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来人见顾星站在窗棂前,身着素色衣服,身形纤瘦,连背影都透出一丝冷意。 顾星听到声音,转过身来,艷丽的面容就这么迎着来人,眼尾微翘的桃花眼,就这么冷冷的看向他,稍显浅淡的瞳色,没有情绪波动的看着来人。 来人目光贪婪的看着顾星的脸,他知道顾星是镇上有钱人家的少爷,自小就长了一张招人惦记的脸。 只是他没想到,顾星的脸,会是这么好看。 好看到,他眼中闪过阴暗,一个下流的想法,逐渐在他脑海中勾勒出来。 他认为自己的眼神掩饰的很好,可他那有意无意的目光,犹如沾了屎的苍蝇,让顾星有些反胃。 顾星的眼神逐渐冰冷起来,直看的心怀不轨之意的那人,额上凝出了一层薄汗。 来人身着一身白色衣服,头上还戴着特制的白色帽子,并且腰上系着一条白色长布,长布围在腰间,系好后还有一截露出来。 顾星猜的不错,这家确实在办丧事。 来人是死者的远方亲戚,因此不用在帽子上加麻绳。 在顾星的眼下凝视下,他擦了擦额上的汗珠,有些磕巴的说:“你,你醒了啊。” 顾星没有说话,就那么冷漠的瞥着他。 他的吊角眼里闪过一丝慌乱,然后就有些口不择言的说:“你醒了就出来吧,不,我的意思是,算了,你跟我出来吧。” 说完,他就往外大步走去。 顾星顿了顿,便跟着他一起出去。 等出了屋子,顾星就听见一阵哀乐,还有隐隐约约传来的哭喊声。 一路走过的地方,都挂上了家中有人去世的东西。 白纸做成的东西,挂在树枝或是高处,一阵风簌簌吹过,直吹的人天灵盖直发麻。 今天天气也格外应景,是一个乌云压顶的阴天。 走过长廊小道,就来到哭声传来的地方。 灵堂中,一群人带着长白条和白帽子,跪在哪里,边哭边喊着什么。 不知为何,看到这一幕,顾星心中酸涩难忍,鼻尖也慢慢酸起来,眼尾逐渐红润起来,纤长的眼睫也掩盖不住眼中的哀伤。 顾星吸了吸鼻子,努力压住心头泛起的悲意,开始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这灵堂中不止摆放了一具棺椁,顾星数了下,一共有三具棺椁。 灵堂中跪了一片身着白衣的人,有的头上脚上带着麻绳。 顾星想,那应该是棺椁中人的至亲吧。 在顾星打量四周时,哭灵的人们见到顾星,眼神愤怒,哭着喊着就要让顾星偿命。 一群白衣瞬间将顾星包围住,他们伸出手,拉着顾星的胳膊,让顾星给他们去世的亲人偿命。 “你这个扫把星,克死自己家人就算了,你还来祸害我们!!” “呜呜呜你把我儿子的命还来!顾星!你给我儿子偿命——!” “我可怜的儿子啊!他才二十岁啊!天杀的顾星,你这个扫把星!你怎么还有脸活着!你怎么不去死啊——!” 一声声诅_咒,一声声咒_骂,尽数落到顾星耳中。 顾星眉头紧皱,艷丽的脸上闪过愤怒,他有一瞬间,是想使用能力把这些人给震开的。 可是这个想法只在他脑海中转了一圈,就被顾星压下来,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刚刚那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可能会有这么恐怖的想法…… 就在他们拉扯顾星时,外面不知道是谁喊了声,死人了。 拉扯顾星的人们,均是一愣,面上的迷茫比今天的天气还重。 顾星努力压制心头的怒火,语气不好的说:“再不放开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众人闻言,均是愤怒的抬头怒瞪着顾星,但是在看到顾星的眼神时,不知为何,他们心中突然闪过一丝心虚。 心虚不知为何来,也许是因为顾星的眼神太过干净,也许是因为刚才外面的那一声“死人了”。 他们拉扯顾星,是因为他们认为顾星是杀害他们孩子的凶手,可从昨天到现在,顾星一直待在那间屋子里,门外一直有人看着,从未见他出来过。 那么,这一次的命案,顾星是怎么犯下的? 只是这么一想,他们就有些没脸,一个两个的纷纷撒手就走。 他们想走,可顾星却偏偏不如他们的意。 顾星拉扯住刚才叫嚣的最厉害的一位妇人,紧紧拽住她的衣袖,冷声质问:“这位大妈,刚才你口口声声说我是杀害你儿子的凶手,还让我给你儿子偿命。” 他的视线一一略过刚才拉扯他的那些人,目光带着讥讽:“连一句辩解的机会都不留给我?现在警察办案都讲究证据,你们无凭无证的就指定我是凶手。” 顾星伸出手,指着面前的妇人,冷漠道:“那我现在还说你是凶手呢。” 伸手指人不礼貌,但是他们不讲理在前,顾星也用不着跟他们讲礼貌。 被他指着的妇人,脸色顿时大变,开始大声为自己辩解:“你们不要听他胡说,我怎么可能会是凶手?!我自己的孩子也死了啊!我怎么可能会杀死自己的孩子!” 妇人想挣脱顾星的钳制。 可是顾星没有给她机会,手紧紧拽住妇人的胳膊,闻言便冷笑道:“这有什么不可能的?” 对上妇人惊慌的脸庞,顾星一字一顿的说:“你的孩子被人杀了,你受了刺激疯魔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顾星看着众人眼中的思索,眉眼冷凝,殷红的唇瓣为后,继而高声道:“你们觉得我说的在理不在理?” 人们互相探头讨论,不停嘀咕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有人开口道:“你说的在理,但是你也不是没有可能,死的这三人,都是跟你有过矛盾的。” 有人附声:“你别在这信口雌黄了,你是什么人,我们大家伙心里都清楚,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们不客气了!” 顾星看了下那人,那人说完后,看了妇人一眼。 顾星心中了然,那人是这妇人的亲人。 顾星没有为自己辩解,而且伸出了他纤瘦的胳膊,那没有什么肉的手腕和葱白般的白嫩手指,就这么展现在众人面前。 众人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便有人开口问:“顾星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星抬了抬自己瘦弱的胳膊,然后问众人:“你们觉得,就我这个身量,可以杀死一个成年男人吗?”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均是落在顾星那伸出的胳膊上。 如顾星所说的那般,这般瘦弱的胳膊,别说是杀人了,就是杀只鸡都费劲。 人群又开始议论纷纷。 但是还没完,顾星又抬起妇人的胳膊,问众人:“你们觉得,我跟这为大妈的手,谁更有能力去杀人?” 妇人脸色慌乱不堪,她想去推顾星,可是顾星身形灵活,一下子就后退几步,然后胳膊抬高钳制住她的胳膊。 妇人就像一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想挣脱牢笼的束缚,却毫无办法。 听见顾星的话,众人看了眼妇人粗胖的胳膊,再看看顾星那细瘦的胳膊,一时间都开始怀疑起了自己之前的判断。 议论声纷纷扬扬,灵堂宛若菜市场,吵闹声不绝于耳。 “我觉得顾星不可能是凶手。你想啊,这顾星以前可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从小就娇生惯养长大,他怎么可能会做下这等惨绝人寰的事情?” “哎你这话不对,那是以前,现在的顾星可不是以前的那个吃穿不愁的大少爷了,他父母死后,家产被他叔叔霸占,他从一个富家少爷一下沦落到寄人篱下的小可怜,这心理落差,换做是你你能受得了吗?” “你别搁着说一些高深的话,提那起子事做什么,你就看顾星的身量,你觉得他能杀死三个体型比他大一圈的成年男子吗?” 刚才抨击顾星家庭的人,闻言看了眼顾星的身量,又回想了死去三人的身量,饶是偏见如他,也没法昧着良心说能。 因为死去的那三人,全部都很胖。每一个都差不多有两百斤,而顾星的体重,恐怕连一百二十斤都没有。 试问,谁能一口气杀死三个,比自己重了几十斤的男人呢? 反正在场众人都觉得自己做不到,于是纷纷摇头说妇人。 妇人慌忙给自己辩解。 她说:“你们忘了吗?我儿子死的地方,只有顾星一个人在,你们说凶手不是他还能是谁?!” 妇人一口咬定顾星是凶手,从一开始她就这么想。 她不仅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不然也不会有昨天的那一出。 对于妇人的疑问,顾星挑眉反问:“你怎么就认定我是凶手?我就不能是受害人吗?” 妇人闻言便大声反驳:“你又没死你算哪门子的受害人?!” “没死就不能算是受害人?”顾星说:“那我现在拿把刀架你脖子上,你算不算是受害人呢?” “而且,你怎么就断定那附近没有人呢?”顾星说出一个残忍的真相:“说不定凶手就混淆在人群里,看着你们愤怒、痛苦、悲伤……” “说不定你们路上遇到的某个人,就是凶手,”顾星笑着开口,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有的只是冷漠:“在没有证据前,任何人都可以是嫌疑人。” 他伸手一一指着刚才拉扯他的几个人,幽幽道:“你,你,你,还有你,都可以是凶手。” 顾星的这一番话,彻底推翻了妇人之前的言论。 众人转念一想,对啊,出现在哪里的,除了凶手之外,也有可能是凶手啊。 他们回想起发现死人的的场景,那时候顾星好像睡着了,他躺着的地方,就离死人的地方没多远。 想到这,众人看着顾星的眼神,不由多了一抹怜悯。 刚才的想法,竟全都消失了,就好像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一样。 有人开始给顾星道歉。 有一个人带头,剩下的也都争相给顾星道歉,好像不这么做,就会落面子一样。 一时间,灵堂内充斥着道歉声。 顾星见妇人一脸呆滞,满脸写着不可置信的样子。 低声冷笑:“看到了吧?你三言两句激起他们的情绪,我也可以三言两句让他们平静下来。” 说完,顾星松开钳制妇人的手,揉着被抓疼的地方,抬头道:“我的辩解说完了,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 就在顾星转身要离开灵堂时,外面突然跑进来一个人,在看到顾星的那一刻,眼中的审视像针尖般,落在顾星身上。 他张口就质问顾星:“昨晚你是不是出去了?你这个狠心的魔鬼!你到底还要杀多人才甘心?!” 此话一出,立刻就遭到了其他人的反驳。 “你怎么说话的?顾星从昨天回来后就没出去,他怎么杀人?隔空杀人啊?” “你话别说的那么难听,人警察还没给顾星定罪呢,你倒好,你觉得自己比警察还要专业吗?” 来人被一顿怼。 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而且径直走到妇人旁,一脸哀容的开口:“嫂子,大哥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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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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