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陛下如今是内人。” “你……!” 越卿似笑非笑,手中多了个物件把玩,赫然是黎国的虎符。 夜流筲:“……” 我忍。 好不容易得到的太子身体,不就是断袖吗,我忍还不行。 反正百年之后,又有谁能知道我冥仙城城主私自跑下界来,和一个男人纠缠不清。 越卿看够了小皇帝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才从袖子里抽出一张黄布,和那枚血色的玉玺,“微臣已经拟好圣旨,只等陛下盖章了。” 夜流筲没好气的接过玉玺和那张字迹工整的黄布,印章的手微微一顿,神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无声的张了张嘴,还是忍不住出声道:“贤良淑德秀外慧中?这不是用来形容大家闺秀的吗?” 黎国丞相评选,真的只是单纯看美貌的吧。 他究竟是怎么当上一国丞相的? 越卿抽出扇子扇了扇,眨了眨桃花眼:“历代皇后封号,都是这样写的。” “哦。”夜流筲又看下去,剑眉拧了起来,“为官清廉文德有加?” 八个大字,他只占了“为官”两个字吧。清廉?他可是黎国有史以来最大的贪官了! 一个人,至少应该要点脸。
第5章 朕的爱卿财迷心窍 夜流筲抿着嘴,有些抗拒的挪开了悬在半空中落印的手。 这圣旨到时候是要昭告全天下的,越卿是什么德行无人不知,夸成这副天花乱坠,也不怕闪了舌头。 “越相要不要回去改改再来?” “圣旨已经拟好,你只需盖章便是了。”越卿见他犹豫,笑意便又收敛起来语气也清冷了几分。 夜流筲为难的抿起嘴,正要纠结盖不盖,盖在哪? 不等他反应,男人已经倾身过去,贴着肩膀从背后包住那只犹豫不定的手,把玉玺的印章重重的敲在了“立卿为后”四个字上。 呼出的炙热浊气洒在耳廓上痒痒的,夜流筲如惊弓之鸟,猛的甩开了越卿的手,一个跨步从他怀里窜到了花丛里面。 “你……”他惊恐的皱起秀气的五官,眼睛如猫儿一般瞪着,佯装镇定的说道:“越相,虽然你如今当了皇后,但,但是我并不好男……” 微微颤抖的声线出卖了主人强装的冷静。 越卿收起圣旨和玉玺,打断道,“本官也不好男风。” “那你说话归说话,贴这么近做什么!我又没说不盖。” 还摸手!正常男人,是这样的吗! 这男人的行为举止,简直比前两天架在脖子上的钢刀还让人毛骨悚然。 越卿恍然大悟,微微睁大眼眸,暧昧的视线将夜流筲从头到脚看了个遍,“陛下是觉得微臣要对你做不轨之事?” 夜流筲哼哧了一声。 越卿道:“陛下放心,微臣对小孩可没有兴趣。” 夜流筲当即愤懑不平。 他这身体怎么说也已经有十九岁了,只是因为儿时魂魄残缺,生过一场大病,外表才会比寻常男子发育的慢了一些。 但这又不影响他功能健全,只是外貌还未全部长开罢了! 他的本尊,可是冥仙城一众俊男美女中的佼佼者,如今既然神魂入了这具身体,日后身材样貌定然会潜移默化像本尊靠近。 更别说这具身体本就长得像他原本的容貌,即便只有十九岁,也已经五官俊美,是众多皇子中长得最俊的一个,不消时日,还能同原来一样身姿修长。 谁见了不说一声城主大人颜如冠玉! 夜流筲听不得别人说他是个小孩,不由得反驳道:“只是生过病的缘故罢了,过些日子便养好了,父皇长得魁梧挺拔,我自然也不会差。” 越卿看了眼只到自己肩膀的小太子,“所以陛下说这些,是迫切的想向微臣证明陛下已经是成年人了,是可以和微臣做一些夫妻之事?” “怎么可能!”夜流筲一噎,瞪圆了眼睛,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他就没见过这样搬弄是非,颠倒黑白的男人!简直是白瞎了一副好看的皮囊,芯子里的黑水都要溢出来了。 一个人的脸皮,至少不应该厚成这样。 余光扫见一边的石墙棱角,只消用力撞上去,他便能摆脱这副才捂热的躯体,回到冥仙城将这个贪官污吏狠狠绳之以法。 但是他一旦死了,越卿绝对会开怀大笑,顺理成章的去当他的逍遥太后。 两天前没死,他好不容易能在人间活下来,怎么能因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自尽? 断袖总比又被关进冥仙城强。 夜流筲说服安慰了自己,警惕的看着这个贪官污吏。 越卿坏笑着,英姿焕发,一身墨绿色的常服将他的皮肤衬得更加雪白,不带丝毫血色有些像久病之后才痊愈的苍凉白皙,常年没晒过太阳。 这反倒让他多添了几分诡丽神秘。 宽大的衣袍将身材遮住,长摆随着走路会轻轻扫过地面,但夜流筲能想象到,他故作孱弱的懒散动作下,身材绝对不会差。 他往前站了一步,好笑的看着少年过激的反应:“那陛下躲什么呢?” “那你进什么!” “陛下躲了我才进的。” “你进了我自然要躲!” 越卿站住了,夜流筲就也站住了,他背抵着砖墙,已经退无可退。 越卿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眉眼间有些玩味:“微臣只是想说,封后大典不办了。” 夜流筲狐疑道:“真的?” 难不成越卿想通了不要当皇后了? 越卿看出他都心思,摇着扇子笑道:“办大典不如把银子给微臣,也省的少府监花心思去起草各项支出了。”
夜流筲:“……” 吕将军说得对,比起断袖裤腰带,还是他的国库钥匙串比较危险。
第6章 朕被爱卿拿捏住了 越卿果真说到做到,将那封后所需的银钱收入囊中,便真的只在登基大典上陪同走了一遭,格外低调。 但低调归低调,他成为皇后,还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黎国历年来的习俗,皇帝立后,都要同塌而眠,为的是早日诞下龙嗣。 纵然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越卿是男人,新皇也是男人,男人和男人如何能生下孩子?但还是按照流程,簇拥着夜流筲进了长春殿。 长春殿布置的喜气洋洋,挂满了红绸,窗格子上贴了龙凤呈祥的“囍”字,老嬷嬷苦口婆心的把夜流筲推进寝宫,关上大门,在外面上了一把锁。 她隔着门说道:“陛下,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您就在里面将就一晚吧,越大人平日里和蔼可亲,您就权当学习朝政了,昂。” 和蔼可亲? 夜流筲错愕的扒住门框,他方才被推进来的时候,余光已经扫到床榻上的人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这叫和蔼可亲?怕不是凶神恶煞的人都能被叫做慈眉善目了吧! 让他和这样的人在一间房子里过夜,真的不是让他去委身伺候越卿吗?黎国还不至于没落到需要皇帝卖笑讨好奸佞的地步了吧? “嬷嬷,朕在外面也能将就。”夜流筲从门缝里看见老嬷嬷还站在门口,便放软声音哀求,“何况朕还有事要同苏御史商量。” 这老嬷嬷从小照顾原身起居,他放软姿态求一求,想来不会让他羊入虎口。 “陛下,您今日离开,会让越大人落人笑柄的,越大人虽是男子,但如今也是皇后娘娘,您日后册妃纳嫔,各宫娘娘都会不尊重他。” “嬷嬷你真的想太多了啊。” 谁敢不尊重越卿啊,连他这个皇帝都要唯唯诺诺的在他收下讨生活,看他脸色过日子,各宫嫔妃还不得被他玩死? 到底是怕谁不尊重谁啊。 那嬷嬷执意不开门,又不敢多反驳皇帝,揣着手退下。 寝宫内布置的更加喜庆,桌上还摆了几盘花生桂圆,点着摇曳暧昧的红烛,簌簌的燃烧着。 越卿坐在大床中间,身上穿着和他配套的绣金凤的衣袍,墨发披散下来,一时有些雌雄莫辨。 夜流筲扯了扯自己身上的龙袍,红色的烛光把少年的脸照的红扑扑的,捋了捋额前的碎发,扯出个笑容来,状若无事道,“爱卿,好巧啊。” 见越卿不接话,两个人都沉默的场景实在是太像新婚燕尔即将干柴烈火的夫妻,夜流筲咽了咽口水,没话找话道,“哎,少府监的人真不懂事,朕都说了将所有支出全部划给爱卿,竟然还擅作主张,花钱置办了这些红绸喜烛。” 少年好看的眉头皱起,似乎在想如何惩罚那群没有眼力见的少府监的人,只是闪烁的黑色杏眼不时瞥一瞥床榻上的人,有些心虚。 “是微臣命少府监准备的,咳咳,陛下不喜欢吗?”越卿缓缓开口,手支在床柱上,枕着头斜靠着。 “朕怎么可能……” 越卿微微敞开的领口,挂着一根红绳,穿着一枚半只手掌大小的铜色虎片——黎国虎符。 越卿竟然穿了个孔把它戴在了脖子上! 夜流筲一脸不理解,话锋一转,咬牙切齿道,“……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呢?” “陛下喜欢就好,咳咳。”越卿捂着嘴咳嗽了两声,咳得实在是有点惨,眼尾发红,像是要把自己的肺都干呕出来。 夜流筲心里幸灾乐祸,骂了一声活该,面上关怀着问了一句,“你这是生病了?” 越卿眯了眯桃花眼:“前几日偶感风寒,浑身乏力。” “那早些歇息,有些风寒也不是那么好治的,黎国可不能没有爱卿。” “陛下说的是,只是微臣手脚无力,还未洗漱换衣,殿内也没有宫娥太监,只能……”他眨了眨眼睛,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夜流筲。 夜流筲拒绝:“朕又不是你的奴才!” “但陛下如今是微臣的夫君。” 夜流筲:“……” 可恶,他叫朕“夫君”怎么叫的这么好听!
第7章 爱卿他只想气死朕 夜流筲被这声“夫君”叫的浑身舒坦,也不觉得越卿是个大贪官了,反而是弱柳扶风,薄唇粉淡,今日格外好看。 夫君夫君夫君…… 他之前怎么会觉得这样病殃殃的美人是上乾者呢? 越卿分明长得阴柔,反倒是自己,虽然如今稍微有些稚嫩的少年感,但一经长开,五官绝对深邃硬朗,看模样就一拳能打十个柔弱的越卿。 文官到底是文官,身姿高大也只能拿得动狼毫,哪能比得上日后强身健体,御驾亲征的朕呢? 这样一想,夜流筲立刻就不哀愁了。 他脱了外面碍事的宽袖龙袍,摘了冕旒放在一边,压下头上竖起的呆毛,走过去。 越卿的外袍倒是好脱,只是里面的交领中衣,衣带在身侧,被斜靠着压在腰下,夜流筲不得不蹲下身,将手插进腰侧和床榻相贴的地方,将它缓缓扯开。 好不容易把中衣也脱了一半下来,夜流筲看着最贴身的,被身体捂热的最里面一层衣服,双颊微红,正要伸手,却被突然攥住了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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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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