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年轻女人没想到这样也能被怼,一时委屈不已。 女人的同伴愤愤地撸起袖子正打算跟他好好理论一番,却被人用两根手指勾着衬衫领子轻飘飘地滑出了个魔鬼的步伐。 “嗯,没错没错。”一个慵懒而轻佻的声音从他耳畔擦过,“这个薛寒确实不是个好东西。” 年轻女人瞪大了眼睛望着来人,还不忘矜持地用小手捂住自己的嘴,防止自己惊恐出声。 她的同伴莫名其妙地瞪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翩翩背影,还没琢磨出来怎么个情况呢。 怎么旁边的人都跟见了鬼一样?也不走了??? “……”那吃了□□一般的男人也顿时哑声了,愣愣地望着那张只在网络上看到过的面庞,后背冷汗直流,下意识要弯腰。 极其细微的“咔哒”一声,寒芒掠过。 男人身形一怔…… 泛着华光的刀尖正指着他的鼻尖,只要他再往下低一点,这刀刃就得戳他脸上了。 男人的喉结难堪地上下滚了滚,瞳孔微颤着顺着刀尖望去,一双戏谑而薄凉的琥珀色眸子淬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剧毒,居高临下地悠悠凝视着他。 宛如眼镜蛇王面对不自量力的猎物,那般不屑一顾。 方才还嘈杂的会议大厅外静得出奇,仿佛掉一根针在地板上的声音都会被注意到。 薛寒却心情颇好地勾了勾唇角,眉眼优雅地弯起,手腕十分轻巧娴熟地一抛,随着锋利刀刃入鞘的同时,他抑扬顿挫道:“失礼失礼~中二病晚期了。” 他优雅而绅士地冲男人伸出手,翩翩谦和道:“请问先生贵姓?” 世上总有这么一种人,明明穿着再休闲柔软不过的衣服,却能端出傲然高贵的姿态来,生生从浑然天成的气质上压过了别人。 近距离看戏的年轻女人不由得看直了眼红了面颊。 一脑袋汗的男人眨了眨眼,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小心翼翼地握上那如玉的手掌,磕绊道:“李……啊不,免贵姓李。” “李先生你好。”薛寒高高挑起一边的眉梢,眼底划过一抹促狭,笑道:“李先生……好像不好奇我是谁?” 你可不就是那个薛寒嘛!!! 男人暗自咬了咬牙,心说今个儿真是撞了邪了,说曹操曹操到。 不过薛寒压根儿也没指望他回答,随意握了握手就抽了回来,自顾自地拖腔拖调道:“不过李先生说得确实没错,这个薛寒啊,确实可气,好端端地搞这个么白送钱的活动干嘛。” 他笑得越是清爽明媚,面前那男人就越是胆寒…… “也……也不全是坏的。”男人眼神飘忽,挣扎道:“我们这些小员工……怎么懂得老板的战略思想呢?兴许是……啊对,长期战略计划!可持续发展!品牌效应!刺激消费!” 薛寒玩味十足地看着他充满了求生欲的表情,直到那男人被他不加掩饰的视线看得心头发毛,才慢条斯理道:“这还真没有。” 他邪邪地一扬唇角,低哑的声线懒散而无赖:“我还真就是想把薛彬那臭小子拽下来而已。” “……” 员工一号:所以那些豪门恩怨传闻都是真的啊。 “……” 员工二号:所以他是真要回来复仇啊。 “……” 员工三号:所以薛总真的名不正言不顺啊。 “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号……” 众人诧异地扭头看去,只见一人满脸通红地捂住自己的裤兜,试图掩盖那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 薛寒一个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方才的装腔作势瞬间破了功。 得,反正误打误撞,效果到了就行。 这么想着,薛寒老神在在的双手插兜,趁着众人的视线转移间隙一摇一晃上了电梯,直奔顶楼去了。 …… 办公室内。 薛彬对面前高得像座小山的文件视若无睹,随意地扯开了衬衫的两颗扣子,深锁着阴郁的眉头靠坐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起来。 魏冉显然给他留了时间整理自己,乍一看和往常的薛总裁并无差别。 可离得近了,就能看出他眼眶上睡眠不足的乌青。 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薛彬眉宇间沟壑渐深,阴沉道:“怎么?” “薛总昨天在卫生间待的时间长了点,是身体不舒服吗?” 闻言,薛彬缓缓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神色阴明不定,哑声道:“难为你这么细心了。” 魏冉不亢不卑地立在办公桌前,端庄如常,一时没有言语。 她手上有着整栋大厦的监控,随时随地都能观测到异常,当然也不排除她关薛彬的地方。 许锦媔更是处处在她的监视下活动,每天正常上班下班,并没有任何异常。 可令她产生疑心的是,这两三天内,薛彬总会在傍晚从昏睡中清醒过来,然后在一片漆黑中缓缓步入唯一没有监控的卫生间内,许久才出来。 那些时间,许锦媔应当是在卫生间做着保洁的收尾工作才对。 ——这对假母子就这么各自待在没有监控的地方。 这不由得加重了魏冉的怀疑,然而监控录像一切正常,这让她一时无从下手。 薛彬心知魏冉不解纳闷,但曾为博士后的许锦媔,她的本事原本就不是魏冉能够知根知底的。 这么一想,虽说他是自愿被软禁的,不过好歹这股气骤然舒坦了不少。 他阴恻恻地一笑,佯怒道:“一个秘书,还要管上司纾解自己的时间吗?” 好巧不巧,办公室的门这时被推开了来。 薛寒松垮垮地站在门口,意味深长半眯着眼地“嘿~”了一声,电光火石间竟脑部出了一部总裁与秘书的欲擒故纵狗血文来。 魏冉不禁一愣。 薛彬:“……” 薛寒:“我要不过会儿再来?” 薛彬:“……哥,不是你想的那样。”
第八十四章 高处的小鱼干 薛寒闲庭漫步似地踱进薛彬的办公室,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就瘫在了上面。 魏冉低敛着眸子冲他弯了弯腰,想要退出办公室去。 “冉姐就这么不待见我吗?” 魏冉脚下一顿,胸针上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晃了两晃,四平八稳道:“我想薛总和薛寒少爷应该有很多话要讲。” 办公室内的保镖们早在秦泊死前就被撤走了,偌大的空间里,各怀心思的三个人显得有些渺小。 仿佛星罗棋盘上随意洒下的三枚棋子,看似不足挂齿,实则举足轻重。 “唔,也对。”薛寒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枕着自己的手臂漫不经心道:“反正我们聊些什么冉姐肯定都有办法知道。” 魏冉毫无波澜地撇了他一眼,没有再接话。 秘书走了,薛家兄弟二人却更沉默了。 薛彬泛红的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薛寒,想问他为什么会来,最后溜到嘴边的话却又大相径庭:“线上发布会办得很好。” 薛寒长腿一翘,横在宽敞的沙发上,心说陆警官家的沙发要是也这么大就好了。 他唇角意味不明地弯了弯,笑道:“你的语气好像并不是这个意思。” 薛彬眉头微蹙,整张脸又阴沉了几分。 他还清楚地记得白胡子股东武炬的话,但完全相信薛寒,他做不到。 一直以来,薛彬所作的都是如何防备他和对他隐瞒。尽管大部分时间薛寒都是个事事都不上心的人,但关键时刻他却心思很敏感,这是薛彬自小就i清楚的。 同样是一潭水,薛彬旨在沉淀泥沙后剥除,可薛寒偏偏要搅浑它。 两人的出发点从来就没有一样过,何来信任呢? 薛寒并没有在薛彬的办公室里待很久,他似乎只是像寻常兄弟一般,在路过时上来看一眼,甚至话也没说几句,还基本都是扯淡。 只是他的一举一动都落在常年观察着他的薛彬眼里,很快就被薛彬发现了重点。 薛寒除了进门时上下打量了一番薛彬外,视线总是悠悠向上划去。 ——天花板。 薛彬佯装不知,陪着他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直到薛寒离开,薛彬都只是一如既往地沉着脸,没有抬过一次头去查看这天花板上到底有什么花儿…… 薛彬执笔的手忽然一怔。 对啊,他办公室的天花板上,确实有‘画’。 …… 寒冷的北市终于渐渐入了春,市警局却依旧忙成了三头六臂。 罪魁祸首除了蜜语之外,还有一起特大涉黑和贩毒案,提交了关键证据的报案人正是被陆为“逼良为娼”强行从小混混扭成地下党的小黄毛潘小白。 而这天,这货敲开了陆为办公室的门,笑嘻嘻地给陆为双手递上了一个挺大的牛皮纸袋。 陆为一抬剑眉,放下了手里整理到一半的薛彬托许锦媔寄来的证据资料,却没有去接,不咸不淡道:“贿赂?” 潘小白贼眉鼠眼地挤了挤眼,将纸袋搁在了桌沿上,搓着手道:“哪能啊,这是小弟孝敬陆哥的,要没有陆哥,我还指不定在哪个街头混着呢。” 陆为唇角若有似无地一翘,再次低下头去读资料,“你抬头看看。” “啊?”潘小白一怔,刚抬起头就发现一个亮着红点的监控摄像头正对着他,还咯吱咯吱地聚了聚焦。 在云野潜逃事件和网警秦泊事件之后,市警局的各个会议室和办公室都装上了这玩意儿。 “……” 潘小白顿时吓得脸色惨白,他这是被抓了个现行?! “我没帮你什么。”陆为神色寡淡,手中有条不紊地写写画画着,难得多讲了一句:“这都是你靠自己得来的。” “陆哥这是什么话!”潘小白一听顿时急了,“要不是陆哥的法子,那邢老黑能信我这么个要本是没本事要钱没钱的小混混成了他上家的马仔然后把那白面儿拿出来?安安就更不可能得救!” 其实陆为说的也没错。他只是教了潘小白一套行事方法并扮演了一个不存在的大老板,但他不能露面,全靠着潘小白在中间周旋。 陆为笔尖重重点了两下,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忽然想起来邢老黑手下有几个人在逃的潘小白赶紧绷住自己的嘴。 “最近不要乱跑,安安稳稳的待几天。” 潘小白讪讪地点了点脑袋。 这个节骨眼儿上,保不齐那几个漏网之鱼会找机会报复他。 陆为头也不抬地摆了摆手,潘小白只得压下自己心里对陆为的感激,闭着嘴要悄无声息地溜走,还不忘瞄着监控摄像头尴尬地笑了笑,将桌上的牛皮纸袋揣起来带走。 开玩笑,陆哥这么好一个人,怎么能因为他两条烟坏了仕途呢。 出了警局,潘小白拍了拍自己不灵光的脑袋,疑惑道:“奇了怪了,我印象里陆哥好像是抽烟的啊?怎么又想不起来他是在哪抽过的呢……” 如果可以的话,陆为其实这会儿恨不得抽一整盒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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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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