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卿被人揭了短,神情变了变,轻咳了一声,道:“苏大人这就不对了,本官分明才二十二岁。” 外头又是一片寂静。 夜流筲翻了个白眼,这年纪果然是胡诌的。
上回还说自己二十五,这下反倒是年轻了三岁。 爱卿果然应该是什么妖精变的。 苏公乘脸色赤红,大骂,“你放屁!十几年前你就二十二了!” 越卿苦恼:“哎,长得像二十二不就成了,苏大人何必字字诛心呢,本官会努力和陛下同一天死的。” “你!”苏公乘嗬嗤嗬嗤地喘气,显然是一副要被气晕的模样。 夜流筲摇了摇头,默默叹了一口气,苏御史你说你和越卿吵什么架,咱们又不是不知道他不要脸,怎么吵的过人家。 同时戳了戳越卿,示意他给苏公乘一点面子,别到时候苏公乘吵不过越卿,满皇宫的找他教训来了。 几位大臣也连忙给苏公乘顺气。 孙大人:“苏大人消消气,两情相悦的东西,四十还是八十已经不重要了,反正咱丞相大人瞧着也不像是四十几的人,没事的。” 苏公乘更气了。 边上的陈大人踩了他一脚,“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孙大人于是闭嘴了。 其余几位大人赶紧拉着快要气晕的苏公乘连连告退,强拉硬拽地往太医院去了。 夜流筲见外面没了声响,过了好一会才掀开一条缝,从床幔缝隙往外瞧,真的没瞧见有人,如释重负。 “越卿!”他咬牙切齿坐了起来,想要秋后算账。 越卿无辜地眨巴眼道:“微臣伤口有点痛。” 夜流筲无奈泄了气:“起来,给你换药。” * 一连好几日形影不离的伺候着,越卿的伤总算是好了那么一点,照着太医的医嘱,几乎已经可以不用再上药了。 夜流筲也又搬回了长乐殿。 刺客的招供,完全证实了越卿那天晚上说的是真话,四国联手,他真的快要完蛋了。 夜流筲忧心忡忡,坐在雕龙的椅子上,陷入沉思,剑眉紧紧皱起,呆呆坐了一会,像是下定决心一样,握了握拳,起身往长春殿去了。 “爱卿?” 他揣着手站在门口叫了一声,长春殿一个人都没有,连桃夭都不在,像是一刹那陷入了死寂。 夜流筲便自作主张地走了进去,见主卧真的一个人都没有,咬了咬下唇,去那个常年温热的池子里沐了一个浴,然后猫着腰,躺进了被窝。 越卿喜欢摸朕,朕就投其所好。 比起冥仙城日以继夜的枯燥和永远看不完的册子和需要盖的章,不就是被摸两下吗!他可以的! 夜流筲给自己鼓了鼓劲,一双眼睛瞪得滚圆,东张西望的,显示出了主人的紧张和拘束。 越卿悄无声息的从屋外进来,带进一阵寒风,感知到室内多了一个人的气息,眼睛危险的眯了一下,察觉到那是夜流筲,才又舒展开。 他绕到屏风后面,看见夜流筲躺在床上,不由得有些诧异:“陛下怎么来了?” 夜流筲羞红了一张脸,干巴巴道:“朕,朕来讨好你来了。”
第54章 朕猜爱卿是美人蛇 越卿有趣的笑了笑,好整以暇地抱胸,“哦?” 夜流筲眼神飘忽地拍了拍身边空着的地方。 越卿也不客气,脱了衣裳掀开被褥躺了进去。 男人与生俱来的寒气冰得他寒毛都竖了起来,好不容易捂热的被窝又冷了下去,无声地打了个寒战。 夜流筲忍不住又想怀疑他是不是蛇精了,怎么天气还热着,人还是冷冰冰的,简直和殷九有的一拼。 不过好歹说出的话是热乎,胸口那一块也是热乎的,使劲捂捂还是能捂热的。 等人体温稍稍热了一点点,夜流筲便拱着被子挪了过去,一双漂亮的杏眼一眨一眨的,看着越卿,认真的说,“爱卿如今不缺银钱古玩,手里还缺个把玩的物件,我当正合适。” 越卿惊讶地挑了挑眉,上下打量夜流筲,戏谑玩味:“把玩?微臣还以为陛下是来侍寝的。” “当然不是侍寝,怎么可能……”他低声否认,脸有些发窘微烫。 仔细想想,自己洗干净的躺人家被窝,可不就像是个侍寝的嘛。 还为了让越卿“把玩”的趁手一点,浑身上下就套了一件绸缎开衫,松垮垮的带子一扯就掉。 夜流筲不说话了,一边为自己的卖身求生而感到羞耻,一边又觉得作为一个大男人,被摸两下腰又不是什么大事,反正本来越卿就喜欢占他便宜,也不算吃亏。 但自己送上门,还是头一遭。 夜流筲故作正经的咳了一声,佯装镇定,摸索到越卿的手,拉着往自己穿着滑腻的丝绸衣裳的腰上一放,道,“爱卿救救朕,以后随便你摸。” 越卿便顺着捏了一把,手中满是细腻的丝绸布料,心里已经对这身料子做的衣裳有了一个大致的价格。 “陛下说这话,微臣可就不困了。” 男人眼含笑意,桃花眼中满是玩味和狡黠,似乎在盘算一个巨大的阴谋诡计。 夜流筲心虚的眼神乱瞟,腰上覆着的大手难以忽略,他便干脆开始转移话题。 反正已经讨好了,越卿要是临阵脱逃,他就……他就摸回来还! 夜流筲抿了抿嘴,突兀的开口:“你不困的话,咱们来商量一下接下去怎么办好了。” “朕听说南曹那边已经沦为半个修真界了,皇权架空到了极致,如果那边的人来了,得需要别的一等国派人才能抗衡,越卿,你是不是认识别的什么一等大国的大人物?” “不认识。”越卿淡淡地敷衍,手顺着腰线往上,摸到了漂亮的蝴蝶骨。 夜流筲偏瘦,一对蝴蝶骨一摸便知道在何处,形状十分漂亮,像是一只即将展翅的蝴蝶。 手像蛇一下悄然无息的从衣领伸了进去,贴着肌肤,将那对蝴蝶骨细细描摹。 夜流筲感觉背上痒痒的,忍住想要去挠痒的冲动,嗔视道:“那你之前怎么说天塌下来有你顶着?” “微臣逃跑的时候会捎上陛下的。” 夜流筲:“……” 这天算是聊不下去了。 不过越卿这人神秘,苏御史都说了这人就是有一些神秘色彩在身上的,单看刘钱那哈巴狗似的态度,想来他在南曹应该也能刷得开脸。 夜流筲只能这样祈求着。 过了片刻,越卿欣赏完那对蝴蝶骨,占够了便宜,神色突然正经起来,“其实……” 夜流筲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大事,倾耳聆听,臀尖蓦地被人揩了把油,那只手捏了捏,像是在掂分量。 他浑身僵直,紧接着手的主人就开口了,“其实微臣还是比较喜欢捏陛下这里。” “肉多。”他认真地评价道。 夜流筲的脸轰地一下就炸轰了,羞耻的几乎要晕死过去,张了张嘴,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他并了并腿,正要开口,越卿叹了口气,先说道,“很早就想上手了,多谢陛下今日成全。” “你!”夜流筲气急。 “微臣这不就舍不得逃跑了。”越卿笑眯眯,意有所指,眨了眨眼。 男人狎昵的动作夜流筲感受的一清二楚,不过好在这人也只是耍耍流氓,占占小便宜,除了捏了两下,也就轻轻拍了一下。 倒也算是流氓中君子。 个屁! 下流胚子越卿! 夜流筲默默啐了一口唾沫,恨得牙痒痒,手握拳又松开,松开又握拳,安慰自己今天是自己送上门的,有舍才有得。 “现在总该说了吧,你要怎么应对他们。” 越卿手指摩挲着,感受到怀里人的僵硬,便不再逗弄他,起身坐了起来。 脸色在烛光中忽明忽暗,说不上来他的表情是喜还是怒,夜流筲看着这样莫名其妙就转变面孔的越卿,感觉像是看到了地狱爬出来的恶鬼,莫名有些犯怵,也跟着坐了起来。 越卿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折扇,扇开扇了扇:“其实微臣曾经,也在南曹任过职。” 夜流筲一整个就是惊呆的大动作。 目瞪口呆,下巴都险些掉到地上了,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地问道:“南曹?你当的什么官?” 越卿移开眼:“闲散客卿。” 夜流筲狐疑。 相处这么多日子,他也算是够了解越卿了,这人一心虚,就会用扇子挡住嘴巴,眼神闪烁的不敢看人。 这样看来肯定不是什么闲散客卿了。 想想这人在黎国的做派,说不定南曹国现在还流传着越卿的传说。 这样一来,他就放心了。 不过话说回来…… 夜流筲退后了一点,上下瞅了瞅越卿,不禁问道:“所以你到底几岁了?” 在苏公乘说的四十岁的基础上,加上南曹任职的岁数,五十该有的吧。 若是越卿真的在南曹待过,倒是不意外为什么他五六十岁了还看着那么年轻了——南曹修仙为主,仙丹妙药吃两颗就能让人芳华永驻,不足为奇。 不对,刘钱是徐国人! 夜流筲脑袋中两根线突然接上,一下子通畅了许多,问:“你是不是在徐国也当过官?” 越卿脸不红,心不跳:“微臣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脚都抬不动,自然是没出过远门去徐国的。” 哦,那就是有了。 夜流筲才不信他的鬼话,兀自给他算上了徐国的年头,“越卿,你是不是和苏大人一样岁数了?” 越卿:“……” 他一向狐狸似的精明笑容出现了一丝皲裂,摇扇子的手一顿,才继续慢悠悠的扇风,“微臣今年才二十二,怎么能和苏大人比。” 话语间颇有些咬牙切齿。 夜流筲挪揄:“朕知道了又不丢人,咱们现在都是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 越卿啪的收起扇子,桃花眼晦暗不明地看着皇帝,骤地摁住对方的后脑勺将人逼近,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眯着,嘴唇贴着夜流筲的耳朵,嗓音低沉沙哑:“六十的男人可是不行了的,倒是二十二,精力旺盛的很,要不陛下自己试试微臣今年几岁了?” “倒也不必。”夜流筲讪讪噤声了。 听起来,像是年轻气盛精力旺盛的那种。 只是苏御史那时说过越卿不会仙术是个凡人,夜流筲想不通他到底是怎么这么多年都不变老的。 哪怕吃了驻颜丹,身体内的器官也不应该止步于年轻时,而会随着年龄逐渐衰竭才对。 苏大人你的消息果然也不靠谱! 越卿肯定是什么妖精变得! 厉害点的大妖精,对上半修仙的凡人,胜算也很大。 “陛下试试也是没关系的。”越卿搂住了夜流筲,“咱们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当然得知根知底了。” 他刻意咬重了知根知底四个字,总让人觉得他在开黄/腔。 夜流筲连连摇头,滑溜的退了出去:“不不不,爱卿正值青春,不用试,朕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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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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