能玩大了。 楚宜修吹了几声鸟叫。 这是她与陌陌的暗号。 此时的陆瑾之还在一瞬也不瞬的盯着楚宜修的唇,他仿佛没有听见任何声响,只觉得对方微微嘟起的唇,是在对他发出邀请。 陆瑾之凸起的喉结滚了滚。 就在他缓缓低下头来时,陌陌越窗而入,直奔喜床。 楚宜修不便暴露出武功,陌陌站在脚踏上,看着鸳鸯被上交/叠的两人,她眨眨眼,笑了笑,看热闹不嫌事大。 楚宜修瞪了她。 陌陌这才抬掌,劈在陆瑾之的后脖颈上。 以免陆瑾之过分强大,她连劈了两掌。 陆瑾之直接昏死在了楚宜修身上。 楚宜修当然不会大意,她探了探对方的气息,确定陆瑾之已昏迷,这才直接用力将人推开。 楚宜修肌肤娇嫩,下巴处已留下明显的指腹印痕。 陌陌眯着眼笑,实在太好奇方才发生了什么,“郡主、郡主!你快说说,侯爷他这是怎么了?他要如何对你?” 楚宜修嗔了她一眼,从榻上起身,抬手弹了一下陌陌的额头,啪嗒一声响,疼得陌陌缩起了脖子。 楚宜修,“下回若无本郡主吩咐,莫要离开本郡主三丈之外,可听见了?” 陌陌嗯了一声,揉了揉自己的脑袋,“郡主,那眼下……可如何是好?”她指了指昏迷的陆瑾之。 楚宜修脑子里有无数种搞死陆瑾之的法子。
且每一种方法都十分详细具体。 陆瑾之啊陆瑾之,没想到吧,你也有今日。 上辈子,楚宜修沦为阶下囚后,有一段日子想要逃出陆瑾之的魔爪,却被他逮住,又脱/了衣裳,关在了殿内三日。 如今想起来,真真是气愤不已! 楚宜修呵呵冷笑一声,面容精致妩媚,“扒了他。” 陌陌一愣,然后跳脚了,“郡主!我不能干这种事!我还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她虽不打算嫁人,但也是朵小黄花呀。 楚宜修也不为难陌陌。 她让陌陌转过身去,自己亲力亲为,等到事情办完,楚宜修才吩咐陌陌,“去取些鸡血过来,记住了,不要让任何人看见。” 陌陌头也不回,直接跳窗离开。 今日侯府办喜宴,想要找到鸡血并非难事。 陌陌快步绕去后厨。 陆清正在四处寻找他家四哥的身影,没想到会在长廊看见陌陌,两人对视的瞬间,又立刻挪开目光,似乎谁也不想见到谁。 两人擦肩而过。 陆清诧异的回过头,发现陌陌是往后厨方向去。 陆清,“……”她要作甚? 陆清继续找四哥,可又走了几步之后,他陡然止步,转过身立刻尾随陌陌。 无其他缘由,他好奇心使然,更是担心长公主府的人会在后厨做什么手脚。 陆清脑洞发达,一番想入非非之后,甚至联想到陌陌会去下毒,今日登门的宾客几乎是半个朝堂,这要是被毒害了,整个定远侯府吃不了兜着走! 可没过多久,陆清趴在后厨院墙上,却见陌陌在鸡笼逮了一只鸡后,又鬼鬼祟祟的抱着鸡匆匆离开了。 陆清,“……” 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人家陌陌也只不过是贪图他们侯府的一只鸡呀。 陆清挠挠头,百思不得其解,又继续去找他家四哥。 * 婚房内。 陌陌割破了鸡脖子,将鲜血滴在了被褥上,但由于没有控制好量,以至于滴了一大滩。 陌陌深呼吸,“郡主,这、这……会不会太过了?” 再换被褥只会叫人起疑,楚宜修瞄了一眼,摆摆手,“无妨,且等到明日一早,给定远侯一个大惊喜。” 陌陌呵呵窃笑。 是惊吓才对吧。 此时的陆瑾之身上盖着被褥,肩头露在外面,单单是看着他的肩,也能知这人的身子骨有多么健硕修韧。 陌陌飞快扫了一眼,“郡主,那无旁的事,属下就先出去了。” 外面天色逐渐暗下来,已是乌金西沉,再无人会来婚房打扰了。 楚宜修也乏了,点头允许陌陌离开。 她吃了些东西垫腹,便打了地铺睡下,好好养精蓄锐,等待明日的好戏…… * 翌日一早,天才蒙蒙亮。 陆瑾之有意识的瞬间,只觉得头昏脑涨。 五觉敏感如他,随即就察觉到自己浑身无一物。 他睁开眼。 屋内火烛早已熄灭,视野之内只有微弱的光。 他垂眸看了一眼,几乎是瞬间,他猛然坐起身,而与此同时,他留意到床脚缩着一只小小身影。 楚宜修墨发凌乱,正梨花带雨,哭得无声无息,她捏着被褥,盖住了她自己的身子,榻上一片狼藉…… 作者有话说: 陆瑾之:???
第二十一章 陆瑾之素来沉稳持重,哪怕是年少时候,他也比寻常人心思深沉,精于算计。 然而,目睹眼前场景,陆瑾之愣是记忆断片,稳如泰山的心,竟然乱跳了几拍。 楚宜修比他年轻九岁,生得粉雕玉琢,本就带了些许的婴儿肥,如此墨发凌乱,小脸满是泪痕,香肩外露,一副被人狠狠欺负过后的模样,委实可怜。 何为慌乱? 何为欲语却无词? 两人对视的瞬间,一个脑子里一片空白,另一个正暗暗窃笑。 楚宜修发挥哭功,双手紧紧揪着身上的被褥,眼神有羞愤,有后怕,也有埋怨。 她就一个字也不多言,就那么定定地瞪着陆瑾之,一切尽在不言中,却又从她的神色、仪态、哭泣中,体现的淋漓尽致。 下一刻,陆瑾之掀开身上的被褥,他往里面一看,却见自己身上当真毫无一物。就连亵/裤也不知所踪…… 然而,这还不是重点。 重点是,陆瑾之随意一瞥,只见自己胸膛有好几道细细的指甲划痕。 他虽是武将,常年奔波在外,脸皮没有那般白皙,但身子从不会外露,导致身上肌肤甚是细白,那几道指甲划痕十分醒目,一看就是昨晚有人抓上去的。 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他会被人抓成这样? 陆瑾之拒绝发散思维。 他拧眉,若是之前他不懂男女之事,可中了情蛊之后,他后知后觉明白了那事的精髓,然而,他并没有昨/夜/放/纵过的感觉。 可下一刻,陆瑾之的目光被床单上一大片血渍吸引过去了。 真真是好一大滩血渍,让人不注意都很难。 此情此情,如何让人相信,他和楚宜修之间是清白的呢? 从苏醒到了此刻,这才过去十几个呼吸,然而,陆瑾之脑子里已飞速回放着昨日的一切。 他戒酒压制情蛊,之后又来到婚房…… 再之后,便无任何印象了。 事情似乎始料未及了。 陆瑾之自己也万万没有预料到这一出。 他正想一边用被褥遮掩身体,一边伸手去够脚踏上的衣裳,可谁知他刚要动作,那缩在床脚的泪美人,哑着嗓子,惊恐万分抱紧了她自己,“你、你……你要作甚?一整夜还不够么?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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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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