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越卿嗤笑了一声。 刘钱把背躬的更低了:“不,不敢不敢。” “呵。”男人轻轻笑了一声,直起身往门口走去,刘钱连滚带爬的过去给他开门,大气都不敢喘。 越卿径直走向床榻,“人都绑来了,有何不敢的,本官的名字叫着舒服么?” “大,大人,小的昨日刚到手几粒上好的鲛人泪,您看小的给您送去府上?” “本官很贪财?” 何止啊!贪的令人发指! 这话刘钱不敢说,只敢在心里骂两句,嘴上依旧挂着笑,战战兢兢道:“不不不,大人为官清廉,这只是小的一点心意。” 越卿将手伸过去,手指修长,指节分明,只是有些苍白没有血色,手腕上挂着一串价值不菲的玉珠。 刘钱以为是要鲛人泪,心里一喜,还好自己有钱,“大人,鲛人泪在库房,我这就去给您拿!” 越卿薄唇轻启,有些不耐烦:“解药。” “啊,解药?”他又跪了回去,不知道这贪财的人打什么主意,老实说道,“回大人,是普通的蒙汗药,睡一觉便,便好了。” “嗯……”越卿这才神色微微缓和,坐下看了眼紧闭着眼睛的少年,和他手上触目惊心的鲜血,冲门口喊了一声:“进来。” 闻言,一个穿着破烂的男人带着满身阴暗的黑气走了进来。 他身上衣服像是布条子一样零碎的挂在身上,连最初的颜色都看不清了,不过长相端正,五官锋利,眉眼凝聚着一股肃杀冷漠,瞧着约莫二十五六的年纪。 刘钱不明所以:“这位大人是……” 若是夜流筲还醒着,自然是能从这男人的身形上判断是无妄山那个黑影。 越卿声音悦耳,哂笑道:“刘员外污蔑本官的人是妖孽,本官一向以德服人,自然要让你见见真的妖孽。” “啊?!”刘钱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指着那个浑身冒黑气的男人,惊恐不已:“他他他他他他……” 越卿把软绵绵的夜流筲抱起,走到门口,不忘停下说道:“刘员外今夜死于无妄山妖物之口,本官很是惋惜。” 说到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刘钱浑身发凉,死到临头也不再对他毕恭毕敬,骂道:“越,越卿!我可是徐国的国舅爷,徐国皇后和南曹贵妃的亲哥哥!你不能动我!” 越卿笑了一声,沉下目光抱着夜流筲轻飘飘的走了。 “啊——!啊!” 身后的惨叫声接连不断,刘钱不知遭受了怎样的酷刑,也算是对得起他整日仗着身份胡作非为,横行霸道。 终于在越卿快要走回客栈之时,那惨叫哀嚎才彻底停下,夜色又陷入了寂静。 越卿上楼的脚步声几乎听不见,进了屋,才将夜流筲放到床上,转头便看见悄无声息出现在房内的冷漠男人,大眼瞪小眼。 越卿:“……” 见他没有想走的意思,越卿皮笑肉不笑道:“还不出去,是在等本官把你抱上去,我们三个一起睡吗?”
第34章 爱卿对朕坑蒙拐骗 男人沉默的摇了摇头,一声不吭走了出去,动作笨拙地轻声把门给关上了。 越卿这才爽快的哼了一声。 夜流筲睡相极好,哪怕皱着眉毛似乎梦到了什么恶心人的东西,手脚还是规规矩矩的放在原处。 五官精致俊秀,没有身居高位的戾气和凶狠,鼻尖和眼尾因为呛着茶水,现在还是通红的,倒像是喝醉了一般。 越卿无声的站着看了会儿,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扇骨,突然咧嘴一笑,替小皇帝解开外面被茶水淹湿一大块的衣服扔到地上,拿下发冠,揭开被子一起躺了进去。 * 夜流筲是被呛醒的。 “咳,咳咳!”他艰难的咳嗽了两声,总算是把阻碍他呼吸的,还剩在鼻翼里的水给疏通了。 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一时分辨不清自己在哪。 身上除了有些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倒是没有别的不适应。 夜流筲拧起眉仔细想了想,他昨天好像晕过去之前有看到一个很像是越卿的影子…… 视线逐渐清晰起来,夜流筲盯着床顶愣了愣,惊喜的发现这不是他们留宿的客栈嘛! 心里正侥幸得意,下一瞬,他就看见了自己身边笑眯眯撑着头,似乎是在仔细盯着他看的男人俊脸,陡然被吓了一大跳。 “你!你怎么在这里?!” 夜流筲咽了口口水,有种不祥的预感,卷着被子坐了起来缩到边上靠墙。 昨天那个人影真的越卿?可是他为什么在朕床上? “这是微臣的屋子。”越卿也坐了起来。 他们俩都只穿着一层里衣,外袍和腰带凌乱的扔在地上,已经分不清哪件是谁的了。 夜流筲飞快的扫过男人的脖子脸颊和露出来一小片的白皙胸膛,很好,没有任何可疑的印子。 紧接着又不着痕迹的在自己后腰和臀部摸了一把,也很好,没有任何可疑的感觉。 他和越卿依旧是有名无实的清白人,太好了。 夜流筲正要松口气,越卿意味不明地说道:“昨夜陛下中了药,微臣可是伺候了一宿。” !!! “什么药?!” 夜流筲没吃过蒙汗药,只以为刘钱加的定是什么猥琐的药。 额前的碎发因为抬头猛的立了起来,和主人一样傻眼的飘了飘。 越卿一脸“你说呢”的笑脸模样,更加印证了他的想法。 完了完了完了,那他现在解了药性,岂不是…… 可是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啊! 而且屁股一点都不痛啊! 夜流筲一闪而过一个离谱的想法,一脸惊悚地望着越卿,视线逐渐往下,落在对方被里衣不聊包裹住的腰,“爱卿,腰酸否?” 他紧紧盯着,探究的目光几乎要把腰部贯穿。 越卿丝毫没有说谎的心虚,反而是好笑的看着皇帝头顶一样傻乎乎的头发,心情愉悦的装出一个无辜的表情:“陛下觉得呢?” 朕当然是觉得我们俩还是清清白白的好,虽然就算不清白我也肯定是上面那个才对。 但事情真的发生,夜流筲还是有些无措和茫然。 他就这样和男人睡了?越卿会这样老实的被他这样那样? 他是不是又想骗朕的钱? 被讹的次数太多,夜流筲仔细盯着越卿的眼睛,想要从他眼里看出一丝破绽。 但对方始终是眼含笑意,桃花眼微微眯着,一副吹风得意的样子。 无措的揉了揉头发,夜流筲觉得自己现在很像是提上裤子不认账的人渣,一心只想怎么安慰自己怎么和男人搞在一块的幼小心灵,但又觉得这是越卿设下的圈套,圈套尽头是一大笔的银子。 “可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啊……” 他最后一眼就是看见了一个绿幽幽的人影出现在窗口,对于之后发生了什么,丝毫没有印象。 更别说把越卿这样那样,他都晕过去了,真的可以吗? “陛下说不记得,便全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越卿垂下眸子。 夜流筲更加自责了,结结巴巴道:“那,那朕会对你负,负责的,朕记得东宫还有一株千年的血参,回去了拿给爱卿炖鸡汤喝。” “好啊。”越卿眉开眼笑。 夜流筲欲言又止:“……” 哪里不对劲,朕还是觉得他在坑蒙拐骗,讹朕的宝贝。 * 损失了一株血参,让本就入不敷出的夜流筲雪上加霜。 他顶着越卿含笑的目光穿好衣服,犹豫的看了一眼地上的竹色的衣衫,尝试着代入一个好丈夫的身份:“需要朕帮你穿吗?” 越卿本想说好,随即想到门外还站着个东西没和小皇帝打过招呼,便摇了摇头说道:“下回再帮臣穿,门口有人,陛下先去见见。” “哦好……”夜流筲也不强求,他现在只想离越卿远远的好好静一静。 拖着软绵绵提不上力气的身子去开了门,夜流筲一眼就看见了越卿所说的“人”。 男人面无表情的蹲在门边,挡住了一半的过道,身上笼罩了一层淡黑色的雾气,面容英俊硬朗,高大的身躯蜷缩在一块地方,像一只看家护院的大狗一样。 他穿着破烂,身上的脏污色布料东一块西一块的,简直比街头的乞丐还穿的破烂。 看见夜流筲,唰的站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拘谨,随后慌忙低下了头,从身后抓出了两个玉镯和一颗金豆。
玉镯的料子是飘紫的美玉,金豆也有拇指指甲盖大小。男人手上的这些东西加起来,少说也值个千八百两的。 夜流筲一脸莫名其妙:“做什么?” 男人用粗粝难听的嗓音说道:“给你。” “你,你是……!”这声音他耳熟极了,前一天凌晨还在无妄山听过呢! 只是没想到声音难听的黑影竟然长得挺不错的,他心惊的退后了一步,又重新去打量男人手里的东西。 虽然价值不菲,但镯子镶金的雕花部分似乎有些脏,嵌了不少污泥进去,看着也有些暗沉。 联想到男人的身份——上官家的小儿子,已经死了一百多年了。 这些该不会是……陪葬品吧! “不不不,我不要我不要!”夜流筲连连摆手,惊得退回了房里,背后抵上了穿戴整齐出来的越卿。 越卿顺手将他揽住,夜流筲像见到救星一样,“越卿,他他他他他!” “陛下别怕,他不要工钱。”甚至还有不少值钱的陪葬品。 这是工钱不工钱的事情吗! 夜流筲目瞪口呆,觉得越卿脸皮又厚了,怎么连死人东西都不放过,喃喃道:“可是他是……” “他便宜。” “……”夜流筲无法反驳,咽了咽口水,显然对这个不是人的物种接受无能。 不得不说,涉及钱的事情,越卿真是让人佩服的五体投地,不服都不行。 反正他是没那个胆子为了节约俸禄,去找鬼怪伺候的,甚至反过来把对方的陪葬品都坑了。 殷九被允许进了屋,才拘谨的走进去。 夜流筲依旧有些瘆得慌,尤其是知道这人不是人,是鬼,还是个死了一百年在怀德县兴风作浪的鬼之后,更瑟瑟发抖了。 他怎么觉得这屋子都变冷了? 殷九老实的站在一边,眸子冷漠并不爱四处乱看,他能感觉到少年身上的排斥和害怕,便挪得更远了一些。 越卿出声道:“他叫殷九,陛下日后有事,可以尽情使唤他。” 说完,他还不忘补充道:“不要俸禄的。” 夜流筲:“……”倒是也不需要一直强调这是免费鬼。 “可他不是上官家的小儿子吗?为什么姓殷?”九倒是能理解,毕竟这位男丁在上官家排行第九,上面有八个姐姐。 “那术士姓殷。” “哦……”夜流筲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按照县令说的,上官家小儿子死的时候才七八岁,加之一直在药罐子里泡着,比同龄人迟缓许多,也记不得自己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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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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