闼梭笑笑,不过有些心虚,也不知道诃奈期加入司法监以后是变好还是变坏。 “他是个很好的人,笑容总给人以安慰,不过我总觉得那是戴上面具后的诃医生,现在我觉得他摘掉了面具,那种硬邦邦的外壳脱掉后,是柔软的内心,诃医生他更有人情味了——” 这样的变化,闼梭并未注意到,他深感惭愧,而此时他这个不了解同事的上司,竟然还在怀疑着对方。 他不知该作出怎样的表情,只能僵硬的笑笑,企图蒙混过关。 “因为您吧?大司法,这些改变都是因为您吧?” “我——”闼梭怔愣着,不知所措着。 护士长挥手离开,这个女人的话让闼梭在原地沉思了许久。他是男人,并不擅长情感的捕捉,而护士长似乎填补了他这样的空白,从另一个角度给了他一些补充。他了解的诃奈期,温暖彬彬有礼,总有种可以令人脱离眼前苦难的甘甜力量,可以说,诃奈期是他的避风港。 可是他从未想过,自己又是对方的什么呢? 他在走廊里,绕过单人病房,不知不觉走到了八人病房,然后在自己曾经住过的那个病房前停住,门开了一道缝,医院的病房夜里是会上锁的,因为小偷太多,不过像这种重症病房,却很少上锁,因为怕病人有突发情况,来不及叫医生。 鬼使神差的拉开门,玉芝奶奶的家人们已经把她的东西都收拾走了。他也不清楚自己想做要什么,像个贼一样,走廊的灯光也跟着进入里面,他猛地看见在小女孩素的床头,赫然站着一个男子,男子裤子+脱+了一半,正要对素去做不轨之事。小女孩的母亲早已经在旁边的床上睡下了,而熟睡的小女孩还浑然未觉。 闼梭气得头脑爆炸,上前,一把抓过男子的领子,上去就是一拳,直直打在男子的脸上,那人被这一击重拳打翻在地,闼梭接着走廊的灯光,看清了这个畜+生的脸,正是之前在他隔壁的那个中年大叔。 “混账!” 巨大的响动,惊醒了女孩的母亲,和小女孩,还有其他病人,闼梭怕让女孩看到这个猥+亵男子的恶心部位,拖着他的领子就往外拽,一直拖到走廊,猛踢了一脚:“穿上裤子!变+态!” “啊啊!”那中年男子被打,狼嚎着,叫嚣着:“那小丫头反正也快死了,让我+爽+爽怎么了?” “我去你——”闼梭几乎从没爆过粗口,他还不擅长去骂人,只能用行动去诠释自己内心的愤怒,他一脚直接踩在男子的重要+部位,只听一声惨叫,那凄惨的叫声响彻整个撒母耳医院。 人们纷纷从梦中惊醒,很多人出来看热闹,中年男人捂着档在地上打滚,看到他退到腿下的裤子,很多人明白了过来。 医院的保安也过来了—— “变态,在牢里好好爽吧!”闼梭气到极点的火气,这才慢慢熄灭。 “叔叔,怎么了?”素走出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揉着未睡醒的眼睛,闼梭急忙捂住了她的双眼,防止她看见那个下+流的东西。 “没事,叔叔在教训坏蛋。” 等那个中年男人被巡访司的车带走,他才感到腹部阵阵剧痛,缝合的伤口又被他的大幅度动作撕开了。 +++分界线++++ 闼梭又一次上了热门头条,标题起的还挺炫目——大司法生+阉+恋+童+癖+变+态。 “你这三天两头挂热搜,上头条,比流量明星还火啊!”闻西行合上手机,他刚刚为闼梭义务地念了一段热点新闻,把闼梭那张尴尬的神情,从头到尾欣赏个遍,然而作为损友,他并不打算就这样轻易放过处在窘境里的男人:“你这一脚太狠了,那变态现在已经躺在撒母耳医院的生+殖科了,差点沦为太监。之前因为替连环杀人犯挡刀的事,你的口碑有所下滑,现在应该逆转了——” 躺在床上,不能动的闼梭,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估计眼前幸灾乐祸的家伙已经死一万次了。因为动作剧烈,他被医生责令躺在床上不许乱动,肚子被包成了粽子,要是医生允许使用锁链,诃奈期一定会用锁链绑着他的。 “如果出道,一定让你做我的经纪人——”白眼送给闻西行。 “诃医生呢?” “他是外科医生,又不是我的专属医生。” “是吗?我总觉得你俩的气氛——”闻西行吊儿郎当的跨坐在椅子上,用暧昧的神色说道:“不像是医生与患者,或者单纯的同事,而是——” 闼梭冷冷得瞪着闻西行,让后者把剩下的话生咽了回去。 “你一大早过来,就是为了挖苦我的吗?” 闻西行马上正色,谈起正事:“廉安的案子,下周二开庭,不过,这次不会再发生信欺的那种逃脱制裁的情况了——” “怎么?” “廉安没有请律师。” 这是意料之外的状况,闼梭纳闷着,国主的劝诫书也没有按时送过来,看来王室是打算要他公事公办吗? “大概这位新国主也想要打造一个铁面无私的形象吧?廉安这回可是跑不掉了,让那个杀人魔等着电椅伺候吧。” 这样的话,并不能给闼梭多少安慰,他思考良久说道:“如果我们这个国家,惩治一个罪犯,需要罪犯背后势力的开恩,才能维系正义,不是很可悲吗?” 闼梭的话,让闻西行也深有感触,不过他与闼梭的执拗不同,他很懂变通,因为这样才在这个阶级差别巨大的国度里游刃有余,不会像闼梭那样自我折磨,令自己深陷困顿中。 作者有话要说: 下期预告,, 小情侣吵架
☆、六十二|失去信任
六十二|失去信任 “对了,上次的几个卷宗我都看过了,这几个案子,犯罪的手法相同,都是用水手结捆+绑,然后折磨致死,应该并案调查。我怀疑这是连环杀手所为——”闼梭摊开卷宗,是这几天他一直在忙的一个案子,反复对比之后才有所发现。 “你这家伙,还蛮厉害的,这是去年的案子,我们还真没往那方面想。”闻西行拿过卷宗,又重新翻看了一遍。 “所以才有我们的存在啊——”闼梭并没有炫耀的意思,不过语气着实令人气馁。 闻西行瞟了他一眼:“你这带伤工作,能吃得消吗?” “应该——没什么问题。”闼梭向来对自己的身体不太在意,受个伤,生个病,也不放在心上,工作狂本狂了。 “我听说你要重启十五年前少女失踪案的调查?”闻西行说这话时,语调是低沉的,他这个没正行的家伙,很少用一本正经的语气与闼梭聊天。 “嗯,我挺感兴趣的,有几个失踪少女的父母联系了司法监,而且我有个犯人的妹妹也在失踪人口之中。” 大手拍在闼梭肩头上,闻西行神色凝重道:“我劝你,别碰这个案子——” 他回看闻西行的手,然后推开:“当年你们遇到了什么阻碍吗?” “哪怕你是大司法,哪怕你们司法监的权力再大,当大厦即将倾倒时,蝼蚁都会立即四散逃去,而你,不管你是大象还是狮子,终究要被压垮——”闻西行语重心长的劝诫道:“闼梭,别做傻事,一旦出了事,那些夸赞你的人,那些从你的公正中捞得好处的老百姓们,依旧过着自己的日子,而受苦的人,只有你,唯有你——” 闻西行的话,不无道理,甚至闼梭也无话反驳。 他向前倾过身子,问道:“难道你在公交车上让座,只是为了获得别人的一句谢谢吗?” “费力不讨好的傻瓜啊,你这是——” 正说着,诃奈期敲门进来,闻西行看见他,一瞬间有种拉开窗帘的夺目感,开口道:“诃医生好像天使啊!” “闻司长——”对待外人,诃奈期的彬彬有礼更像是一种戒备。 “好好管管你的恶魔伙计吧!”闻西行咬牙说着,还不忘临走时在闼梭的脑袋上敲一下。 ++分界线+++ “看来,这几天门口的守卫有得忙了——”诃奈期调侃着,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盘橘子,然后放在了闼梭的桌子上:“请享用吧——” 一想到医院门口围满的记者,闼梭一个头两个大:“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诃奈期没说什么,拿起一只橘子,那橘子漂亮到不忍心吃掉,在闼梭面前晃晃:“吃一个,我今早在超市选的,很不错。” 闼梭向诃奈期投去目光,发现这人也如同橘子一样,好看,完美无疵。光洁的额头,卧蚕饱满的大眼,一双眼睛圆溜溜的,鼻子高挺,圆润的脸型,不禁感叹道:“闻西行说你是天使,的确是这样——” “踢爆变+态的大司法才是天使吧。”诃奈期说着,开始一个个摘掉橘子的外皮,细白的指尖让闼梭想象起他在手术台上的样子。
细心的人,做什么都是精细的,就算在剥橘子,也是一丝不苟,就连橘子上的细白橘筋都不会留下。就在闼梭瞧着诃奈期如此认真模样时,一瓣橘子被塞入嘴中,闼梭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甜吗?” “甜的——” “如果你没有受伤,估计那个家伙已经半条命没了吧?”诃奈期浅笑着:“像你这种嫉恶如仇的人,现在已经很少见了——” 闼梭细细品味对方的每一处情绪细节,无论是法令纹的转折处,还是眉眼间的稍作停顿,都一一看在眼里,接着他忽然说道:“医生很了解我呢——可我对医生还一知半解的。” “怎么?”诃奈期霍然抬头,目光带着侵略性的欢喜直入闼梭眸眼中:“你想了解我吗?” 他被这样的眼神摄去了魂灵,身子不觉后仰,受惊的躲了过去,艰难的咽下橘子瓣:“我——” “为什么突然想了解我了?”诃奈期饶有兴趣的问道。 因为我开始怀疑你了—— 这种话是死活不能说的。闼梭咬紧牙关,说道:“诃偿息是你的双胞胎弟弟吗?” “是的。”诃奈期直接回复,也不隐藏,接着忽的醒过味问道:“我好像没说过我俩是双胞胎,你怎么知道的?” “医生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告诉我呢?在我无数次的问你是不是遇见过我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不明白——”闼梭是不能告知对方自己是怎么获知的,打破信任,他们以后也许会分道扬镳,闼梭并不希望有那样的结局。 诃奈期用一生的时间想要拼命掩盖掉诃偿息留下的印记,他不喜欢任何人拿自己与弟弟作比较,更不喜欢自己作为弟弟的影子而存在,大约是他故意忽视诃偿息的习惯,让他也没想到要对闼梭解释别的。 “我忘了说,这无关紧要——”他想轻描淡写的把话带过去,可闼梭并不想这样轻易省略掉:“对我来说,很重要,也许我在十年前遇到的人就是你弟弟——” “不!不是!”诃奈期惊恐的站起身,剧烈地望着闼梭,他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告知闼梭诃偿息是自己的双胞胎弟弟,因为他怕连闼梭也要被抢走,他怕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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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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