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弋:“……” 钟如季捏紧舒时的手,看了眼发亮的刃口,对舒时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道:“你当我瞎吗?” 被发现了也无所谓,仇宵笑着说:“你对他还有防备,可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钟如季皱了下眉头,不悦道:“别拿他的声音跟我说话。” “他现在和我在一块儿,我爱用就用。” 钟如季眼神更加寒冷:“当初你说不会拿他当寄生灵魂。” 对方哼笑一声,用力抽回拿刀的手,再度朝他刺下去。 第一次都没成功,第二次就更不可能成功了。 钟如季再次抵住刀刃,拦住仇宵打过来的另只手。 仇宵阴着脸,没心情聊天,上来就招招致命。 钟如季后滑两三步,弓背后让避开他横扫过来的刀刃,直起身来想动手又不知道打哪儿比较好,只能选择躲避。 仇宵再次逼近,刀刃专往致命的地方刺。 最后往大动脉刺的时候,钟如季照样拦住了他,仇宵看着他的脸,忽地一笑:“行了,不陪你玩了,他叫你小心点,我也只是给你做个示范。” “小心我,不要靠近我,这家伙可比现在的我疯多了。”仇宵语气一沉,认真道,“附身不是我的意思,远离19号房。那里面……都是厉鬼。” “最后,谢谢你救了他。” 话说完,仇宵转身,将手里的刀刃用力一掷。 钟如季看着他静止的动作,立刻调头往回跑。 陈子潜不懂为什么,但这并不妨碍他跟着自己的偶像跑,也不妨碍他顺手拉着付弋。 跑回幕布后,陈子潜回头看了眼。 19号手里没了刀,却比有刀的时候更吓人。他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身周缭绕着黑色怨气,那双眼睛阴鸷暴戾,死死地盯着他们。 眼见他要冲过来,陈子潜拉着付弋拔腿就跑,嘴里还真情实感地喊:“我去!他是不是人格分裂啊?!四种人格谁消受得起啊!!”而且一半都是要人命的!!!
剩下的话陈子潜没时间嚎,被付弋带着死命地跑。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陈子潜说得并没错,因为就算是仇宵自己,也称呼那个时候的自己为“他”。 - 到12号房前,钟如季把徐舟推进去,说:“躲着,别出声。” 他回头看了眼着急忙慌往房里跑的人,算着时间,转身离开。 背抵着门板,钟如季回忆起刚才一晃而过的异常。 19号房的门是关着的。 想要诱人深入,里面的东西绝对会把门开着,再不济也会把房卡丢在外头,如果门关着,只能说明两点,要么是对方不想耍心眼,要么是已经有人进去了。 结合一下仇宵的性格,再参考参考恶鬼的行事作风,前者几乎不可能,只能是后者。 如果这个空间全程由仇宵主导,那么19号房必定是唯一的安全点。但今时不同往日,不可同日而语,今天的19号房逆转了性质,里面藏着厉鬼,也就转化成了致命点。 以恶制恶,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可仇宵用的是舒时的身体。 钟如季的手指敲着门板,发出一下一下轻微的细响。 ……算了,还是再等等,顶多自己受点伤,他灵魂伤了不好养。 19号房。 王朔是最先回到住处的,自小丑从高空坠落起,他就从打开的小门逃出来了。 他又不蠢,待在那儿准没好事,能跑就赶紧跑。许是上天眷顾,他回来的时候19号的门是开的,这可就不怪他了,先到者先得啊。 “嗬,可以啊,”王朔将客厅翻了个遍,打开冰箱看到一堆食材,“吃的还挺多。” 他屋里只有面条,十几天下来都要吃吐了。 “哎,这么好的条件,要我住这儿都不想回去了。” 王朔转了一圈后在沙发上坐下,靠在软垫上没一会儿,外面的奔跑声和惊慌的招呼把他从闲适的状态里拉了出来。 他正对着的房间门是关着的,还有一间,关得没那么严。 “两间房?这给谁睡啊。”王朔起身,听到叫声后扭头望了眼门外,“叫什么叫,叫再大声有用吗。” 说着他又看向侧边的房间,门掩着一条缝,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王朔想了想,朝那扇门走过去。 - “我总觉得不太妙。”陈子潜躲回房间待了段时间,心里实在没底,“现在几点了?还差多久?” 付弋没细看钟表,只记得大概时间:“四五点,还有七八个小时。” “七八个小时……”陈子潜说,“他总不能追杀我们七八个小时吧?动物们会不会在晚上出现?还有,你看到的场景是什么?” 他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付弋听清楚才一条一条回答:“应该不会,但是估计已经有人出事了。” “动物们应该会出现,按照经验来看的话,最后一天不只是鬼怪的主场。”付弋再道,皱着眉想了想,“我看到的……是在房间里,一个我没去过的房间。” “我也是,”陈子潜抬眼看他,目光十分认真,“那间房里全是红色的东西,跟血一样。” “他在表演的时候坠落而死,成为鬼之后就把所有人都杀了,在同一个房间里,并且还……那啥了,所以他借着怨气化为厉鬼,成了这里的鬼怪。”陈子潜说不出那两个字,看向付弋,“你觉得这种说法对了几成?” “大部分。”付弋说,“但我们还需要考虑到动物。” 陈子潜想了想也觉得是,有点挫败地说:“是,如果所有人都死了,动物又是从哪儿来的。” “你觉得动物都是活的吗?”付弋这时候问。 “好像不是。”陈子潜迟疑地说。 “这么一算,这里完全没有绝对的安全点啊。”陈子潜有点焦躁。 付弋安慰他:“没关系,初级没有那么刁难人。” 陈子潜泄气:“要是以后的初级都是这种级别的我就再也不来了。” 初级任务的好处本身就少得可怜,进初级就是图简单,要是都是这种级别,伤脑又伤身,他还来干嘛?找罪受? “嗯,你说了算。”付弋说。 “但这次见到了我男神,也不算亏。”陈子潜默默嘟囔,“好奇怪,怎么会来初级,我还想着在中级偶遇呢。” 付弋在床上找了个舒服地方躺着,慢慢听陈子潜自言自语。 见他靠着自己的枕头和被子,陈子潜都习惯了,走过去说:“我们这算不算是坐以待毙啊?” “等等……”陈子潜看到双人床旁侧的东西,指着它望向付弋,茫然地问,“这什么东西?” 付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心头一悚—— 一只大型的黄熊玩偶静静地立在窗前,黑色的眼珠子看着前方,微微咧开的唇似笑非笑。 让他感到恐惧的不是玩偶本身,而是他刚刚坐下的时候,窗前明明什么都没有。 付弋离玩偶很近,转头去看的时候眼睛正好对着它的嘴唇。 他不自觉地朝后挪了半步,下一秒,一把尖锐的刀从玩偶的嘴中刺了出来! “操!快跑!!” 作者有话要说: 除了舒时以外,其他的性格都是仇宵,是不同时段的仇宵~
第52章 猫捉老鼠 本以为除了房间无处可躲,却不想连房间都不能躲。 陈子潜拽起付弋,拉开门把他往外一推,匆忙回头一看,玩偶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攥着把沾血的刀的小丑。 他伸手把房卡一抽,急急躲出门外。 “往哪儿躲?没地方跑啊!”陈子潜反拽着门把,稍不留神门就得被里面的小丑拉开。 付弋紧抿着唇左右观望,也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他拉上门把,说:“现在人人自危,没地方去,能扛多久扛多久吧。” “你当他出不来吗?”陈子潜说。 “啊——” 隔着道门,尖叫传到了走廊,听起来有点远。 陈子潜和付弋心有灵犀,不用他说就已经自发把房卡贴上去了。 门开,两人毫不犹豫地躲进去,小丑已经不在屋里了。 陈子潜贴着门滑坐下来:“靠,这是随机移动啊。” 付弋跟着他坐下,也说:“但是弊端很明显。” “明显是明显,可一旦没注意就得被咔擦了。”陈子潜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吐了吐舌。 付弋被他逗得笑了笑。 “最后不到八个小时,躲过了我要回去好好睡一觉。”陈子潜懒洋洋地打个哈欠,眼里漫上一层薄薄的泪水,“我在空间里就是睡不好,一吵就醒。” “嗯,回去之后好好休息。”付弋道。 渐息的叫声代表一人生命的结束,陈子潜润湿的睫毛颤了颤,接着埋下头不再言语。 “躲什么,你跑不掉的。”小丑蹲在男人面前,脸上被鲜血溅染,他轻轻笑了一笑,语气天真且单纯,“你不是很喜欢我的身份吗?要不和我一起住吧。” 男人眼睛圆睁着,胸口没入了整把小刀,只留了个刀柄在外。 “有我陪你,为什么不愿意呢?”小丑又换了一种不解的语气,然后叹息着说:“我当初可是连坟包都没有,你该知足了。” 他眼睛上涂抹的绿色图案被液体化掉,留着一道清晰的泪痕和一团模糊的不规则图形,原本是取悦人的小丑妆,看起来却可悲又可怖。 “你们这些人,灵魂都是黑的,本来就该回到地狱。”小丑跨过尸体打开门出去,将没了气息的男人永远留在了屋子里。 - 尽管时针走得特别慢,这时候也晃晃悠悠地指向了数字六。 钟如季拿着之前用过的武器,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看时间。 进到空间里来就是有一点不好,没人说话会特别无聊。 钟如季看了眼窗外,天才刚暗,按之前的时间来算的话,七点多天色会完全黑下去。 如果仇宵和舒时努力一点,说不定能在天黑之后恢复正常。 坐以待毙向来不是钟如季的性格,但是情形使然,除了等待之外,他也没有其他能做的。 外面总会响起开关门的声音,是什么情况也不需要多想,只是小丑一直没到他这屋来他还有点意外。 从扮演角度来看,今天在他身体里的那位对仇宵恶意还挺大,该有的表演不上,在表演出现意外的时候也是袖手旁观,甚至还卑劣地说对方死了才好。 如果是要报复,理应不会漏掉他。 如今这种情况,只说明自己所想的和事实有一定的偏差。 仇宵的过往是他自己的记忆,钟如季不可能猜中完整的发展,至多只能分析出目前线索代表的意义。 他们这些生者之中,只有舒时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 钟如季将长棍抵着防盗门,心想舒时不恢复也不差,起码不会有危险。 舒时一直被附身,那也就代表他一直都是杀人的那个,完全不存在被反杀的可能,安全脱离空间绝对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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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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