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包裹动了动,又从缝隙里掉出两个精致的,只有巴掌大小的盒子来。 盒子上面用金线银丝镶嵌了一条金龙和一只展翅翱翔的金凤,夜流筲看着有些眼熟 这是…… 装黎国传国玉玺和凤印的盒子! 兀自掀开盖子,里面两枚血红色质地澄亮的玉玺和凤印完好无损地躺着。 “越相这是……”夜流筲杏眼圆瞪,一脸不可思议,“连玉玺都不放过?” 苏公乘眼皮一跳,几乎要气晕过去,哆嗦地道:“好你个狗东西,玉玺你也敢偷啊!” 吕康附和:“丞相大人,真的过分了。” 越卿摊手,宽大的衣袍被夜风吹的簌簌作响,无奈之下,只好背着包裹从墙上爬下来。 修长的双腿轻轻一跳,稳稳落在地上,理直气壮道:“本官这不是怕玉玺和凤印落入贼人之手么。” 三人都狐疑地盯着他,似乎在说“难道你不就是贼人么”。
第3章 爱卿觊觎朕的后位 越卿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将两只盒子顺手抢了过来,笑着叹了口气:“既然都被抓到了,那就进府里说吧。” 他将大包裹扔给了吕康,从身后摸出一把折扇来,扇了扇风,感受到一丝微凉,喟叹了一声道:“啊,吕大人小心些,本官的全身家当都在这里了,要是摔坏了,可是要赔钱的。” 丞相的全身家当,可是比整个黎国都要值钱! 吕康谨慎起来,一步步小心的挪到丞相府门口,交给管家才放下一颗悬着的心。 下人点起烛火,漆黑的丞相府瞬间亮堂,暖色的烛火照在夜明珠上反射出亮光,将整个府邸照的宛如白昼。 五步一灯,十步一珠,脚下的地砖都是用上好的石青玉铺的,一块就能在市面上卖五两银子,可见丞相究竟有多富裕。 有了灯光,夜流筲才看清越卿身上的装扮。 这人脖子上少说挂了六串珠宝,两只手臂捋起袖子,叮叮当当挂满了七八只镯子,金的、银的、玉的、水晶的……腰上挂了半腰的玉佩禁步,走起路来碰撞着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每一块拿出去都少说能买下一个小城池。 恐怕黎国的国库,都没有他如今身上加起来的这些值钱。 倒显得他们穿着寒酸了,也是,他身上的蟒袍勾丝的勾丝,袖子还断了一大截,足够狼狈的。 夜流筲嘴角抽了抽,越卿走起路来叮铃铛啷清脆至极,也不怕玉佩和玉佩,玉镯和金镯之间相互碰撞给磨损了。 身上挂着十几斤的宝贝翻墙逃跑,招摇过市,这是深怕旁人不知道他越相卷款从哪里跑的吗? 越卿带着三人进了大厅,命丫鬟斟茶来,自己毫不客气地坐上主座,一边将手上的镯子慢条斯理地摘下来。
他长得俊美薄情,天生就像是流连花丛的风流公子,一双上挑的桃花眼充满狡黠,不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 “苏大人深夜到访,有何贵干呢?”掀起眼皮,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笑意吟吟,但那双狡诈的眼眸中却波澜不惊,不见半点喜悦。 夜流筲有些发怵,端正坐姿,无聊了就扣弄手指,并没有要插嘴的意思。 这种人可比直接干坏事的要可怕多了,能一边笑脸的款待你,说不定背后便插刀子。他见得多了。 何况这个男人看起来就奸诈不是善茬,应当没那么容易帮他这个处于弱势地位的皇太子。 自己一没钱二没势,身无长物,这身体又病弱做不动活,有什么值得人家得罪已经占领整个皇宫的大皇子? 夜流筲清醒的很,只希望这位丞相大人高抬贵手,能让他多呼吸两口人间的空气,再死。 苏公乘道:“解决叛贼,请先帝入陵墓,扶持殿下登基。” “……” 越卿没有说话。 “你想要什么好处?” 苏公乘知道这狗贼见钱眼开,今日来丞相府之前就已经将房产地契全都整理好了,只要他同意倒戈,他名下的东西尽数相赠。 越卿思索了一下,盯着夜流筲,竹节似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道:“玉玺。” 两人对视了一眼,夜流筲立刻像触电般收回目光。 苏公乘咬牙切齿:“不行!换一个!” 越卿:“那——凤印?” 吕康大骂道:“谁家一国凤印叫一个丞相掌管的,你要不要脸!” 这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我觉得……”夜流筲面上一喜,直接站了起来。 玉玺凤印虽是黎国的千年传承,但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到时候再刻块新的不就好了? “可以”二字还未说出口,越卿眼尾含羞,恬不知耻地说,“那本官想当皇后,这总可以了吧。” 他像是突然来了兴致,语气愉悦上挑:“当了五年丞相了,都腻了,先帝后宫尔虞我诈,本官倒是有些想试试女子之间的拉帮结派。” 夜流筲喉咙一梗,古怪的皱起眉。 这丞相的癖好还挺奇怪的。 给,就能活下来,当皇帝,不给,那便只能任由大皇子逼迫追杀。 他毫不犹豫选了前者,但不是答应给凤印。 抿着嘴笑了笑,语气略带讨好:“越相要玉玺,自然拿去便是,何必为了区区器物,毁了名声呢。” 越卿闭着眼,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额头:“殿下,本官如今的条件不是玉玺,是凤印和皇后之位了。” 这也就是没得商量了。 夜流筲讨好的笑意顿时没影,话头一转,握着苏公乘的手一脸慷慨赴死,道:“苏大人,我还是死了吧。这样一来你到时和吕将军带着我的尸身去找大皇兄,还能领赏加官进爵的。” “殿下既然不愿,如此,本官也不会强人所难,你们自求多福吧。” 越卿睁开眼,淡笑着站起来,招手叫了两个婢子送客,将要甩袖离去,“来人,送客!” “站住!”苏公乘拍了拍夜流筲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吼道,“皇后就皇后了,你赶紧去解决那个起兵造反的逆贼!” 他转而安慰夜流筲:“殿下莫慌,区区一个后位罢了,给他便给他了,算不得什么,日后还会有娇软貌美的后妃为殿下开枝散叶的!” 夜流筲下意识看了一眼又眉开眼笑起来的越卿,竟没骨气地在生和死这个难题之间妥协了一瞬,苦哈哈的笑了笑。 真的会有娇软后妃能在他手里活下来吗?
第4章 朕的爱卿贤良淑德 越卿转而笑了起来,弧度扩大,多了几分心满意足,吩咐进来赶客的丫鬟下去备好客房,好生款待着。 一个人出门去了。 他走后那无形的噬人气势消散,夜流筲舒了口气,顿时能理解那帮人看见自己本尊时的想法了。 他拉过苏公乘,皱眉苦脸道:“苏大人,你怎么能答应呢,断袖的名声传出去,我皇室颜面往哪搁啊……” 其实皇室面子丢不丢倒是次要的,只是觉得自己面子上过不去。 断袖的名声传出去便传出去了,倒是无所谓,可问题就在这断袖的上下之分上。 虽然他坚信自己哪怕真的是断袖,也绝对是上面的那一个,但是外人看来,并不会如他的意了。 他和越相,比身高矮了半个头,比脸蛋也是纯洁无害了许多,比脑子肯定不如人家一个奸佞,比地位…… 这年头似乎流行下位压高位,皇帝当脔宠,佞臣掌大权。 他和越卿摆在一起,这副皇帝当摆设的小白花美人模样,就注定要被传成是下面的那个。 我堂堂冥仙城城主,怎么能被人压呢。 就算被囚禁在那个鬼地方,不大不小也是个领袖,从未有人敢不敬过,怎么能变成茶余饭后雌伏奸佞胯下的皇帝呢! 一旦定性,就算日后真的有了貌美身娇的后妃,也只会从那些人口中变成“双插头”。 夜流筲着急的来回踱步,一想到越卿离开时笑的渗人的模样,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慌乱道:“苏御史,你说越相他会不会真的是断袖?” 苏公乘全然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 当务之急就是赶紧除掉那个竟敢谋反的逆贼,越卿只要肯出手,莫说是去后宫溜达一圈,哪怕是要天上的星星月亮,他都能搭上天梯给他摘下来。 苏公乘安慰道:“殿下,越相虽然长得风流了一些,但应当是不喜欢男子的,坊间从未传言越卿好男风。” “可是,坊间也并未传言他好女风吧。”夜流筲狐疑的拧起眉,俊秀的五官几乎要拧到一起去,满脸忧愁的叹了口气,“在我黎国,男子过了二十二岁还未娶妻的几乎没有吧,越相当了五六年丞相,年龄应该二十五都有了,没有娶妻,正常吗?” 苏公乘无话可说。 确实不正常。 但越卿那厮满心扑在如何敛财上,恐怕只有姑娘家自己带着一城的嫁妆,他才会因为看中钱财,把人娶回家。 他从来就只有对奇珍异宝,露出过别人看见美人才会有的表情。 吕康粗着嗓子道:“丞相大人应该只是看中了殿下的钱,他馋国库钥匙已经很久了,殿下还是先担忧担忧裤兜里的银钱安危比较实际。” 夜流筲垮着脸:“……” 但愿如此吧,总不能最后落得个人财两空。 * 两日后,皇宫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夜流笙当了两天皇帝,伏诛了。 彼时夜流筲正随性的逛着丞相府里,那堪比皇宫御花园的后花园。 他原先的衣服早就破了,如今穿着的是苏公乘从越卿那里翻出来的上好锦缎。 水蓝色的束腰劲装,将腰线紧密的勾勒出来,盈盈一握,像是随意就能折断,光洁白皙的脸颊上还有些未褪去的稚嫩,鼻梁秀挺,杏眼温润,对着眼前的牡丹花发呆。 他全然不知花园中突然多出的人影。 越卿敷衍的做着见礼的姿势,“陛下,微臣已经全部解决了。” 夜流筲捧花的手微微一顿,一截玉藕般的小臂露在外面,在明媚的日光下蒙上一层晶莹的光泽,衬得少年更加单纯秀气。 独有少年男子的蓬勃朝气和阳光面容像是养在温室里的花朵,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 在越卿面前,就像是狐狸嘴里的小白兔,随时都有可能被直接叼走,吞吃入腹。 “陛下穿着微臣的衣服,倒像是微臣豢养的外宠。” 越卿的眼睛意味不明的眯了眯,站直腰身,吓得夜流筲浑身一激灵,赶紧将花枝放了回去,捋下袖子,粗着声道:“越相说笑了。” 身上不再是那晚那样穿金戴银熠熠闪光,而是换了一身素雅的托显身材的衣衫,倒是有几分文人的模样。 夜流筲暗自打量比较,还是觉得自己如今这身板是不足以压倒对方的,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该怎么让别人以为我虽然长得矮了一点,但其实才是那个上乾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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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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