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现在在网络上就可以购买车票,所以只要在车站的自动取票机输入取票码就可以领到车票。跟动车站不一样,进入汽车站乘车只需要刷身份证或者是刷车票上的条形码,你的堂姐完全可以帮你这个忙。” 林栖:“……” 妈的,又开始不爽了,这种被怀疑的感觉。 林栖站起身,因为身高差距只能稍稍抬头,他注视着祈照的眼睛,以一种压抑着的平静怒火,哑然说:“你现在是承认了,你一直在怀疑我吗?” 祈照丝毫不怵,堪堪与林栖对视着,慢慢说:“三年前的你多少岁?过完五月一的生日,刚好十五吧。可能当时你还没有身份证,也可能你有身份证,但为了遮掩什么,故意让林陶来购买这两张车票。” 林栖黑沉着一张脸,几乎要把后槽牙咬碎,一字一顿道:“我说过,我从来没去过多重远!” 什么狗屁分析,根本统统不成立!难道他会记不住自己曾经去过什么地方,做过什么事吗?如果只是一件小事就罢了,十几岁的少年独自一人外出,他怎么可能会不记得! 祈照叹了口气,说:“我渐渐有些看不懂你了。”他又进了趟卧室,出来的时候手里似乎攥着什么东西。 “事实上,”祈照站在林栖面前伸出手,“这应该是你的东西,没错吧。” 林栖看见祈照手里静静躺着一个破旧的小熊猫玩偶。 作者有话要说: 吼吼,多重远县的原型其实是我老家,真的是个很小的县城,现在连火车都没有了
第39章 chapter.39 按照时间来看,五月算是末春。春天的最后一个月,万物都仿佛为了这最后的机会而盛放的格外热烈。去往公司的某条小道上盛放着一簇簇的红色花朵,前方就是公园,清晨只有老人在散步,河面上蕴着一团薄薄的雾。 许明怀拎着公文包,脚步匆匆地穿过花团锦簇的小道。这是大多数上班族的现状,他现在要去挤地铁,然后开启行程重复的一天。 忽然上窜出来一个黑影,正好落在许明怀面前,他吓了一跳,后退一步。 扶了扶眼镜,待看清那黑影是什么后,许明怀笑了。 面前是一只脏兮兮的泰迪狗,小脸故作凶狠的模样冲他龇牙咧嘴地叫着,仿佛是拦路打劫的土匪。 许明怀就是被这凶相给逗笑的。 他朝泰迪走近几步,蹲下身笑笑,说:“你是饿了吗?” 他笑容温和款款,金丝边眼镜更显得整个人儒雅可亲,于是泰迪的叫声慢慢小了,试探性冲许明怀走了两步,见对方笑容依旧,便摇起了尾巴。 因为泰迪太脏,许明怀没有伸手去摸,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根香肠,剥好了放在地上,轻声说:“吃吧,你应该很饿了。” 这只狗肚子干瘪,两边肋骨明显凸出,浑身脏的不成样子,毛发一揪揪地黏在一起,一看就是流浪了很久。 抬头看看面前的人,又低头嗅嗅地上的食物,泰迪尾巴摇得更欢了,兴冲冲地就是一口咬下去。 “慢慢吃,别噎着了。”许明怀说,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透明的瓶子,里面还装着半瓶水一样的液体,他往瓶盖上倒了一些,然后把瓶盖凑到泰迪面前,温声道:“渴了吧,来,喝点水。” 泰迪刚吃完一根香肠,好像确实是噎着了,身子一抽一抽的像在打嗝,然后它乌黑的眼珠落在了许明怀手里的瓶盖上,下意识就要凑过来喝水。 突然有人喊了一声:“在干嘛呢?” 泰迪猛地回头,冲面前这个突如其来的人吼叫着,结果还没示威两下,就垂着尾巴跑了。 清晨,阳光渐明,一簇簇金光从树梢间穿透,雾不知何时散了,许明怀抬头,眼前的人面孔清晰可见。 眸光在一瞬间沉了下来,他张了张口,淡淡说:“是你啊。” * 五一假期,可怜的高二高三只放假三天,于是在四号,林栖就乖乖滚回了学校。 作业布置了一大堆,他昨天晚上花了通宵才写完,一早上醒来感觉整个人都是傻的,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第一排和最后一排是教室的两个极端,第一排个子不高,所以经常在花洒老师孜孜不倦的浇灌下成长……虽然也没见得成长的多好,可见老师眼皮子底下的土地不肥。 而最后一排,坐在一班的高个子,人高书也高,厚厚一摞的书跟城墙似的,平时也没翻过几本。 现在林栖就躲在城墙后面睡大觉。 他跟苏联宇暂时调换了一下位置,这对苏联宇来说可是个天大的奇事,一个在于林栖竟然会要求跟他换一节课的位置,一个在林栖换位置竟然是为了睡觉。 他还以为是自己那块土地格外肥沃被林栖瞧上了呢。 苏联宇顺手往离自己不过两米远的垃圾桶投射出一张废纸。 林栖的书也堆得高,但藏不住他。虽然说,他上课睡觉,甚至就是打呼噜,只要不是老班的课都不会有人管,但他这节课不是很想睡,也许是因为身后睡着的那个人。 他只要趴在桌子上,将目光从肩膀上穿过去,就能看见身后一张熟睡的面容。 林栖睫毛又长又密,窗外阳光照进来,他闭着眼睛,正好在眼下投射出一片阴影。得益于那片光,将他的肌肤照的更加透亮无暇,像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令人忍不住想要抚摸。 他眉头是微微皱着的,也许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嘴唇紧抿,偶尔羽睫一颤,似是被吓到。 苏联宇喉结一动,他试图伸手去摸那张脸,心想,我只是为了叫醒林栖而已,绝对没别的心思。 窗外的风缓缓吹着,教室里老师的嗓门震天响,讲课声掩盖着叽叽喳喳的谈天说地和手指迅速敲在手机上的哒哒声。 在那只手距离林栖的脸只有一两厘米的距离时,下课铃声猝不及防地响起,刹那间讲课声和开小差的声音一起消失了,有那么一瞬间,教室内很安静。 苏联宇像被谁踩了脚似的,猛地缩回手重新趴回桌子上。 身后的人似乎还没醒,依旧睡得很熟。 他这几天到底干嘛? 苏联宇悄悄从臂弯的缝隙里投出一道目光。 突然有人拍了拍苏联宇,苏联宇一抬头,两个人都愣住了。 “我草?是你。” “怎么是你?林栖呢?” 方清华很快转头,看见了后面位置上严严实实藏在堡垒后的人,于是拍了拍堡垒,大声说:“喂,林栖,我收数学作业,你把英语本交过来干嘛?” 林栖动了动,没睁眼。 方清华觉得自己现在有极其正当的理由站在这里,就算苏联宇在边上也丝毫不怵,见林栖没反应,更加大力拍了拍书,说:“哎!跟你说话呢!数学作业交过来!” 都是该死的林栖,害得他上次数学竞赛不仅成绩作废,还停了几天课,连老班都帮着这家伙,妈的,有钱人就是恶心。 方清华眼里满满都是嫌恶,刚要继续喊人,边上苏联宇率先冲他喊了起来:“你他妈叫什么叫,老师都不急着要作业你个狗跟着急什么!他妈的不会好好说话,再动一下手小心我抽你!” 苏联宇作势挥了挥巴掌。他还真敢动手,毕竟成绩吊车尾的家伙都能靠走后门进一班,还有什么是他苏联宇不敢的。 方清华没打算跟苏联宇硬碰硬,气焰弱了不少,却仍倔强地说:“能不能文明点,不要一天到晚说脏话。我只是来喊林栖交个作业……” 他话音未落,书后面的人终于醒过来了,满脸的困顿,面无表情站起身,动了动酸麻的胳膊。 林栖个子比方清华高了有半个脑袋,光从身高上比,方清华气势直接从仅剩的半截消减到无。 想起林栖打的一巴掌,方清华现在还觉得脸疼。不仅脸疼,他还觉得自己的面子受到了侵害。 “草。”方清华低低骂了一句,声音非常细小,淹没在下课的嘈杂里。 林栖摇摇晃晃地走到苏联宇身边,说:“起来一下。” 苏联宇看方清华一眼,起来了。 林栖蹲下身,在抽屉里翻翻找找了一会儿,终于抽出一本数学科作业纸,他起身猛地甩手,“啪”一声,科作业纸稳稳当当地拍在了方清华头上,然后滑到了方清华手里抱着的一叠作业上。 “滚蛋。”林栖直勾勾盯着方清华,嗓音哑的像几近碎裂的阁楼木板,“你要再多放一句屁,我不介意再抽你一巴掌。” “我去,你……” 方清华简直咬碎了一嘴的牙,在苏联宇也凑上前来之后,他只能咬碎的牙吞回肚子里。 憋屈。 “行,你牛逼。”方清华走开了。 讨人厌的家伙终于走了,林栖又身子一软,摊在位置上。 他实在是又困又累,还很饿。搬出长龙巷的事没跟祈照说,还是祈照去送早餐时一直等不到人才发现的,然后发了个消息来,看起来很平和的语气——你搬走啦? 林栖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文字代替情绪去回答祈照,所以干脆不回消息。 那天祈照拿出来的玩偶,林栖能确定以及肯定就是自己的,但祈照说,这个玩偶是在他死去的姐姐,祈雪身上发现的。 林栖根本不记得祈雪这个人,更不记得自己去过什么多重远,但不管怎么说,林栖至少在这个案子里充当着某个什么样的角色,他身上总归连着一条尚未明朗的线。 然而事实上,那天晚上林栖并未对祈照完全坦诚,就像他觉得祈照也没有坦露一切。 其实昨晚上两点就写完作业了,但躺在床上眯了半天都睡不着。宾馆的房间里总是有一股阴冷的味道,四下很安静,不像长龙巷里到了半夜都能听到醉酒的人说的糊涂话。 林栖满脑子都是多重远,文件里写的一字一句也刻在了他的脑袋里,不断回想了大半天,感觉人还没睡着,闹钟就响了,又到上战场的时候。 苏联宇见他又要睡过去,犹豫了一下,伸手推推林栖:“哎,你昨晚到底干嘛了?” 林栖动都不动,显然是不爱搭理。
苏联宇觉得自己生平仅有的耐心都花在了这里,他继续戳了戳林栖的肩,轻声说:“哎,我有东西送你。这次五一不是去玩了吗,给你带了块表,还挺贵的,你不是最喜欢贵的东西吗?” 话音未落,林栖猛地坐起身,扭过头,一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眸子盯着苏联宇的脸看,然后视线逐渐下移到苏联宇正抓着一个礼盒的手上。 他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微动,思虑片刻后又正正对上苏联宇的目光,说:“苏联宇,帮我个忙。” * 祈照是想着,至少在五月二号这段时间内,他不想去找王天成的麻烦。现在时间已过,蒋陈民那边也下了最后通牒:“五天,最多五天,要不回来债,你就看着办吧。” 王天成早年因为炒股欠了巨款,导致妻离子散,他原本是想借高利贷来还上这个空缺,结果没想到高利贷才是个无底洞,只能开始东躲西藏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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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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