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 囚禁夜流筲的地方离大厅不远,刘钱举步维艰,磨磨蹭蹭的把越卿带到门口,颤着手开了门锁,“越,越大人请。” 夜流筲还绑在床上挣扎,听见开门声心中咯噔了一下,勉强竖起头,看见越卿那张脸,瞬间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的瘫倒在床上。 越卿看着那截被勒红的手腕,开着的扇子突然凌厉的收起,似笑非笑道:“刘员外,本官需要一个解释。”
第24章 爱卿虽狗但朕心安 刘钱赶紧命人解开了床上人手上的束缚。 一获得自由,夜流筲便站到了越卿身后,一边揉着自己发酸的手腕,一边仗势挑衅的瞪着刘钱。 越卿发现了他的小动作,倒也不揭穿,反而是清冽的逼问:“刘员外,耳朵不需要本官不介意替你割下来送给有需要的人。” 夜流筲心中暗暗震惊,看来越卿对他都算温柔的了,起码从来没说过皇帝不想当可以让给相当的人这种话。 但还别说,爱卿这样看着竟然不是那么讨厌了。 刘钱则吓得膝盖一软,要是被身后的家丁搀住,就直接跪在地上了,连忙讨好的说道;“解释……解释!有!有有!” 他招了招手,很快便又四个家丁抬着两箱东西来到前院,一箱是珍品古玩,一箱是摆放整齐的银子和银票。 这些加起来,可比越卿从夜流筲那里费尽心机骗去的六千七百两数额大太多了! 夜流筲再次吃惊,对比中竟然有些受宠若惊。 毕竟越卿为了讹他六千多两银子,可是配合了不少演出!而现在只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得到了两大箱的金银财宝。 刘钱的心简直在滴血,这可是他准备在别的地方置办四处宅院的钱!叫他嘴贱手贱,怎么偏偏招惹到这个散财神仙! 不但要补偿,还要赔笑道:“小的实在是老眼昏花不认识小公子是大人您身边的人,小的一会便命人快马加鞭给丞相大人送去府里。” 越卿神色缓和,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和蔼的笑容:“不知者无罪,刘员外客气了。” “不敢不敢,越大人慢走,在怀德县有什么不顺心不满意的,尽管来刘府找我……慢走啊大人!” 刘钱见两个人大摇大摆的离开,终于松了口气,等背影消失不见才敢啐了口唾沫,暗骂了一声倒霉! * “啊——!”不知何处传来一声尖叫,夜流筲心中一惊。 夜色渗人的怀德县西边纵然是一派繁荣的世外桃源模样,但到了夜间还是暴露本质,没人敢走夜路,连青楼楚馆都歇了业,每家每户只在门口挂了两只猩红的灯笼,照着大街红彤彤暗沉沉。 白天还摩肩接踵的街道,如今只有他们两个人走着,影子拉的老长,像是狰狞的会吃人的怪物。 夜流筲一直住在冥仙城这样的仙境,打个响指便能灯火通明,哪里见过妖怪和这样像是凶兽张嘴等待食物落网的幽深巷子,不禁朝越卿身边凑近了些。 他背后寒浸浸的,迫切的分散注意力,没话找话道:“爱卿方才怎么不多讹点。” 想起刘钱,也不是个缺钱的主,更不是个好人,他倒是乐的看见越卿多敲诈点,顺便也替他解解气。 “陛下以为自己很值钱吗。” 越卿扇着扇子,扇出的冷风刮的夜流筲后背陡生寒意,更冷了。 要不是自己真的听过越卿的心跳和碰过确实是会变热的胸腔,他都要怀疑越卿那天说自己是妖精变的真的不是玩笑话了。 大晚上的,扇什么扇子。 夜流筲讪讪道:“不值钱,也应该不至于只值两箱东西吧。” 何况他也不是物品,好歹一国皇帝,怎么能用钱财来衡量! 越卿笑而不语。 夜流筲不禁有些恼火,不过想到那个刘钱既然是徐国的国舅爷,还和那个一等果攀上关系,想来在他眼里,自己这个皇帝还真不值钱。 弱肉强食,优胜劣汰,这是生存法则。 夜流筲熄火了,瘪了瘪嘴,垂头丧气的跟着越卿。 “啊啊——呜!” 县东边又是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吓得夜流筲缩了缩,偷摸的揪住了越卿一甩一甩的竹色大袖。 他倒吸了一口气,四下看了看沉寂的街道,又开口暖场:“爱卿,你有几分把握把这个剥皮的妖怪收了啊?” 越卿发出一声低笑:“陛下怕了?” “怎么可能!”夜流筲嘴硬道,“朕只是好奇爱卿要如何除妖,是不是像民间传言那样画几张符箓,然后念几句咒就成了。” 越卿笑着把自己的袖子扯回来,“陛下看微臣这副模样像是会屈尊降贵跳大神吗?” 夜流筲厚着脸皮又抓住他的衣角,好像抓住就不害怕妖怪突然从身后出现把他抓走,腆着笑脸道,“这不是话本里都是怎么说的嘛。” 他冥仙城见过凡人请道士除妖的记载,就是用桃木剑和符啊,哦,还有鸡血狗血什么的。 “话本里还说夫妻之间要圆房,倒是没见陛下对臣做些什么。” 夜流筲:“……” 那话本里还说了为官要忠诚,当皇后要贤惠呢,朕也不见得你做到了。 越卿突然停下来,手轻轻搭在夜流筲的肩膀上,眼含笑意吓唬道:“话本里还说,这种月黑风高的晚上,最适合把人拉到小巷子里……” 这样那样。 夜流筲浑身寒毛竖起,看越卿就像是看妖怪似的,深怕下一刻他就张开血盆大口,把自己吞吃入腹了。 救命!他真的是狐狸精变得吧! “砰……砰砰!”
夜流筲耳边全是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和咽口水的声音。 果然好骗。 越卿挑着眉看着,欣赏够了小皇帝害怕的样子,嘴角一勾,把他揽了过来,宽大的袖子几乎能当一件小披风了,虽然不御寒,但是给人足够的安全感。 “就算陛下被人挟持到巷子里,微臣也会第一时间赶来的。 ”他语气温和的说,“这几日离梁国太子远一些。” “啊?”夜流筲疑惑的抬头,但是碍于每次和越卿说话自己从来没讨到过好处,就也不追问了,郁闷的“哦”了一声。 越卿揽着人,却还要把自己半身重量压在对方身上。 夜流筲越走越热,身上的重量越来越重,不禁开始怀疑他其实吓唬自己的目的就是为了找个人形拐杖。 心里骂骂咧咧,但为了安全一些,他也没推开对方,只是尽量侧着头,免得这狗嘴里呼出的热气洒在他脸上。 就这样搀着人,顶着黑夜和县东边不断哀嚎惨叫,一路走回了客栈。 客栈大门紧锁,夜流筲拍了拍门,无人回应,傻眼的看向越卿。
第25章 爱卿太狗朕安不了 “越——”夜流筲一句话卡在喉咙里。 亲眼看见上一刻还像个病人一样赖在他身上,下一刻就收起扇子轻轻一跃,脚尖借力在柱子上一蹬,转眼便到了二楼的窗户口,利落的翻身进去。 动作行云流水,简直比贼头还利索。 ?! 夜流筲目瞪口呆,一定是他转头的方式不对! 他擦了擦眼,呆愣的看着从窗户处惬意往下看的越卿:墨发轻扬,脸上丝毫没有急喘,就好像这样嗖的一下翻到二楼去是家常便饭一样。 夜流筲整个人都不好了。 虽说他以前当城主的时候,使用法术别说是翻墙爬窗了,就是凌空飞行也可以,但越卿他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他能确定方才越卿完全没有使用任何法术,那这应该就是所谓的轻功? 会轻功的人,能弱到哪去! 真是信了他的鬼话,竟然真的觉得这个丞相真的只提的动笔杆子还真的会感染风寒! “陛下不上来吗?”越卿笑意盈盈的开口。 夜流筲看着这人欠扁的笑容,磨了磨牙,“你这样乱爬人家的屋子不好吧,何况这里这么高,我上不来……” “这是微臣的屋子。” “那也成,你拉我一把……”夜流筲期艾的伸出手,眼巴巴地抬头看他,十分真诚。 越卿装模作样的伸出一只手,但两人一个在楼下,一个在楼上,岂是伸手就能够到的。 夜流筲试着跳了两下,依旧碰不到那只高高在上的手,这才反应过来他根本就是又在耍着他玩。 可恶的是,这手还是他自己先伸出去的! 丢死人了!死死掉算了! 越卿笑着将手收回,搭在窗户上:“再不上来,那臣要去歇息了。” “哎哎哎!你别走!别走!”夜流筲连忙叫住他,目光不断的来回看四周要把人吞噬掉的黑暗,无处不在的惨叫声好像离他越来越近。 寒意陡然,夜流筲说话的声音都打着颤:“你要多少钱,我给就是了!” 越卿又将上身伸出来,趴在窗沿上,撑着头看他:“陛下叫声好听的,臣就拉你上来。” 夜流筲害怕的吸了吸鼻子,暗骂这人真的忒不要脸,皱了皱眉,“那你想听什么啊?” “自己想。” 夜流筲盯着他的脸,“好爱卿——?” 越卿不理。 夜流筲想了想:“皇后?梓潼?” “爱妃?” “娘子?” 越卿的眸色愈发冷淡,夜流筲绞尽脑汁,搜肠刮肚也想不出来他究竟想听什么。 好听的好听的好听的……他觉得狗官就挺好听的。 总不能真是盼着他叫夫君? 夜流筲光是想想就一阵恶寒,县东面又是几声鸡飞狗跳,越卿瞧着耐心也快没了。 “那什么的……”他小声张了张嘴。 越卿挑了挑眉。 “fu……”夜流筲在父亲和夫君之间抉择了一下,还是觉得这狗贼不逗到他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要真叫他爹,可能真的要被关在门外独自面对黑夜一宿了。 嚅嗫了一下嘴唇,夜流筲羞耻又轻轻的蹦出了一个“君”字。 越卿:“陛下大点声,微臣没听见。” 夜流筲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咬了咬唇,决绝的闭上眼睛自暴自弃道,“我说麻烦夫君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外面,朕胆子小很害怕!” “夫君?”越卿诧异的重复了一声,也没想到能叫出这句来,分明他只是想听小皇帝可怜兮兮的喊一声大人救命。 不过也成。 越卿向来不挑,在占便宜这块极好说话,攀着窗沿就又跳了下来,稳稳落在地上。 夜流筲连忙抓住了他的衣角,免得人不守信用,又要恐吓他。 “原来陛下一直把臣当夫君啊。”越卿缓缓贴近,一把扣住了他的腰,将人扯了过来。 夜流筲羞恼的在心中暗骂,默默翻了个白眼,捏着拳头隐忍的说道,“是啊,能和爱卿成亲,是朕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摊上这么个死不要脸的奸臣! “其实臣一开始只是想听陛下叫大人的……”越卿低低笑了两声,“娘子可得抱紧了,摔下去为夫可不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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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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