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碍于舒时什么都能看见,想想还是恢复了好。毕竟杀人的过程不好熬,灵魂也得跟着受罪。 “三个左右,”钟如季又看了一眼钟,“五个小时……够了。” 外面第七次响起砰的关门声,钟如季手中一挑一压,长棍摁下把手,门打开一道缝隙。 他的死亡地点在19号房,透过那扇门他看见同样摆设的客厅,而能从那个角度看客厅的,只有被锁住的那间房。 - 钟如季见到小丑之后的内心活动竟然是不知道接下来要做的事对不对。 对方身上的血迹已经多到了不容忽视的地步,干涸的血渍遍布在他的衣裳上,脸上、手臂上,几乎全身都有。 杀到兴头上的小丑一见到新送上来的人,先是病态地笑了笑,然后用一种寻常的语气问他:“你也要来陪我吗?” 见到救星,被小丑吓得魂飞魄散的人疯了般的朝钟如季那儿跑。 钟如季看了看对方身周浓郁的怨气,同样回以一笑:“我陪他,不陪你。” 小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然听不进他的话。 他朝钟如季走了好几步,两人的距离慢慢缩短,他笑着:“没关系,不会很疼,我带你回到你该去的地方。” “是吗?”钟如季笑道,平举起长棍抵在两人之间,“我觉得你也该回你该去的地方了。” 行动被阻止,小丑不满地握上长棍的另一端,催动自己的力量弄碎这个碍事的东西。 钟如季向后一撤,避免自己的武器与怨气直接接触,这根棍子还有用,不能现在废了。 暂时只能来软的,钟如季往后退了点,躲在他后边的女人当即退得老远。 钟如季不用看,光听动静就知道,他看着小丑,微扬声对身后的人说:“找个机会回到你的房间,他现在的目标是我。” 小丑眼里只装得下一个人,比起四处躲藏的其他人,显然是主动送上门来的钟如季更吸引他的注意力。 女人胡乱嗯了几声,能听出来她还在害怕。 正在她想瞄准机会贸着劲儿冲的时候,距离她不远的一扇门悄然打开,里面的男人朝他招招手,用唇形朝她喊:“快过来——” 女人心有余悸地看了眼小丑,见他的目光完全不在自己身上,这才贴着墙移动。 “快点呀,别耽误时间!”陈子潜用气音朝她喊,接着腰间就被人戳了下,他立即从善如流地改回唇形,“过来,速度快点——” 女人看了看这短短的几步,原本畏手畏脚的动作变得大胆起来,闷着头不管不顾地往门里头冲。 “关门。”付弋的声音和陈子潜的动作重合上。 女人进屋后立马脱了力,眼神警惕地四处望了望,确定没有玩偶熊才彻底放心。 陈子潜还贴着门往外看,随意招呼了句:“付弋你照顾她,我再看看。” “他、还有人在外面。”女人艰难地吞咽了下,之后说。 付弋伸出手:“嗯,我们知道。” “那、那为什么不救他?”女人站起来的时候问。 “他救了你,如果他躲进来,鬼怪也会跟着进来。”这是陈子潜回答的,他把耳朵贴在门上,末了还吐槽了句:“你们小声一点,吵得我要听不见了。” 付弋:“……陈子潜,我劝你适可而止。” 陈子潜回:“我就不。” 女人奇怪:“他这是……” “别管他。”付弋说,“你到床上休息会儿吧,其余的事都不用担心。” “卧槽打起来了!”付弋才转身就听陈子潜激动地小声喊,“打到我们门口了!” 付弋:“……” “诶,不对啊,钟哥怎么一直在躲他?”陈子潜看着看着感觉不对劲。 他把猫眼挡的一丁点不漏,付弋什么都看不到。 “鬼怪用着19号的身体,哪儿能随便打,万一没掌控好把人打死了怎么办。”付弋说着,思考了下鬼怪的战斗力,又把语句改得更准确了一点,“死不了也得重伤。” 此时的门外。 钟如季拎着根长棍不只是用来打人的,主要目的是保持他和小丑的距离,有一定的距离保证才有躲闪空间。 被戏耍了很久连人都没碰到,小丑的耐性越磨越差,猫捉老鼠的把戏玩多了谁都会不耐烦。 他笑着的脸渐渐阴沉下来,围绕在他身上的怨气像水一样流动着。 钟如季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丢了长棍,不偏不倚地迎上去。 小丑站着没动,怨气却倾泻而出,张牙舞爪地向钟如季压过去。 钟如季极速后退,怨气拉长到足有半米,最后在将近一米的时候,他被怨气追上,硬是扛下了这一招。
钟如季咳了声,趁小丑身边的怨气稀薄,抓紧时间唤醒两个灵魂。 “仇宵,舒时!” 附身才一天,灵魂时刻在体内做着抗争,小丑本来便不能完全压制对方,这时动用了怨气,更是难以抓紧自己的掌控权。 舒时的大脑疼得快要炸开,却仍在努力把不属于自己的灵魂驱逐出去。 与此同时,仇宵也夺回了神智,他利用剩下的一些怨气勉强给自己凝了个实体,强行从舒时的身体中脱离。 作者有话要说: 陈子潜:在线追星.JPG
第53章 时间到了 钟如季和仇宵在无意中形成配合。钟如季引得小丑动用怨气,伤其根本;仇宵趁机把小丑带回自己身上,将舒时放出来。 “快走吧,他杀了不少人,等怨气集中,他还会出现的。”仇宵撑着墙壁,脸上惨白得不见一丝血色。 钟如季揽住倒下的舒时,理解地点头:“嗯。” 仇宵看了眼舒时,对钟如季说:“他过会儿才醒,你们小心些,我控制不了那家伙。” “我知道。”钟如季说,附身的后续反应他再清楚不过,“先走了,再见。” 他抬起舒时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与仇宵渐行渐远。 仇宵靠在墙上看着自己的双手,上面逐渐绕起一圈浅黑的怨气,还有如丝如缕的能量正从那些开着的房间里飘出来。 怨气亏空得太厉害,他连调动能力都做不到,一旦怨气补足,那家伙又会抢占他的意识。 “杀过一遍还不够,你也真是够恨他们。”仇宵笑了笑,自言自语,“是啊……我也真是够恨他们。” - “他们好像很熟啊……我怎么听见钟哥对他说再见呢?”陈子潜一心扑在门上,外面的声音若有若无,只能听个片段,“才打完的状态不该是这样吧,难不成19号又切换人格了?” “别看戏了,现在该担心的不是这个。”付弋看了眼时钟,“想想怎么过完最后五个小时。” “那能怎么过,不就是能躲躲,不能躲想办法躲,没事儿那更好。” 陈子潜从门那儿走过来,因为床上已经坐了两个人,所以他只能站着,他单手插腰,不甚在意道:“之前不都这么过来的。” “但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这次结束后我们抽时间去训练场试试。”付弋站起来把位置让给他。 “行啊,你说试试那就试试呗,我无所谓。”陈子潜仰面躺了下去,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付弋:“那你得练练关于恐高的项目,以免……” “不行!”陈子潜从床上弹起来,眼睛睁得快有两倍大,“别的都行,这个不行!” “恐高是你的弱点,必须要克服。”付弋难得强硬道,“你算算之前的任务,有哪几个是不包括高空的?你没办法克服自己的心理恐惧,到时候出事了你要我怎么办?” 陈子潜看着他不发一言。 旁观的女人看这原本处得挺好的两人气氛紧张,瞬间不太敢说话。 付弋这次完全没有要让步的意思,陈子潜盯着他看,他也不避不让地看回去。 停了大概十多秒,空间像静止了半个世纪。 “行。”陈子潜眼睛一低,轻声说,他把自己摔回床上,蓦地又有些不服气,“练练练,练死了我看你哪儿哭去。” 他松口就很难得了,付弋深知这一点,开玩笑道:“练不死,死了我陪你。” “嘁,说得好听。”陈子潜故意道,之后却在付弋看不见的地方偷偷扬了嘴角。 - 接下来要面对的是狂风骤雨,短暂的风平浪静算是做个中场休息。 钟如季把舒时放在床上,看着他脸上的血污,在心里默数着数。 六、七、八…… 舒时猛地从床上坐起,脸色十分难看。 比想象中早了一点。 见他一脸难受,钟如季善解人意地说:“浴室里有纸巾和毛巾,衣服给你放里面了。” “谢谢。”舒时忍着翻涌的胃酸从床上爬起来,踉跄地冲进了浴室。 钟如季忍笑,垂眸看看床单上擦上的红痕,又朝里面正吐着的人道:“你最多还有十分钟,速度一点解决。” 舒时吐得昏天黑地的什么也没听见,更别提回答了。 一阵撕心裂肺的干呕声过后,浴室里无缝衔接上水流开到最大的声音。 钟如季把沾了血污的床单掀起来,将被子铺上去,做完这些后他还有点不放心,特意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问:“你自己可以?需要帮忙吗?” 舒时这时正不管三七二十一拿喷头往自己身上淋,冷水冻得他一激灵。 听见钟如季的话后,他看了眼盥洗台上放好的衣服,回道:“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此时的舒时完全没意识到钟如季这话的意义。 听他这样回答,估计是觉得自己还能撑。 钟如季也不着急,回床边坐着去了。 没多久,浴室里的水声停了,又过去几分钟,里面的人没撑住摔在了地上,带起一片响声。 “我靠……疼啊。”舒时头磕到了台沿,乓的一声,撞得他人都不太好。 钟如季问都不用问,直接到浴室门口拉开玻璃门,一眼看见舒时衣衫不整地跌坐在地,脸上身上全都是他自己下狠手擦出来的红印。 空气中腥气颇有些浓郁,舒时身上的血迹和油彩都被清理干净了。还是这样的脸看着顺眼一些。 “怎么浑身酸痛的,我感觉我已经是个废人了。”被钟如季领回床上,舒时无力道。 钟如季说:“没事儿,过会儿就好,附身的后遗症。” “你当时没跟我说啊……”舒时现在连呼吸都是出气多进气少,“好吧,我也没问。” 他的自问自答省了钟如季的功夫,下一秒就开门见山道:“你在仇宵的记忆里看到了什么?” 舒时鼓了鼓腮帮,仿佛马上就能吐出来。他连连摆手,说:“别问我这个,你小心点那个玩偶熊就好。” 注意玩偶熊估计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了,钟如季又说:“你大概总结一下。” 舒时顿了顿,简明扼要地说:“情理之中,意料之外,情有可原但还是无法接受。” 钟如季:“……我让你说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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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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