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 夜流筲皱着眉抽了抽嘴角,欲出去找陌子闻,白阮歌的房门不知什么时候也开了,脸上裹着纱布戴着面纱,眼底是一片乌青,显然昨夜没有休息好。 她阴阳怪气的开口:“怎么,出了什么事情只知道找旁人,这官当的倒是容易。” 她昨夜深夜一直睡不着,听了一晚上的动静,自然是听到了这臭不要脸的狗皇帝叫越卿夫君!恨不得咬碎了一口银牙。 这才刚刚天亮,又要去找别的男人,越卿真是倒霉,碰上这样的皇帝! 夜流筲对她没什么好感,本就早起满脑子糊成一团乱的很,被她这样一打搅,自然也没了好脾气,学着越卿不要脸的模样道:“找别人又如何?起码本官身边都是能用之人,能把案子办完不就好了?” 白阮歌本就不善言辞,从小在深宫中娇养大,哪有人敢这样顶撞她,当即脸色铁青,半晌蹦不出个反驳的字来。 “小筲是在找我吗?”陌子闻拎着两个酒壶从楼梯间跌跌撞撞的上来,双颊酡红,泛着酒意。 “陌大哥!”夜北烟连忙扑到他身边,扶住他,紧接着皱了皱秀气的眉毛,捏着鼻子道,“咦,什么东西啊,这么臭。” 陌子闻宠溺的笑笑,把被酒坛子挡住的东西露了出来,“早晨特意排队去给你买的臭豆乳。” 看着两人说的差不多了,夜流筲才开口问道:“陌兄,你对无妄山的妖怪有什么看法?” 陌子闻神色一变,“自然是除之而后快。” 李伊宏附和道:“是啊是啊,再不除怀德县真的要变成一座死县了。” 他留着八字的山羊胡,义愤填膺的模样倒是有些违和搞笑。 几人回到屋子里,关上门,继续商议。 只是气氛不同刚才,越卿碰上陌子闻,白阮歌见到越卿,一时之间也没人说话,大眼瞪小眼,一片寂静。 李伊宏虚抹了两把汗,揣着手试探道:“大人,这个这个,妖物的事情不知道大人准备何时请能人异士前来……县东那边快要扛不住了,快要死,死光了。” 提起县东,夜流筲下意识摸了摸眉角——那老妇人砸的也不严重,伤口早就好了,越卿的药膏十分管用。 只是那个老人振振有词的说着什么抓人喂妖,倒是让他想起来了。 夜流筲问道:“李大人,我昨日进县,遇上一个老人家,他说你们官官相护,抓了她的儿子去挡妖怪,你作何解释?” 李伊宏吓得跪在地上:“下官不敢,下官不敢。大人有所不知,下官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与其让那个妖怪自己下山抓四肢健全的壮丁吃,莫不如找几个残疾年老的送去填饱它的肚子,下官也是给了那些人家银子补贴家用的,只是还未来得及上报朝廷……” 以残疾年老的命换年轻力壮的命,虽然李伊宏说的有那么几分道理,可人命不分贵贱,怎么能因年老残疾为由就让他们去白白送死呢。 夜流筲深知人活着不易,脸上越发沉重:“那妖怪作乱几日?祸害几人了?” “连同牛羊鸡鸭失踪起算,有七日了,共六十八人。” 平均一日十个人左右。 夜流筲头痛的揉了揉眉心,越卿淡淡说道:“既然如此,劳烦李大人备辆马车,我们亲自去无妄山看一看。” “那里可不兴去啊!”李伊宏吓得站了起来,但比起夜流筲故作威严的少年脸庞,还是更忌惮笑起来瘆人的越卿。 他连连退下备马去了。 夜流筲后知后觉:“我们?爱卿不是一个人去就成了吗?” “陛下瞧着鲜嫩可口,想来引诱妖怪最为合适。”越卿故意低声吓唬。 夜流筲震惊的看着苏公乘,期望他能骂越卿一顿,让他自己不用同去。 不料苏公乘只是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说:“辛苦陛下了。” 夜流筲:“……?” 不是啊!这怎么和他想象的不一样啊! * 无妄山位于怀德县东面三十里地处,走过二十里,便再难瞧见太阳,阴风呼啸,青天白日也让人从骨子里泛起一阵寒意。 草木藤蔓张牙舞爪的恣意生长,马车只能停在最外面,他们得靠着两条腿徒步走到山顶上去一看究竟——究竟是不是那个墓地里面的东西出了问题。 夜流筲浑身发软,从下了马车就一直厚着脸皮扯着越卿的袖子,大有一副打死都不放手的架势。 他从来没有这么希望越卿活久一点过。 万一越卿失手,那他就真的要葬身妖腹了! 夜流筲看了眼平静的陌子闻——这人是自愿跟来的,难得越卿没有拒绝。 他想了想,大步往前一跨,想要挤进两个高大的保护神中间去。 这样起码会让他感觉左右都有人,那个妖怪就算真的要吃人也不会先拿他开胃。 只是脚才刚刚抬起,就被越卿察觉了动机,揽住细腰一把提了回去。
第28章 越狗贼你要脸不要 “哎哎哎!”夜流筲尝试着扑腾了一下,奈何一点水花都没有,整个人被迫和越卿调了个位。 本想站在两个人中间去,没成想让越卿占了便宜插在中间。 夜流筲额前的碎发被风一吹便竖了起来,越卿松开手,嘴角不禁扬起一抹戏谑的笑,替他把吹乱的发丝拨正。 “陛下还是离远一些好。” “哦。”夜流筲没好气地应了一声。 如果可以他当然也不想靠近陌子闻,毕竟这人不是满口情爱就是面露哀伤,上回要不是他强拉着他上街,也不会惹上刘钱这个麻烦。 但是—— 夜流筲默默站到越卿的左手边,后背发凉地揪住他的袖子,小声埋怨道:“那你还带他来干什么?” 越卿明明有那个权利让陌子闻乖乖待在客栈里,却偏偏还要答应他跟来,也不知道打的什么鬼主意。 越卿微微低头,用开着的扇面遮挡,夜流筲以为他要说什么悄悄话,便一脸认真的侧耳去听。 睁着的眼眸黝黑明亮,像是只机灵的猫儿一样转着眼珠,将自己的耳朵递过去。 男人磁性慵懒的声音满是调笑,轻轻的洒在耳廓上:“陛下这是在埋怨失去了同微臣独处的机会吗?” “越卿!” 夜流筲被这暧昧又欠打的语气激的一激灵,顿时气愤难当,将地上的枯叶当做越卿狠狠碾了两脚。 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咬了咬牙又咽了回去。 哼,现在寄人篱下,他忍! 越卿隔在两人中间,越往山上走就越发将夜流筲隔的往边上去,离得陌子闻远远的。 夜流筲一脸莫名其妙。 越卿走的慢吞吞的,终于在彻底进入无妄山后,拉着夜流筲落后一截,气息微喘:“这位太子殿下,本官和陛下都手无缚鸡之力,这接下去探路的重任,便交给你了。” 陌子闻愣了一下,立即说:“好。” 山里荒无人烟,落叶齐平,没有任何被人踩踏过的痕迹,一脚踩下去便能将整个脚踝淹没,古藤和枯树缠绕的缝隙中,透过几分光亮。 他们走得慢,天色也逐渐暗沉下去,树叶沙沙作响,也才摸索到半山腰上。 “小筲,口渴了吗?我刚刚在边上摘了几颗果子。”陌子闻趁着休息的间隙,从边上走过来,将三个鸡蛋大小的红色果子递过去,“我刚刚吃过了,没毒。” “哎?我刚刚怎么没看见……”夜流筲接过一个仔细看了看,正好有些口干舌燥,便拿袖子擦了擦。 回了陌子闻一个感谢的笑容,夜流筲拿起擦干净的一面便要放进嘴里。 越卿突然凑过来,放大的俊脸措不及防,几乎要贴上自己的鼻尖。 “你干嘛!”他猛的往后倾了倾,澄澈的眸子狠狠颤了一下。 “不干嘛。”越卿眨了眨无辜的桃花眼。 节骨分明的大手包住那只拿果子的手,就在夜流筲疑惑的目光下,快速张嘴把果子擦的干净的地方咬下一大块果肉来。 “咔嚓。” 白嫩的果肉满是闻起来便甘甜解渴的汁水,白色果汁顺着手指流下来,越卿大口咀嚼了两下,咂舌道:“味道不错。” 夜流筲张着嘴,还保持着啃果子的姿势,睫羽扇了扇,看着自己擦干净的果子上一个牙齿咬过留下的缺口,满眼不可置信。 “你!!!” 一个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越狗贼你脸皮被狗吃了! 陌子闻又递过来一个:“没事小筲,我这里还有。” “哼!”夜流筲愤愤的把那个“狗”啃过的果子塞给越卿,从陌子闻手上把完整的接了过来,“谢谢。” 他狠狠瞪了他一眼,越卿依旧笑意盈盈的看着。 可即便夜流筲已经有所防备,但当拿果子的手完全被男人握住,力量悬殊,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落入了狗嘴里。 “我不吃了!”夜流筲气冲冲地吼道,心里滋长的无穷委屈和愤怒气的他眼眶发红,双拳紧紧攥着。 越卿就知道欺负人! 他待会还要当诱饵吸引妖怪呢,现在都不让他解渴! “好了,陛下,微臣带吃的了。”越卿慢条斯理的从袖子里拿出两个青色的香梨,送到夜流筲皱起的脸面前。 “哼。”夜流筲咽了咽口水,哼哧了一声。 越卿举了一会,缓缓收回来:“微臣倒是也不介意咬下来喂给陛下吃。” 闻言,夜流筲身形一僵,咬着唇把两枚香梨抢了过来,出气似的咬了一口。十分香甜好吃。 越卿笑容扩大,等夜流筲快吃完了,才扇着扇子开口:“东西也吃了,装了一天也真是难为你了。” 夜流筲莫名其妙,呆呆的啃着梨抬头,以为越卿是说给他听的,不仅有些不爽:“装?朕装什么了?” “微臣没说陛下。” “那你干什么看着朕说。”他翻了个白眼。 “因为陛下好看。”越卿坐近了一些。 夜流筲连连退后,警惕又防备的看着这个登徒子。 后背靠上什么结实的东西,夜流筲心中咯噔了一下,低下头看见一双黑色的靴子,同时鼻尖飘来一股肉类腐烂的臭味。 等等,这里除了他和越卿以外,好像只剩下陌子闻了! 装? 陌子闻? 夜流筲拘谨的吞了吞口水,想起早晨夜北烟说陌子闻昨晚便跑出去了,一夜未归。 臭豆乳的臭味,好像和早晨陌子闻身上的臭味不太一样…… “越……” 小皇帝几乎是开口软声求救的一刹那,越卿便伸手扣住他的肩膀将人捞进了怀里,猛的站了起来。 “陌子闻”脸上的温润和儒雅已经全然消失不见,只剩下冷漠和疏离。 “你不是陌子闻?!你把他怎么了!” 夜流筲看着那张和陌子闻一模一样的脸,只要想到昨天还拉他到街上去的人现在已经被剥皮吃肉,就脑袋一阵晕眩,双腿软的站都要站不住。 男人没有回答他,眸色冷淡的看着依偎在一起的两人,沉默着。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6 首页 上一页 1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