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拉开窗帘,诃偿息说道:“天要亮了——” 站在晨光开启前的窗户边,诃偿息的脸庞愈发清晰起来,闼梭慢慢睁开眼,向他看去,只见到光在对方轮廓边缘上的勾勾画画—— 如此精彩美丽—— 转身走出办公室,一个小女孩跑过来,在他面前停下,闼梭认识她,原来与他在同一个病房的那个女孩,算是他的病友吧,如果不是腹部的伤口,他一定会蹲下身的,轻轻弯腰问道:“小妹妹,好久不见了——” 小女孩身体瘦弱,头发稀少,应该是被疾病折磨的,但是依然很有精神头,笑起来也很甜美可爱:“你不回来住了吗?” “我搬去了别处——”闼梭对小女孩笑着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九岁。”九岁,正是贪玩的年纪,但是她却要在病床上忍受着每天的针管注射,闼梭心疼女孩,摸了摸她的头:“素,你怎么自己呢?妈妈呢?” “你怎么知道我叫素?”女孩睁大眼睛问道,虽然原本在一个病房,但是闼梭每天要有很多事在忙,除了玉芝奶奶以外,与几位病友的接触并不多,他只与小女孩说过零星几句话。 闼梭笑了:“每天护士进病房打针都要问名字的啊——”装作生气的样子问道:“你没注意到我叫什么吗?” “你叫大司法!我妈妈说你很厉害!”女孩生怕他会生气,立即回答。 小伎俩得逞后的闼梭再次揉了揉女孩的头发,也不再逗她了:“叔叔与你开玩笑呢——”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哪知道伤口可不许他如此大幅度的放肆,立即就疼了,他咧了嘴巴:“嘶——” “给你——”小女孩摊开手,把自己握了很久的橘子,举到闼梭面前,献宝一样的:“吃了它,病就好了,玉芝奶奶说的——” 女孩纯真无邪的眼睛,让闼梭的心忽的亮了,那片黑暗瞬间被驱赶殆尽。 他如获至珍的接过橘子,这是一个有温度的橘子,它很暖,是小女孩焐热的,他看向素,在她那双天真的眼眸中浸染了一会,豁然开朗——是啊,橘子不是过去,也许是未来。重重点头:“谢谢你——” 九岁的女孩,哪里明白他的谢意出自哪里,用最简单的话语回复了:“不用谢。” +++分界线+++ “奈奈!你衣服上粘了猫毛!” 奈奈—— 这个昵称,他一般是不会回应的,大概是脑子断了弦,诃奈期停下脚步,转过了脸,对他说话的护士长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忙捂住了嘴巴:“对不起——”因为他这张和蔼可亲的脸蛋,所以对他道歉的人也知道无论做了什么都会被他轻易原谅,所以,这种道歉究竟几分诚意,就不得而知了。 “没事,这个外号还挺可爱的。”他笑笑,不以为意的。 一旁的跟班小护士呀一声兴奋的叫了出来,那架势倒像是粉了他很多年的女友粉,护士长摘掉他身上的猫毛,口吻更加放肆了些:“喏!在奈奈的身上看到猫毛还真是少见呢!” 诃奈期自己也很吃惊,记得出门前他都会用粘毛器好好整理衣服的,今天是怎么了?没粘毛吗?对于自己的失常,诃奈期也处于吃惊中。 “诃医生也养猫啊!”小护士倩笑着,明媚善睐的,他没注意到这个实习小护士什么时候开始在医院上班的,不过要是问出口对方一定会很伤心吧,伤心他对人的忽视。 “俄陀聂不是猫,是老虎啊!老虎!”护士长说道。 俄陀聂就是老虎吧—— 想起今早那家伙压在他胸口迟迟不肯下床的霸道样子,诃奈期摇摇头,想要尽力摆脱那个肥硕的家伙:“他是尤因猫,比一般的猫大一些。”说这些的时候,他很想问问护士长自己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转念一想,如果问了,自己一定会被归结到怪人那一类的,于是作罢。 我真的是人格分裂了吗? 帛犹昔的话对他影响极大,从昨晚之后心里一直都在想这件事,致使一宿都没睡好。精神不济的诃奈期回到办公室,他发现屋里的灯亮着,明明离开前关灯了的,而且他从没有会在忘记关灯这一环节上有过什么遗漏,他是一个对自己精益救精的人,这种小小的错误,会让他一天都惴惴不安的,这种不安,类似于强迫症患者走出家门后,会反复回来确认门是否锁好,相当顽固的品性。 沙发靠枕的位置不对!他环视一周后,立即就注意到了,他下班之前,那个花纹靠枕是倚在沙发背上的,现在它横躺一旁,一个冷战打过之后,各种恐怖的画面充斥了他毕生的想象力,跟踪狂、连环杀人犯、入室抢劫犯、绑匪等等,所有最坏的打算,他都尝试了一遍,最终还是逻辑取胜—— 他的这间办公室,并不适合犯罪,也不是最佳隐蔽地点。 也许真的是自己忘了—— 或者是,另一个人格出来活动时留下的痕迹,这样想象,才稍稍合理,不管怎样,那个人格一定是个不修边幅的人,至少不是个像他一样的细节控。 别的人格会怎么看待闼梭呢?他们也像自己一般痴迷于那个男人吗? 诃奈期突然好奇了—— 正想着,有人敲门,他去开门,看见门外站着的,正是心里想的人。 “大司法?” “医生,罗比安芬的样本能给我一个吗?” “啊!可以,不过要去实验室去取。需要等我一下,可以吗?大司法?”诃奈期说着,用余光去扫闼梭,却发现对方也在观察自己。 “医生,你对我的称呼有些飘忽不定呢,有时候叫我闼梭有时候叫我大司法——”闼梭终于注意到了这一点。 诃奈期晃晃脑袋,他几乎还没有对男人直呼其名的时候,就算有,也极少,吃惊道:“我叫过你闼梭吗?” “嗯,最近比较频繁,医生和我不必这么生疏的,叫我名字也可以的。”闼梭很少在称谓方面斤斤计较,只是他突然开始注意到了诃奈期,才逐步发现一些不同。 是不是叫对方闼梭的人,是我的另一个人格呢?想到这里,诃奈期谨慎了起来,他想好了措辞才开口:“这几天我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让你为难了?”
闼梭被问得莫名其妙,他一时语塞,仔细打量诃奈期,对反常的诃奈期说不出个所以然,可是又觉得他不对劲:“医生?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我最近精神状态不佳,怕在哪里得罪人了还一无所知。” 男人对眼前的男子细细研磨了一番,诃奈期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闼梭的嫌疑人。 “医生最近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吗?”话一出口,闼梭就后悔了,他发现自己的语气很像在审讯犯人。 而忙于掩饰自己的诃奈期并无察觉:“没有!没有!一切正常!”他可不愿意让心仪的人发现自己竟是一个人格分裂者,哪怕他是医生,他也不愿意接受自己精神不正常的事实。 人格分裂,在他看来,是一个不可饶恕的可怕羞耻。 而闼梭,这位从业司法多年的人,终于意识到了眼前的嫌疑人,是形迹可疑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最近在思考,如果画成漫画,是不是就有趣多了,至少不会被太多的条条框框束缚住,我可以放肆一些咂咂。如果是漫画就没那么多顾虑了吧? 我最近看了一个漫画,咂咂,画风奇丑无比,我突然觉得自己行了,可以一战了~~~尽管我的水平不比儿童简笔画强多少,咂咂
☆、六十一|深陷困顿
六十一|深陷困顿 调查诃奈期的事,闼梭是让猫姚秘密进行的,她已经把沉稳贴心的诃奈期当做司法监的一员了,要调查自己的同事,她有点理解不了,但她也不敢当着闼梭的面拒绝。这种活应该安排给大卫的,那家伙对诃奈期的印象一般,应该能很好的完成任务,或者是零也好,零这人心思缜密,还冷血无情,他那副公事公办的嘴脸最适合这种工作。 为什么要交给自己啊?明知道她对诃奈期的印象最好啊! 不过苦恼归苦恼,她还是圆满的完成了任务,甚至还亲自跑了一趟,给闼梭送去了调查结果。 闼梭看了眼猫姚,发现她有了轻微的变化,从眉形到口红色号,他终于看出了门道,这项技能是直男所不能具备的天赋:“今天的妆容很适合你——”猫姚经常把自己化得很冷艳,红唇是必备的,上挑的刁钻眼线也必不可少,这种妆容美是美的,可惜攻击性太强,总在拒人千里之外,所以单身也怨不得别人。而这次的妆容,明显就不同了,是那种婉约型的。 被上司发现自己改了妆容,比升职加薪还令人兴奋,猫姚小兔乱撞了一下后问道:“好看吗?小八给我化的,我一开始还挺拒绝的,不过等她化完,满意得不得了——”猫姚觉得自己化着这样的妆,可以相亲十个八个优质男也是没有问题的,甚至还可以让眼前的禁欲男爱上自己,她发现自己飘了。 “你还和小八联系呢?” “她现在是我的御用化妆师,想不到吧!我和大明星约克共用一个化妆师呢!” “那又怎样——就算共用一个男人,也不能改变什么。”闼梭这盆冷水毫不留情的浇下,瞬间浇息了猫姚激动的小火苗,让她立即进入工作状态:“诃奈期的弟弟和他是双胞胎,两人无论相貌还是声音都是一模一样的——” “双胞胎!”闼梭震惊的差点从床上跳起来,要不是怕扯到伤口,他几乎可以跃上房顶。 “大司法,您为什么要调查诃医生?”终于,猫姚挑了一个闼梭神情稍微缓和的时机问出了口。 他孱弱的抬起脸,不知该怎么作答。 +++分界线++++ 他站在诃奈期办公室门口,想要敲门的手,举起来,然后又放下了。 十年前失踪的双胞胎弟弟—— 诃奈期拜托他为弟弟的案子助力时,那时,他没有多想,也没想过要去查查关于诃奈期弟弟的所有情况,他以为只是一个简单的失踪案,而他们司法监又不是专门的失踪案调查科,他不擅长找人。 那个时候,他还没有想过别的—— 现在想来又觉得案件复杂无比。他需要再回坠海现场看看,这么想着,需要询问诃奈期的话噎在嗓子口,他没法问出来,又或者该怎么去问,他们是同事,甚至于那种可以来家作客母亲也会热情招待的朋友,他们这样的关系,一旦让诃奈期知道他在调查自己,那又是怎样的失望呢? 他们曾经的信任和彼此的深刻理解是不是就要土崩瓦解了?怀疑诃奈期,所背负的沉重,令他几乎要喘不上气了。 正在他踯躅时,护士长从他身后路过,看闼梭在诃奈期的医生办公室门口徘徊,好心的说了一句:“大司法,诃医生他已经下班了——” “哦,谢谢。”闼梭松了一口气。 “自从诃医生加入司法监以后,性格变了很多——”护士长说道,她是一个年纪超过三十五岁的女人,在谈到诃奈期的时候,言语里有种老母亲在聊儿子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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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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