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长瑾忙打开包裹,仔仔细细地检查,她拿起银票,视线落在右下角的印章处,那里清晰地写了个“阮棋桐印”。 阮棋桐! 孟长瑾攥着银票的手一紧,那几个字似一团火,灼烧着她的眼眶。 “这银票上加盖了阮修容的私印,相必这些华贵的首饰,应该也是阮修容的,这些应是阮修容用来收买萍儿,要萍儿故意引庆昭仪去披星楼,之后再做伪证一口咬死庆昭仪!”采苓越说越激动,眼中蹭出跃动的火光。 碧溪拿过银票一看,两眼发亮:“有了这证据,再加上杜太医这个人证,阮修容便是有三头六臂也无力回天了!” “多亏了你,采苓。”孟长瑾将银票放回包裹里,“等杜太医进宫,我再让你在陛下面前与阮修容当堂对峙你可愿意?” 采苓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奴婢万死不辞!”说到这里,偏过头看向安达,“奴婢没有这么大的能耐可以去宫外找到这些证据,这还多亏了安公公,四处宫外托人,这才能拿回这些证据。” 孟长瑾心间一暖,笑着看向安达:“你既是在做这事,怎么都不与我说,害得碧溪这几天老是抱怨看不到你人影。” “就是就是!”碧溪轻拍了一下安达,“安公公口风真是严得很,半点风声都没有露出来。” “本来这几日有些眉目了,可东西一日没到手上,奴才还是怕有万一,到时候让大家白期待一场。”安达对上孟长瑾的视线,嘴角一弯,“好在东西是拿到手了。”
“这下好了!”碧溪双掌一合,对天叹道,“哦弥陀佛,我们终于要苦尽甘来了。” 众人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大笑,连日来有些阴沉的天气也变得明媚起来。
第80章 众口 英烈皇后的忌日已是过去了,只是皇帝下旨,为哀思英烈皇后,整个九月京城上下不得举办任何宴会,平素也不得饮酒作乐,宫中的妃嫔、宫人,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一律穿素。 原本每日穿的花红柳绿的宫中众人,一时间都是素衣裹身,连眉目间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平日不太喜一群人围在身边的太后,甚少让后宫妃嫔来请安,但看着近日来有些低沉的后宫,便派人到各宫传话,让众妃嫔第二日去慈德殿。 孟长瑾刚走到慈德殿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的阵阵欢笑,敬妃那娇媚的声音在众声音中犹为明显。 待孟长瑾一走进去,屋内的声音顿时小了下来,无数的视线在她和敬妃身上打转,显得诡异至极。 “嫔妾见过太后,太后万福金安。” 孟长瑾向太后行过礼,又向在座的众妃嫔一一见礼。当她视线转到敬妃身上时,还是抑制不住地打量了敬妃一眼。 许久未见,敬妃眉目间的冷傲消散了不少,但妩媚之色反倒有增无减,想来这一个多月的禁闭反倒让她养足了精神。 敬妃凤眼轻挑,丹蔻的指甲在杯沿划出轻微的声音,孟长瑾视线与敬妃相撞,见敬妃要开口的样子,以为敬妃趁着这个机会给她一个下马威。却不想,敬妃的视线很快从她身上移开,对着太后笑道:“还是太后这里的茶好吃,臣妾吃了一口都不想走了。” 孟长瑾虽意外敬妃出乎意料地没有出言讥讽,但也不由得舒了一口气,转过身在戴秋苓身旁落座。 太后接过宫人递来的一小块梨,眼角含笑:“你那什么好茶没有,偏又看上哀家这里的。罢了罢了,喜欢哀家就让人送点到你宫里。” “谢太后。”敬妃起身谢恩,又幽幽坐下,“还是太后最疼臣妾。” 太后笑着摆了摆手:“先皇后忌日虽过,但整个京城仍不兴宴饮,我们在后宫之中,当为天下人表率。”话锋一转,又道,“我知道你们中有些人觉得委屈,或多或少有些怨言,但这些关着门说也就罢了,不要将这些话传到皇帝耳朵里。皇帝平日忙于政务,你们做妃子的只想着如何让他舒心,切莫给皇帝添堵。” 太后这一番话虽语气不严厉,但话语里的意思确是很重的,众人明了,低低出声应着。 “宫里啊,许久都没有添过喜事了。”太后眼睛在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阮修容身上,“要说宫里第一次喜事,还是阮修容去年有孕,想想好像隔了很久似的。” 太后露出了些许惆怅,殿内众人面面相觑,一时尴尬无比。 “太后,这也是嫔妾伤心的事。”阮修容取出一块手帕,掩面啜泣起来,“我那可怜的孩子,若没有那件事,现在恐怕也能走路了。” 阮修容这一哭,太后闻着也伤心起来,想到她刚才说的那个画面,心头一酸,众人见着连忙出声安慰太后。 敬妃转过头斥责道:“阮修容,好好的哭什么,还惹得太后不高兴。” “太后恕罪,嫔妾只是想起了嫔妾那还未蒙面的孩儿,一时悲痛不已。”阮修容抹了抹眼泪,慌忙地起身告罪。 太后在众人的安慰下,好半天才缓过来:“不怪你,倒是哀家这一提还勾起了你的伤心事,莫急,孩子还会再有的。” “借太后吉言!” “太后!”阮修容正准备坐下,一旁的贺月岚便蹭地站起身,“嫔妾也知陛下国事繁忙,只是这两月,嫔妾就连陛下一面都没有见到,即便想要孩子也只能想想了。” 贺月岚一直说话冲动,不太经过大脑,她这话里明里暗里都像是在抱怨皇帝,太后刚一听便皱起眉头来。 “容妃。”太后偏过头,脸上满是不豫,“陛下宿在后宫的记录,宫闱局每日都会给你过目,你说说,这两月陛下都是在哪个宫里歇息的?” 众人齐齐地将目光移到容妃身上,敬妃一边抚着手腕上的玉镯,一面对太后道:“听贺宝林这么一说,倒也勾起了臣妾的好奇心来,毕竟臣妾自那日与陛下一同从清泉寺回宫后,也是再未见着了呢。” 容妃面无表情地喝着茶,似这一切与她毫无关系。 “自从嫔妾那苦命的孩儿没了之后,陛下是再也没有踏进过嫔妾的宫门。”说到这里,阮修容又在一旁泣不成声,“但求太后怜悯,能让嫔妾得个一儿半女,也好让这漫长的日子有些寄托。” 叶容卿看着这一幕,心中的火早就烧了起来,冷言讥讽道:“阮修容怕不是昏了头不成,想要孩子,你求太后做什么,应该求的是陛下。” 殿内传出几声偷笑,阮修容顿时涨红了脸,双眼带着狠意瞪向叶容卿。 “叶才人站着说话不腰疼。”贺月岚一向看不惯叶容卿,当然不放过这个机会挖苦她几句,“我可是听说,从你进宫到现在,陛下可是一次都没有去过你宫里,这倾国倾城的美人也不过如此。” 叶容卿瞥了贺月岚一眼:“陛下去过你宫里?” 这一句话呛得贺月岚一个字也反驳不出口,一把端起身边的茶盏,饮了一大口,好似这样便能将心里的火浇熄。 方才喧闹的大殿顿时安静了不少,刘宝林那细小的声音适时响起:“陛下平日里政务繁忙,我们要体谅陛下才是。” 罗宝林清浅一笑:“刘宝林这是什么话,我们怎么敢怪陛下,只是平日见不着陛下,过于思念罢了。” “这可就奇怪了。”敬妃故作吃惊状,“你也说陛下从未来过你宫里,她也说陛下未去过她宫里,宫里妃嫔就这么几个人,我们宫里都没有去,那陛下还能去哪呢?” “莫不是戴才人怕我们吃醋,才将陛下去你宫里的事故意掩下去?”阮修容听出敬妃的意思,立马出声将她们的注意力吸引到戴秋苓身上。 戴秋苓想也没想便顶了回去:“阮修容想象力如此丰富,都可以编个话本了。” 太后看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吵,感觉太阳穴都要涨开了,佩含瞧见了,一面在轻言安慰,一面替太后揉着太阳穴。 “太后,可是头又疼了?” 戴秋苓这一声将众人的思绪都拉了回来,她们此时都不敢再多说话。 太后摆了摆手,微闭的眸子缓缓睁开:“容妃,你也旁观这么久了,陛下这段日子去哪了,恐怕只有你最清楚了。”
第81章 相似 “回太后,臣妾也不知。” 容妃缓缓起身,答得云淡风轻,仿佛此时完与她无关。 “容妃!”太后一掌拍在桌案上,原本慈祥的面容此时却是怒意盛盛,“你还跟哀家打太极是不是?我看你心中除了皇帝,是半点也没有将哀家放在眼里!” “臣妾不敢。”容妃跪地俯身,可语气未有丝毫的变化。 殿内众人平常只见到慈眉善目的太后,哪里见到她发如此大火,这下也都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哀家看你倒是敢得很了,皇帝在后宫的记录都在你那边,你连皇帝每日起居都不清楚,哀家是不是要治你一个失职之罪?”太后见众人胆战心惊的模样,便敛了敛情绪,再次语重心长道,“你们做妃嫔的不是讨皇帝欢心就够了,更要懂得在皇帝犯错时规劝他,这才是做妃嫔的本分!” “是!”众人齐声应道。 太后那似鹰的目光突然转向孟长瑾:“孟宝林,你说说,皇帝最近是不是常去你那?” 孟长瑾一直记着欠容妃一个人情,此时见着容妃受到太后责难,便在脑中寻思一个可以帮容妃的法子。太后突然这么一问,她仿佛做错事被抓住的小孩,有些手足无措地起身:“回……回太后,这两月陛下未曾来过。” 阮修容发出一声嗤笑,太后皱着眉头看了阮修容一眼,吓得她立马住了口。 “秋苓。”太后又看向戴秋苓,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陛下可曾去过你那?” “回太后,先前陛下偶尔还会过来,可……”说到这里戴秋苓有些难为情地低下头,“可近两月,陛下拢共就到嫔妾宫里坐了一次,而且半个时辰不到便走了。” 众人深吸了一口气,没有想到今日来恩宠最盛的戴才人竟也受到了冷落,再看戴秋苓时,目光中带了些同命相连之感。 “咱们陛下可真是清心寡欲。”太后笑意渐冷,“佩含,你传哀家懿旨,让皇帝现在就来慈德殿!” “太后,陛下这时怕是在上早朝。”佩含小声地提醒。 太后往窗外看了一眼:“这个时辰早朝应该也要散了,若是没散,你在殿外等等便是。” 佩含刚准备应下,容妃直起身子,对着太后道,“佩姑姑别空走一趟了,此时恐怕陛下不在宫中。” “容妃,你这是什么意思。”敬妃本是懒洋洋靠在椅背上听着她们的争吵,这下听到容妃的话,额角一跳,手中的帕子也握得紧了几分。 容妃一双眼睛盯着太后,半点回答她的意思都没有。 “哀家不是很明白,皇帝这个时辰怎么会不在宫里?”太后眼神中透着不解,又追问了一句,“不在宫里,那陛下会去哪?” “西山行宫。”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8 首页 上一页 4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