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也就是赶鸭子上架当的皇帝。 “可是朕还是想力所能及的试试,总好过几十个大好年华的女孩子老死宫中,她们本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才对。”
他要是能活几十年也就罢了,至少皇帝在世,后妃每月还有月银可以拿,算得上衣食无忧。 可他现在也说不准自己什么时候就身份暴露被天道察觉,一旦皇帝驾崩,那些没有孩子的妃子便会陪葬的陪葬,出家的出家,结局一个比一个惨淡。 何况他也实在没有谈情说爱的念头,否则冥仙城俊男美女多的是,他何苦和一个凡人成婚。 “若是她们自愿呢?陛下当如何?” 夜流筲一噎,无言以对,过了半晌才嘟囔道:“她们愿嫁,朕还不想娶那么多呢。” 越卿笑了笑:“陛下还真是让臣刮目相看。” 这些话,倒不像是这个时代该有的,倒像是仙界那边装的仙风道骨的“圣人”常常挂在嘴边的话。 到底是何方神圣夺舍的呢…… 越卿眯了眯眼,竹节似的手叩了叩扶手。 * “阿嚏!” 宫徵羽狠狠打了个喷嚏,“草,狗越卿又在背地里骂我!” 他骂骂咧咧的从乌黑的架子上抽出一筒玉简,缓缓展开,黑底金字写着黎国历代君王的姓名,只需用指尖轻轻一点名字,玉简上便会浮现出那位君王的平生事迹,甚至,上辈子,上上辈子是谁。 也不知道那个倒霉的被越卿看上的小陛下是个什么大人物…… “啧啧啧。” 一边替夜流筲感到悲哀,一边迅速找到了黎国如今国君的姓名。 轻轻一碰,玉简上密密麻麻全是这位倒霉皇帝的详细介绍。 宫徵羽从边上摸了块晶莹剔透的眼镜看了起来。 夜流筲。 为黎国先皇太后所生。 两岁时高烧不退,险些成为痴傻人;五岁落湖,险些丧命,落下病根;七岁险些被马匹踩死;八岁感染风寒,又起高烧;十岁得了哮喘,迁往行宫救治;十三岁…… 好家伙,能活下来见到越卿真的是个奇迹了。 宫徵羽乐了,直接跳到了黎国先帝驾崩的那里。 “被绑受刑,后由吕康救出……” “这也没有夺舍的痕迹啊……”宫徵羽皱了皱眉,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也没瞧见夺舍两个字。 难道是转世的时候喝了兑水的孟婆汤? 宫徵羽又去看他前几世的身份,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连眼镜片都没握住,叮当摔在地上。 竟然没有前世! 如今三方天地六界之中已经处于是大饱和的状态,人世间万物只会不断得进行轮回转世,维持平衡,多少年来一直如此,可今天,却让他看到了一个没有前世,突然冒出来的一个存在! 若是这个存在是在几千年前那还好说,毕竟那时候还没达到饱和,世界为了持续运转本身会自动繁衍出新生命,但现在,才二十年前,怎么可能还能冒出个毫无“前科”的人来! 难不成是这方天地又抽风了? 宫徵羽怔愣着,内心的波涛久久不能平复,过了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给越卿传了个信。 * 皇帝二十岁生辰,场面空前绝后的盛大。 身形较之前拔高了许多,内侍送来一套崭新的水蓝色的圆领白龙袍,白龙栩栩如生,宛如在水中遨游一般,一针一线尽显功底,恰到好处。这衣裳色彩鲜明,更加衬得人肤白貌美,身姿卓越。 夜流筲张着手,由宫娥为他系好宫绦,在腰间又缀了两块玉佩和一只荷包,头上没有戴上朝用的冕旒帽,而是如富家公子般用同色的玉冠束发,出落得人清爽俊秀。 脸上也是端的一派好相貌,面如桃红,唇红齿白,朝气蓬勃,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像是隔壁邻居家的大哥哥,看起来随和极了。 这身衣服是苏公乘特地找人赶制的,和他相衬得很,说是一定可以让那些大家闺秀为陛下神魂颠倒。 夜流筲照了照镜子,扶正冠羽,掸了掸衣服,觉得自己有些像要开屏的蓝孔雀。 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他是那个打扮的光鲜亮丽等着被人选的未来妃子呢。 问侍女:“皇后娘娘准备好了吗?” 那宫女起初还没反应过来皇后娘娘是谁,随后赶紧回话:“回陛下,大……娘娘准备好了。” “嗯。”他点点头,“摆驾青羽殿。”
第60章 陛下在关心微臣吗 青羽殿是历来宴请宾客的地方,一个大殿足以容纳百来人,是除宣政殿以外最宽敞的大殿。 夜流筲到的时候,阵阵仙乐从里传出,弦乐和鸣,余音绕梁,殿前的荷花池分明已经过了气候,却依旧盛开着朵朵红荷,宛如进入了仙境。 仅仅是站在大门口,他便已经能清楚的看见那雕刻着牡丹国色的殿门口进进出出的衣着靓丽的女子。 瞧着不算太多,想必是自己不想来,父母也不愿把孩子送进宫,加上越卿那边虽然没有明说,但一些官员还是让自家女儿默默缺席了的结果。 龙辇在门口等了半炷香,越卿姗姗来迟。 两人一见面,先是互相看了看对方的衣着,夜流筲一时愣住,脱口而出一句,“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头一次看见越卿穿深紫色衣裳,只是这件衣裳有些大了,把男人衬得更加诡丽病态,皮肤白皙的几乎看不见血色。 繁复的衣衫似乎有着莫明压人的气势,他嘴角斜斜的勾着,像是个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会变成活吃人的冷血野兽。 夜流筲皱着眉上前,用食指蹭了蹭他有些青的眼圈,蹭到了一指青灰,显然是糊上去的粉,一脸不解:“这是要干嘛?” 越卿一脸神秘莫测,“山人自有妙计。” 随后,在夜流筲欲言又止的目光下,从袖子里掏出来一条乌漆嘛黑的蛇。 “嗬!” 这蛇头是三角的,瞧着就有剧毒,夜流筲瞳孔震了震,用手挡着小声道,“咱们只是商量着不纳妃,犯不着下毒吧!” 越卿向上抬了抬眼眸,将蛇引到手腕上盘着,斜眼一笑,毫无血色又有些发青的眼圈像是个病入膏肓的人,怪渗人的。 他弯了弯眼道:“杂技团租的,吓唬人的。” 黑蛇友好地朝夜流筲吐了吐蛇信子。 夜流筲头皮发麻,被越卿抓着手指摸了摸那条蛇扁平的头顶,摸到湿润的滑腻,黑蛇便像顺毛的小狗似的享受的摇了摇尾巴。 还挺可爱。 夜流筲乐了。 但还别说,越卿这副模样倒还真挺唬人的,有传言中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样子。 只是是不是戏太过了呢爱卿? 吞下疑虑,俩人一齐在太监高喊声中走了进去。 那些大臣早已经见过夜流筲的真容,对宫中多传的事情颇有耳闻,面上不显色,倒是那些个女眷,如今第一次见到新登基的陛下,在下面抬眼偷看,又瞧见了让自家夫君自家爹爹闻风丧胆的丞相大人和皇帝并行而来,脸色微微变了变。 越党虽然惧怕越卿,甚至先前为首的陈大人还被当面驳回过纳妃的提议,可有些做父母的还是希望自家女儿飞上枝头,成为一国国母,再不济,能当个贵妃也是顶好的。 这次苏公乘邀人,正是中了他们的下怀,到时候丞相怪罪,便能一揽子全推到苏大人头上,要是能借着这个由头把女儿妹妹送进宫,那就再好不过了,说不准下一个皇帝就是他们的外甥侄儿呢。 各自心怀鬼胎,暗自打量着那容貌登对的两人,钦羡天人之姿,又瞧见那丞相果真笑起来也是让人头顶生寒的样子,心里又开始摇摆不定。 “免礼,今日无君臣之分,都是一家人,诸位不必拘于礼数,一切随心便可。”夜流筲声音清朗,珠圆玉润。 皇帝落座,起身行礼的诸臣才敢起身,坐回原本的地方。 歌姬舞女乐师从外面整齐地进来,开始轻歌曼舞。 夜流筲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左边第一排的苏公乘,见他正咬牙切齿地瞪着越卿,才恍开了眼看向别处。 夜流辰和身边的宫女嬉戏,瞧着还是那副花花公子的模样,只是眼神同往日不大一样,他今日往门外的天边看的次数过于多了。 像是在……期待什么东西? “咳咳!” 越卿装模作样地掩着袖子咳了两声,掀开眼皮漫不经心地扫过殿下的每一张桌子。 一时之间,殿内只剩下了乐师奏出的仙乐,和眼前眼花缭乱的舞蹈,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夜流筲回过神,拿起了少府监起草的花名册,修剪的圆润的手指从一行行姓名中滑过,随意找了个姓名停下,道:“陆稔荚。” 苏公乘欣慰的点点头。 很快便有一位穿着青色衣裙的少女站了起来,走到正中,施礼:“小女陆稔荚,恭祝陛下龙体安康,福寿绵长。” 说祝词,这就是没有想进宫的念头了。 黎国规矩还算亲和,除却荒淫无度的皇帝,是不会把不乐意进宫的女子强行掳进宫的,当然,若是父母希望子女飞上枝头攀龙附凤就另算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哪里都好使。 越卿略微满意,抬手:“咳咳,赏。” 夜流筲:“庖慧怡。” 等人说完吉语,越卿又是抬手,说了一个赏字。 …… 一连好几个,全是不愿进宫的。 既是她们自己不愿,苏公乘也没什么法子,只能在一边干着急。 夜流筲松了口气,有些困了,看着只剩下五六个的姓名,随手指了一个:“陈莹莹。” “小女陈莹莹,擅琴棋书画,略懂歌舞。”与前面的大家闺秀不同,她打扮素净,头上只挽了一只木簪步摇,走到殿前,浅浅施了一礼。 越卿眯了眯眼,看向了在座的陈大人。 陈大人正紧张地搓着手,期待着自家女儿的表现,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被人盯上了。 夜流筲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只好也咳嗽了两声,在桌子下扯了扯越卿的袖子。 男人会意,咳了咳,缓缓地开口,语气听不出来是喜还是怒:“可有害怕的东西?咳咳,本官嗜好非常,宫中养了不少宠物,应当不碍事吧。” 陈莹莹愣了愣,连忙回道:“寻常宠物自然是不怕的,敢问大人养的是什么?” “都是一些可人的玩意儿,蛇,蝎,蜘蛛,百足虫……诸如此类的,一直散养在后宫,平日里倒是不碍事,可要是不小心踩到碰到,那就不好说了……”越卿语气和善。 摸了摸蛇头,黑蛇便吐出蛇信子朝女子伸了两下,配上这样病恹恹的苍白的脸,还真是有些阴晴不定的幽郁感。 夜流筲:“……” 苏公乘:“……” 了解越卿习性的众大臣:“……” 脸皮这种东西可能就从未在越卿的脸上出现过,朕甘拜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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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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