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流筲吓得又手挡住脸,抓着袖子,半蹲的身子一屁股坐了下去,落入了一个硬邦邦的怀里。
越卿从大氅中伸出手,把他搂得紧了些,侧过身时小臂上挨了几下打,低声呵斥道:“滚!” 老妇人被吼住了,瘫坐在地上开始哭诉,从城墙上下来的守卫赶紧把她连拖带拽的拉了下去。 “你没事吧!”夜流筲自己额头还淤青着起着个大包,第一时间把越卿的袖子捋了上去查看伤势。 白皙的小臂被几个显眼的青黑色淤青占据眼球,夜流筲看的眼角泛红,心疼的轻轻吹了吹。 完了完了完了,他这辈子下辈子的钱都要用来赔给越卿了。 刚才那几颗石头怎么没干脆把这个朝中毒瘤砸死算了! “爱卿……”夜流筲急得说话声都带着浓浓的鼻音,听着像是要哭了出来。 越卿觉得小皇帝就是要哭了。 没想到他这么关心自己。 他心中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竟然有些满足,便打消了原本想要逗弄的心思。 默然将自己的袖子放下去,越卿安抚的捏了捏手中手感甚好的腰间软肉,“臣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夜流筲吸了吸鼻子,连连点头。 他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稍微动一下,就让越卿突然想起还没有趁机讹他钱。 只是马车空间有限,他虽然身体柔弱,但也是个成年男子,如今还被迫坐在另一个成年男人腿上,发冠已经戳到马车顶了,手脚无处安放,不得不弯下腰来。 越卿丝毫没有要放手的意思,夜流筲为了稳定身形,只好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脚尖努力撑着地面,免得到时候自己这个重量,再把人家压坏了。 “陛……公子,您没事吧?”苏公乘同守卫吩咐完那个老妇人的事情,立刻跨步走到车窗边上,掀开看了一眼。 哦,看来越狗贼把陛下护得很好。 他默默放下帘子,没有注意到夜流筲另一侧的额头有些破损。 * 守卫在前面牵着缰绳带路。 越卿从座椅底下摸出了一罐药膏,将盖子拧开,送到夜流筲面前:“陛下不是很惜命吗?怎么还故意替微臣挡着。” 这不是怕赔医药费赔的倾家荡产吗?被石头砸几下又死不了。 夜流筲心中如是想到,但说肯定是不敢这样说的,想了想,开口道:“爱卿身娇体弱,受伤了朕会心疼的。” “陛下待臣真好。”他淡笑的说着,不知是随意奉承还是出自内心。 反正夜流筲是不在乎他是不是真心的,这人别来觊觎他的钱,别莫名其妙调戏他就谢天谢地了。 药膏发出淡淡的清香,夜流筲拘谨的扣了一丁点给自己的额头抹上,触感清凉,不一会便不疼了,连伤口都摸不着。 见越卿还盯着自己,夜流筲不好意思的提了一句,“你的手臂……” 越卿像是就在等他这一句话,话音还没落下,就很不客气的把手从他腰间抽了回来,一并送到他跟前,眼含笑意,语气轻快,“那就劳烦陛下了。” 夜流筲:“……” 药膏塞进对方手里,迟迟没有动作,越卿笑着看他,空出的手搭在自己的腰带上:“可是需要微臣宽衣解带,把上身露出来擦?” “不用不用!”夜流筲回神了,抓过手臂一把将袖子提了上去,深怕自己慢一点,对方就已经把衣服脱光了,“倒也不用那么麻烦!”
第21章 朕真的不喜欢男人 怀德县地处几国交界处,常年没有纷争战乱,进去之后才知道,这县城大的很。 县令府衙设在西面,那一圈的地带倒是依旧热闹纷纭,街道上的行人神色自若,与县城的东面——方才他们进来的地方,简直云泥之别。 甚至还有一堵尚在修建,已经快要施工完成的城墙,将这个县城一分为二。 夜流筲给越卿上完药,就开始从窗帘后面暗自打量这西边闹市,方才那个老妇人穿的是最普通的料子,身上还有缝补过的痕迹,可再看这里,哪怕是街边的小贩,穿的衣服也是崭新的。 用活人喂妖?用半个县城的穷苦人命去喂饱妖孽,以防它大肆吃人? 是这样吗? 夜流筲掀开一条车帘缝隙,低声同苏公乘道:“苏大人同那县令说话,切记保留三分,我们便不一同去了。” 他的身份太过招摇,免得那县令故作姿态溜须拍马。 “公子放心,老臣自有分寸。” 下一个转角,苏公乘支开守卫,把夜流筲等人安置在客栈,雇了一个马夫,坐上马车往县衙的地方去。 陌子闻把东西放好,出房门便看到夜流筲的屋子房门大开,便走了进去。 少年发呆的坐在凳子上,头上竖起的毛发被窗外的风吹的一弹一弹的,陌子闻看着心中喜欢的紧,正好现在越卿那个厚颜无耻的东西不知去向,他轻轻走了过去,俯身温润的说道:“小筲难得出宫,要不要出去逛逛!” ! 夜流筲吓得在原地抖了一下,下意识转头,一张放大的英俊面孔就趴在耳朵边上,他甚至能从那双温柔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倒影。 吓死人了! “你怎么走路都没声的!”他拍了拍胸口,腾的从凳子上站起来,后退了好几步。 “是我不好,吓到小筲了。”陌子闻自责的拱了拱手,紧接着温柔的笑道,“我只是想着小筲一直被娇养在宫里,如今难得出来,想着带你出去看看。” “倒也不必。” 我又不是断袖,要逛也自己会去。 夜流筲婉拒道:“怀德县妖怪横行,陌兄还是不要单独出门的好,不然出了什么事情,朕担待不起。” “陌兄……”陌子闻温柔的笑容逐渐消失,脸色有些难看,“小筲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叫我,也是,如今你和越卿……难不成连同我出去走走都不成了吗?” 夜流筲下意识退了一步,陌子闻便神色受伤的上前一步,把他逼到角落,一把攥住了对方的手腕,眼睛发红恳求道:“只逛半个时辰。” 语气虽是恳求,可用的力气确实毫不含糊。 夜流筲对上这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实在没有优势,任由他拿捏,被迫拉着下楼,拖到了外面繁华的大街上。 “哎你,朕……我又不会抓妖,你要是实在想逛,我们叫上越……哎哎哎!” “越卿越卿越卿,小筲同我说话,就不能不提到他吗?”陌子闻压着声音,垂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攥住,青色的静脉扩/张着,手指几乎快要掐进肉里。 夜流筲手腕被拉着,为了不吸引人的注意,只好同他同步走着,小声反驳:“可是我也才说了一次啊。” 甚至连卿字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打断了。 他们两个啥也不会,万一真像妖怪记载中那样,真龙天子的肉是修行大补的东西,陌子闻倒是还好,这还没能当上皇帝,可他现在可是个实实在在的皇帝,到时候被吃掉了,找谁说理去! 越卿虽然骗钱,但是他关键时候靠谱啊! 夜流筲回头看了眼越来越远的客栈,想想剥皮吃肉的妖怪有些后怕,哭丧着脸道:“陌兄,走远了真不好。” 陌子闻苦笑,“小筲你……你是不是很不喜欢和我待在一起?” 你不要转移话题啊!这岂止是不喜欢,那是非常不喜欢! 还不如和越卿那狗贼去打擦边球呢! 他见夜流筲尴尬的抿着嘴不说话,更加失落了,低着头:“可是明明小筲以前还对我……” 那不是小时候脑子不好使魂魄不齐全吗! 继续沉默,街上的热闹与两人毫不相干,夜流筲几乎可以想象到陌子闻可怜巴巴,苦大仇深的怨妇表情。 “小筲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陌子闻突然问道,“是越卿对吗?” “嗯……嗯?!”夜流筲不知道他怎么又扯上越卿了,愕然抬头,满脸写着拒绝,“怎么可能!我又不喜欢男人!” 陌子闻苦涩一笑:“可是你立他为后,又事事以他为主,我以为你们……” “立后只是事急从权,我又什么时候以他为主了?” 要不是苏御史把他卖了,何至于立越卿为后?何况他的爪牙遍布朝野,若是真的处置了这颗毒瘤,那整个朝廷上下便全都撂担子不干了,他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 陌子闻笑了笑,又端起温润无害的模样,不再多言,只是手中的力道不减,不知不觉已经走了两条街了,身后的客栈早已经不知去向。 * “狗奴才!天生的贱命,爷看得上你那是你的福气!” 边上的张记酒楼里突然扔出来一个人,摔在路中挡住了去路,衣衫褴褛,身形单薄,看着不过十六七岁,脸上和身上满是踢打过的伤口,嘴角还淌着血。 紧接着,一个腆着肚子的中年胖子大步走了出来,用手剔了剔两颗金牙缝里嵌着的菜叶。 胖男人一出来,周围原本凑热闹围过来的路人便连忙低头慌慌张张的逃窜了,有个半大的小孩跑的慢了,被他的家丁抓着拖到他面前拳打脚踢,直到人奄奄一息了才罢休。 “岂有此理!”陌子闻啐了一口唾沫。 “哟,哪个不长眼的……”胖男人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差点眼睛都直了。 是他不长眼,这是哪里来的小公子长得也太俊了! 胖男人嚣张的气焰一转,搓了搓手,舔着笑脸,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了一处,捏着声音道:“两位不如去我府上坐坐?” 他给家丁使了个眼色,四个壮汉立刻把两人团团围住。
第22章 越卿来了也得陪我 陌子闻松开了夜流筲,冷声呵斥道:“大胆!你可知道我们是谁!” “我管你们是谁。”胖子得意的笑了两声,叉腰说道,“爷可是徐国的国舅爷,别说了你们二位了,就算是黎国国君亲自来了,也要让我三分。” 夜流筲:“……” 徐国便是那个同黎国接壤的二等国家。 这片大陆崇尚仙道,国家的等级并不是按照人口车骑来划分的,像黎国这种次等小国,拿不出一个求仙问道的来,而二等国家便好很多,一等国家遍地都是修仙者,国家大全也全由修仙的大家族掌控。 徐国最近地位在一众二等国中水涨船高,起因便是有位美人被如今最强盛的一等国的国君看中,当上了皇贵妃,那一家也被封为皇亲国戚,想来眼前的胖男人就起其中之一了。 “怎么样,两位小公子要不要跟了我?我问我妹妹拿几颗仙丹,总比你们在这小国家荒废日子好。”他色眯眯喃凮的笑着,仿佛已经抱得美人归了。 “咳!咳咳!”方才被打出来的男孩强撑着站了起来,愤怒的抹了抹嘴角的血迹,挡在他们面前:“你们不要听他的鬼话,什么破徐国!狗都不去!” “你!” “呸!”男孩啐了他一口,双眼布满血丝:“禽兽!把我刚过门的娘子卖到青楼凌辱,草菅人命!你,你迟早会有报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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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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