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厚脸皮吗? “是啊。”李伊宏一筹莫展,没发觉对方根本没认真听他说话。
是? 夜流筲抬头,走神回来,就听见李伊宏回答了他心里想的。 确实,越卿脸皮简直比皇宫宫墙还厚。 两人根本不是在说同一件事,思绪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李伊宏自顾自说下去,“那刘钱虽然不是好人,可他是徐国人,身份地位都摆在那里,要是抓不住妖怪给徐国一个交代,只怕徐国不会善罢甘休。” 朕白天是不是把话说太绝了?越卿以后真的躲着他该怎么办? 黎国好像真的不能没有越卿,要不朕还是委身去找找他好了,何况无妄山的尸魔还没解决,毕竟他也是从刘钱手里救了朕两次…… 夜流筲神游着,眉心郁结,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吐出一口浊气。 李伊宏已经把要说的都说完了,挥了挥手:“大人?钦差大人!” “啊,什么?”夜流筲怔了怔,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竟然在担心那个姓狗的奸臣,心里一阵怪异。 但抓妖这事,本就要靠越卿。 夜流筲想了想,问道:“除了刘府,这几日可有别处人家丧命?” 李伊宏:“回大人,自打大人和大人家那位公子上山过后,县里一切安好,不过有外乡来的过路人没赶在入夜前进入县里,失踪了一对夫妻,如今下落不明,应当是被无妄山的妖怪抓走了。” 大人家的公子? 夜流筲抽了抽嘴角,暂时也不想纠正这位老眼昏花脑子不灵光的李县令,总比大人家的夫君好听。 沉吟片刻,夜流筲正打算拉下脸皮出去找找越卿,不料紧闭的房门被人轻而易举从外面推开。 “那今晚便去无妄山解决好了。” 男人悦耳的声音带着三分醉意,倚靠在门框上。 越卿穿着件青莲色的宽袖大衫,节骨分明的大手随意抓着扇子的扇穗把玩,一向白皙如玉的脸上带着些许酡色,鬓边落下几缕须发,含情眼醉人的从发丝中眯着看人。 越卿好像醉了,又好像没醉。 “去什么去,喝醉了自我腌制入味好去喂妖怪吗?”夜流筲没好气的怼了一句,翻了个白眼。 越卿笑了笑,盯着夜流筲的脸对李伊宏说道:“李大人回去准备庆功宴,今晚解决了妖物,我们后天一早就离开了。” 李伊宏在两人剑拔弩张的奇怪氛围中左右看了看,最后还是选择听从这位看起来比较不好说话的大人夫君。 这两位上山之后妖物不再敢大肆害人是不争的事实,他自然相信他们说的话,连连点头告退:“是是是,下官这就去准备,那就麻烦公子了。” 夜流筲一噎:“……”到底谁才是你顶头上司啊李大人! 李伊宏甚至十分周到的替他们把门关上了。 小夫夫闹矛盾了需要和解,他懂。 * 室内。 真见到越卿自己回来了,他方才那些想要低下姿态去找人的想法便灰飞烟灭了。 夜流筲哼了一声,将头转了过去,阳光俊秀的脸上刻意装的凶神恶煞。 “啪嗒。” 越卿走到桌边,站在夜流筲身后将自己的腰间挂着的羊脂玉佩解了下来放到桌上。 夜流筲瞥了一眼,不知道他又在卖什么关子。 “这块玉佩值一千三百两银子。” “关朕什么事。”夜流筲切了一声。 他的千年血参可是能起死回生的!少说也要……两千两! 越卿笑笑,弯下腰凑到他耳边轻笑着说:“带陛下去丞相府,一炷香时间,陛下能拿多少微臣都送。” 男人湿热的带着酒香的语气挠的夜流筲耳朵又热又痒,绯色爬上耳根,染红了一整只耳朵。 心如擂鼓。 丞相府的宝贝不计其数,价值成千上万,甚至有价无市有市无价,一炷香的时间,万把两银子随便拿几件就能轻易到手。 “真的?!” 夜流筲惊讶的回头,对上了一张笑意盈盈异常俊美的脸,湿润明亮的眸子狠狠一颤,退后了好几步,摇头,“你肯定又在骗我。” 他这次可没那么容易上当了。 万一到时候越卿特地腾出来一间空屋子只放一些不值钱的东西让他拿,那不还是骗人吗。 讹他都来不及,他才不信这贪官污吏会主动把钱送出去。 越卿笑容一僵,仔细想了想确实是从小皇帝这里讹了不少钱,补充道:“苏大人可以当见证。” 夜流筲又支棱起来,黝黑的眸子上下看了看他,“那这可是你说的。” 苏公乘他是信得过的,越卿只手遮天,旁人连骂都不敢骂一句,唯独苏公乘指着他劈头盖脸的骂,如今还活的好好的,当着一品御史。 “嗯,微臣说的。” 夜流筲眉开眼笑,当即就顺着台阶下了,还不忘赶紧把桌子上的玉佩嗖的抓过来藏好。 乐呵呵的拍了拍越卿的肩膀,满意的点点头,“天色不早了,李大人既然已经回去准备庆功宴了,那无妄山是尸魔就麻烦爱卿了。” 被坑了那么多钱,总算是有一点进账了。 “陛下一起?” “朕什么都不会,还是不去给爱卿添乱了。” “上山练练身体,到时候才能多拿些。” “……”说的也对…… 夜流筲茫然的被越卿忽悠着摸黑上山,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等等,万一他被那个术士抓走了,他岂不是又要给越卿救命钱? 他万一伸手问朕要几万两,那不是刚好和丞相府被他拿出来的宝贝钱货两讫了吗? 再要的多点,朕岂不是还是要倒贴?毕竟他早就知道朕舍不得死…… 夜流筲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愤愤咽了下去。 不行,不能给他提供这个思路,万一他真没骗人呢。 * 无妄山依旧是黑的吓人。 树枝皆化作张牙舞爪的厉鬼,围着两人想要把他们拖下深渊,地上的枯叶踩下去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一下一下的挑动人的敏感神经。 越卿在黑暗中也是如履平地,揽着夜流筲,抄着上回殷九带他们下来的荒路,不出半个时辰便走到了山顶。 夜流筲还没忘记上回看到的惨状,一双耳朵竖起仔细辨识着声响,进退维谷举步艰难,深怕一不小心就踩进了血坑里。 无人说话,四周也没有诡异响动,静的离奇。 “越卿,越卿?” “微臣在。” 独属于男人含笑的语气给夜流筲打了一支镇定剂,心里稍稍安心了些。 “你说说话,朕害怕。” “好啊。”越卿低声说道,“陛下可得小心些,无妄山的尸魔道行不浅,九五之尊的身份可没有丝毫威慑,反倒是容易被他惦记上,说不准从黑暗中伸出只利爪,将陛下咬下一块肉来。” 夜流筲无语:“……你还不如不说。”说完害怕了好不好! 他欲哭无泪,悔不当初,怎么就稀里糊涂的妥协跟着上山来了。 这人怎么能这么恶劣!明知道他惜命还要说这些话来吓唬人! 夜流筲只能凑的越卿更近了一些,讪讪的窝进对方怀里,扯着宽大的衣袖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 黑暗中猫着一双眼睛四处警惕,深怕真的突然出现一只魔爪,把身上的肉给勾走了。 小皇帝主动入怀,越卿捏了捏单薄的肩膀,得逞的勾了勾唇角。 越卿拿出夜明珠,找准机关摁了下去,坟包逐渐移动,露出的暗道比上次见过的广阔了不少,边缘是不平整的像是被人挖坟过痕迹,边上还扔了两把铁锹。 夜流筲呆了呆,转头看了眼墓碑上的字——爱子上官修恒之墓。 殷九的墓碑? 夜流筲又眯着眼睛往旁边看了看,才发现这座豪华墓地边上还有处小坟包,小的让人注意不到,木制的墓碑也腐朽的看不清原本的字。 眼皮猛的跳了跳,越卿还真的把人家的坟给挖了! 缺大德了! “你——” “他让微臣挖的,陛下也分到了。” 罪过罪过。 夜流筲嫌恶的抖了抖,他就说不要金元宝吧,殷九那只鬼还非要塞给他!这下好了,他也变成掘人坟墓的共犯了! 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好不容易这辈子没死成,摊上这两个缺德的玩意。 不过也好在越卿前夜刨人家坟,窄小的通道宽敞了一些,两人紧紧贴着,倒是能勉强一起走进去。 胸膛紧贴,能听见对方传来的铿锵有力的心跳,夜流筲耳根子烧得慌,抬眼就能看见男人成熟性感的喉结毫无防备的暴露着。 他默默圈紧了环着腰的手,警惕的看向身后有没有什么怪物突然出现,免得越卿来不及察觉。 一路到底,后方的机关陡然转动,轰隆隆的把坟包挪回了原位。 夜流筲和越卿站在一座矮小的拱形石门前,石门感应到活人,自动将门打开。 两枚小指粗细的钢针朝两人面门袭来。 夜流筲蓦地被越卿搂住往里一转,只看见他一手开扇,“哒哒”两声,将两枚钢针深深的甩进了石墙里。
第37章 你搞偷袭你玩不起 虚惊一场,他提到嗓子眼的心又微微放了一些下去。 夜流筲舒了口气,俊秀的脸上还剩着些惊魂未定,抬头又看了一眼越卿,对方依旧是眉眼含笑,稳如老狗的模样。 随即发现方才闪退之中两人竟从肩并肩变成了胸膛贴胸膛,后腰被男人紧紧揽着,自己这样踮着脚的模样十分像依附在男人身上讨吻缠人的小脔宠。 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夜流筲恶寒了一下抖落一身鸡皮疙瘩,连忙转身又变成肩并肩的姿势。 同越卿同一视线,这才看清了这密道下面的天地是何等景象: 阴暗的烛光勉强能看清东西,这地下是一个巨大的墓穴,正中心放着一具小巧的孩童棺椁,里面的尸身早已经不见。反而是四周的石墙上钉挂着许多腐烂的尸体,各个青面獠牙,口中含着一口乌黑色的气体。 地面上除却奢华的小棺椁外还有几张摆放整齐的木板,上面躺着的干尸没有皮囊,肉像是被风干了似的殷红发黑,长长的獠牙和尖细的指甲能将铜板撕碎。 这些木板围成一个圈,圈内是一汪潭水。洞口狭小不足以这些木板进出,木板又缠着许多干枯的水草,想来这潭水是活的,用来输送这些东西。 夜流筲心里颤了颤,胃里翻江倒海恶心的想吐,硬生生的忍住了。 他倒是不怕这些,这些东西已经变成了狰狞鬼怪妖物,他只是第一眼觉得有些惊悚和恶心,不像外头树上挂着的新鲜活人,皮囊一张不剩,血淋淋的还像一块肉糜一样蠕动,那才是真真的可怕。 看了一圈,也没发现这里面除了干尸外还存在别人,夜流筲问道:“他会不会是发觉我们来了提前跑路了?” “先前倒是有可能,现在怕是不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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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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