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寸进尺的说完,不给夜流筲反应的时间,就搂着他一起跃上了客栈二楼。 夜流筲听清之后已经被越卿放在了窗沿上,手还下意识紧紧环着对方的劲腰,整个脸跟猴子屁股似的,恨不得把越卿掐死。 娘子个屁!鬼才是你娘子!这无耻之徒蹬鼻子上脸! “娘子还不进去,是想要为夫抱你?” 夜流筲愣了愣,这才发现这窗户被他占了大半,越卿还踩在窗户外面双手撑着台面,等他进去了才能进来。 真想一脚把这狗东西踹下去算了! “朕自己会进去!”夜流筲又气又急,赶紧把悬在外面的腿收进来,正要自己从窗户爬进去,一个黑影已经靠了上来。 双眼蓦然睁大,惊吼道,“哎哎哎你别过来啊!” 乒铃乓啷—— 两人勾着一旁桌子上的茶杯瓷器齐齐摔在地上,夜流筲被这男人的重量压的眼冒金星,火气也没了,只觉得自己命怎么这么苦。 “微臣站不住了。”越卿在上头说了声,没有丝毫的愧疚。 夜流筲决计不会再上当,摇了摇头。 “越卿……” 他认命的叹了叹气,从越卿身下滚了出来,拍了拍弄脏的衣服,气过头了竟是意外的心平气和,“这话鬼听了都摇头。” 越卿被戳破了也不恼,慢条斯理的站起来点了灯,笑眯眯的瞅着小皇帝气鼓鼓的腮帮子,“陛下胆小,不如今夜留在这里?” “也成。”夜流筲答应的爽快。 反正同行的人几乎都知道了他和越卿的明面关系,也就没什么好再计较的,一个人去隔壁睡,黑灯瞎火的谁知道他会不会被妖怪半夜绑架。 何况他不同意,才是正中越狗贼的下怀,好继续逗他玩。 聪明的人才不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兀自去柜子里翻出一床被褥铺在地上,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那朕先睡了,爱卿自便。” 越卿:“……”
第26章 爱卿之言令朕社死 越卿盯着地板上鼓起的被褥,过了一会,掀开一角钻了进去:“微臣怕冷,还是同陛下挤挤吧。” 夜流筲听见声音,触电般的把自己往边上挪了挪,身边蓦地闯进一个冷冰冰的人,他又惊又怒:“越卿!你!” “睡了睡了,三更半夜的,可别让旁人以为咱们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夜流筲深吸了两口气,极力克制想要暴打人的冲动,翻过身去抓着被褥一角,愤懑的闭上了眼睛,在心里默念了两遍清心咒。 看到气呼呼的小皇帝,越卿心满意足的阖上眼睫。 次日清晨,没等天亮,怀德县的县令便马不停蹄的赶来了。 夜流筲睁开眼,越卿穿的整齐的坐在凳子上品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倒像是整宿都没睡觉,好像昨夜那个硬挤进来睡冷硬地铺的不是他一样。 连忙梳洗完,怀德县县令被苏公乘带着进了房内,见到两个大男人愣了愣,面不改色道:“下官怀德县县令李尹弘见过钦差大人。” 苏公乘只说是钦差微服私访,并没有说明是皇帝和丞相亲自来临,李尹弘小小的县令,自然也没机会见过越卿。 他深深的作了一个揖,年过半百的脸上因笑容而堆满了皱纹,“下官有失远迎,还请大人海涵。” “李大人免礼。”夜流筲被越卿看戏似的眼神盯着,颇有些不自在,端着架子坐到凳子上,语气沉稳威严的开口。 少年的嗓音虽然稚嫩清朗,倒是有模有样,像个春风得意金榜题名的新科状元。 李伊宏自然也是这么认为的,不然朝中哪有闲人来管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何况来的人还这么年轻。 他倒了杯茶,夜流筲稳稳接过,浅浅抿了一口便放到一旁,“李大人请坐,不知这关于无妄山妖物的,李大人作为一方县令,是不是知道的更为详细些。” 闻言,李伊宏掬了一把辛酸泪:“大人,你不知道,那妖怪着实凶残,也是有些来历的。” 他开始绘声绘色的讲起来。 原来怀德县在承元年间,也就是夜流筲的爷爷当皇帝的时候,那时候还是一个富饶的城池,当时有个底蕴丰厚的上官家族,先是出了一个贵妃,又是出了一个皇后,上官家主也是乐善好施,是此地出了名的大善人。 承元十九年,上官家主的第八个女儿出生,这让他又喜又忧。喜的是女儿长得机灵可爱,愁的是他已经年过五十,膝下却连个儿子都没有,硕大的家业后继无人。 好在上官家主日日去祈福做善事,过了三年,第四房小妾有了身孕,总算是为他上官家延续了香火,生下了一个儿子。 “这本该是好事,可谁知道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李伊宏讲的抑扬顿挫,唾沫星子乱飞。 上官家主抱到小儿子,直接给吓懵了。他虽然算不上是风流倜傥,但好歹也是五官端正,是个正常人的模样,可这小儿子却满身奇怪的红斑胎记不说,面貌也是狰狞恐怖,像个夜叉一样。 但好歹是个儿子,上官家主也只能勉强接受,挂出重金寻找神医,只要能治好小少爷的红斑,赏一处宅子,另加纹银五十万两整。可天生的东西,尽管许多人都眼红这笔钱财,也没人敢去贸然治疗。 又过了三年,上官家的小少爷身上开始长满流脓的大疙瘩,臭味难闻。上官家主也试过再生一个儿子,可无一例外全是女儿,于是他断了念想,全心全意扑在小儿子身上,将赏银提高到了一百万两和两间宅子。 也就是在这年冬天,怀德城来了一名仙风道骨的江湖术士,他掐指一算,便断定的说:“小少爷这病是上官家几世积攒下的业障,若要医治,普天之下只有一个法子。” 上官家主大喜,忙问是什么法子,那人说:“换皮即可。” 那术士自称是个半仙,莫说换皮,哪怕是换脑换心也是手到擒来,上官家主信了他的话,很快便在城中寻找和小少爷同龄、容貌端正的男孩,并许诺千金购皮,终于在次年的二月换了皮囊。 那术士不知用的什么妖法,两个孩子的相貌皆未改变,只是把那些红斑脓包全挪到了另一人身上。 只是好景不长,承元二十七年夏,那名被换了皮的孩子全身溃烂而死,据说最后只剩下了一堆腐肉,上官家主心里难安,便把依着城的小山买下,经高人指点改名无妄,在山顶给孩子修了一个墓地。 再后来,上官家的小少爷也出了问题,脸上开始出现溃斑,那术士不以为意:“换皮本就是有违天道,如今被天道发现,自然要把不属于小少爷的东西收回去,再换一次就是了。” “有违天道?”夜流筲疑惑出声。 三千世界,天道那家伙才没闲的那么蛋疼去管这点芝麻绿豆大的小事。 显然这个所谓的术士是个骗子。 “是啊是啊,这件事情太过匪夷所思,卷宗里面记载的一清二楚,下官实属不敢乱言。” 夜流筲看了一眼苏公乘,又看了一眼抱手旁观的越卿,揉了揉眉心,耐下心来道,“你继续说。” 李伊宏说了声是,继续讲下去。 那上官家主想着自己已经做了半辈子好人,做一件恶事也不为过,便听信了术士的谗言,抓了二十几名同龄的孩子,各自给了他们的父母双亲一千两。 但那些做父母的怎么肯,纷纷上门,终于在被驱赶打死了两个人后,捧着一千两银子有多远滚多远去了。 两年内,术士害死了六七个孩童,全都被葬在无妄山,上官家主倒是想过停止,可成本都抛下去了,若是突然收手,那些孩子岂不是白死了,他干脆让术士放手去做。 而城外的无妄山阴气也越来越重,常有行人路过听见孩子的啼哭声,即便是青天白日,那处地方也是不见日头,阴森的很。 山脚下的村民全都搬走,城墙也是一挪再挪,闹得人心惶惶。 那术士非但没有医好小少爷,反倒是把人医死了,八岁大的孩子褪下一层夜叉般的狰狞皮肤,活活疼死,上官家主大怒,把那术士剥皮抽筋,扔去了无妄山。 这之后又过了半年,上官一家连同宫里的两个妃子一夜之间尽数惨死,血肉铺满了无妄山的山脚,剥下来的皮便挂在山腰,远远望去,入目一片血色。
城门又是一缩再缩,缩成了如今这般,也从怀德城变成了怀德县,百年前的悬案从上官一家死后便草草了结,没人再敢上无妄山。 只是没想到如今,反倒是那个妖怪自己找上门来了。 李伊宏说完猛灌了两口茶水,后背已经浸湿。 “听你这样说,作祟的会不会是怨魂而非妖怪?”夜流筲想了想,又自己推翻猜测,“也没道理,怨魂成形快,杀了上官一家赔命后应当散去怨气,没道理现在又出来作怪。” 越卿出声提醒道:“说不准那东西尝到了当鬼的好处,修鬼道呢。” 人心贪婪,活着有生老病死,悲欢离合,可若是成为鬼神,来去自由,便成了人们心中敬仰和害怕的存在。 若是能当个寿命无忧的自在鬼王,谁愿意当个点头哈腰的平民? 夜流筲恍然大悟:“这还真有可能!” 李伊宏听的有些雾水,怎么突然就聊鬼神去了?他怎么突然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了? 他看着越卿,觉得他不像是跳大神抓妖的,又似乎什么都懂的样子,便拱了拱手讪讪道:“不知这位是……” 苏公乘:“随从!” 夜流筲:“抓妖的!” 越卿:“他相公。” 三人异口同声,李伊宏有些晕,迟疑的点了点头:懂了,是充当随从实则来抓妖的钦差他相公。
第27章 朕被爱卿提溜回去 夜流筲极为无语的回头瞪了越卿一眼,牙齿咔咔作响,后者慢悠悠的从袖子里摸出什么东西。 又是虎符。 这个狗东西就知道威胁他! 夜流筲看清了之后愤然收回目光,咬着嘴唇,愣是不肯顺着他说话。 几人之间暗潮涌动,李伊宏更是一头雾水,小声开口:“下官以为,应当不会是厉鬼作祟,前些天县东有个壮丁妖口逃生,他说那个妖怪狰狞恐怖,指甲足有半只手臂长,并不惧怕阳光,脚下也有黑影。” “此人现在在何处?” “啊?他啊,昨天便离奇失踪了,怕是又被那个妖怪抓走了。” 既然不是厉鬼,可确实又像是鬼怪作祟,夜流筲严肃沉思着,随后突然想起一个人,开门出去敲了敲陌子闻的房门。 梁国北境有一条鬼道,听说是需要专人镇守,否则会有脏东西从里面跑出来。这也是当年陌子闻同夜流筲提过的事情。 夜流筲敲了两下并未有人回应,夜北烟刚刚睡醒,听见动静就出来了,“皇……哥,陌大哥可能还没有回来,昨天嫂子出去找你的时候,他把我推开就跑出去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6 首页 上一页 1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