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买那把刀放哪个抽屉里?” “衣柜最下面那个。” 余野立刻打电话叫人再去搜,结果衣柜下的抽屉里没有刀,不仅抽屉能藏刀的地方,伍飞全找了一遍,再没发现其他刀具。余野打开手机免提,给张琦听这段汇报。 张琦捏着下巴想了想,“这、这不可能呀!我百分百放那抽屉里了。” “还有谁知道你的刀,放在抽屉里?” “我随手一放没人看见,但超哥和云庭经常去我房间,他们都知道我会把喜欢的东西放那个抽屉里。” “假如你所言属实,那你解释一下,刀上为什么有刘琴、张喜来的血迹?” 张琦额角青筋暴起,手握成拳狠狠地砸向桌面,“妈的,一定哪个狗日的想害我,如果老子知道他是谁,剁了他全家。” 余野和林杰相视一看,没再继续问,起身出去,全组到会议室,开临时会议。 林杰:“从张琦审讯的反应来看,确实像不知情。” 程晓璐:“贺云庭诬陷他?他们不是好兄弟吗?” 伍飞:“你没听过一句话?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日夜生活一起的人都这样,更别说朋友,再说他们认识不过两年时间,人心隔肚皮,贺云庭什么心思,谁知道?”话音一顿,他忽然想起什么,“贺云庭、张琦同时服务于刘超,现在这两人嫌疑巨大,刘超却不知不觉,淡出我们的视线。” 程晓璐:“你怀疑刘超指使贺云庭陷害张琦?” 余野手臂搭在桌面,雪白的袖口露出深蓝色的腕表,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深邃幽长的目光,定格在桌面一角,良久,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目前我总结出五种可能: 第一凶手是张琦,刚才那番话是谎言,他在对我们演戏。 第二凶手是贺云庭,他陷害张琦,为了替自己开脱。 第三凶手是刘超,贺云庭那番话,为转椅我们视线,帮刘超洗清嫌疑。 第四凶手是刘超和贺云庭两人,他们联手把智商最低的张琦,拿出来当替死鬼。 第五凶手是张琦,但对尸体发泄的人是贺云庭。 接下来的工作是一一验证,上诉情况,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就是真相。” 嫌疑人已经锁定在刘超、贺云庭、张琦身上,真相看似浮出水面,实则水下的根茎千丝万缕,交错生长,难以找出凶手的那一根。 林杰皱了皱眉,“如果是第五种情况,贺云庭没必要供出张琦,难道见了生母良心发现?” 程晓璐:“或许被我们问烦了,索性说出来心里亮堂。” 余野:“贺云庭有着不属十七岁的沉稳谨慎,绝不会因为频频审讯而说什么,他说出张琦一定有更深层次的原因。”顿了顿,他偏头看吴宇州,问:“吴队有什么想法?” 众人闻声纷纷把目光锁在沉默的吴宇州身上。 “之前我们说过,两名死者当晚都和刘超发生过不愉快,张琦冲动意气用事,这点有可能冲动作案,这种性格通常,生气快消气也快,杀完人怒气就散了,甚至会害怕马上逃离现场。 对尸体发泄,更像怨恨挤压已久,这和网络曝出那些虐|待猫狗的人有点像,那些人很难看出异常,平时甚至表现出很爱猫狗,所以单从对尸体发泄这点来,我倾向贺云庭。 想想我们为什么锁定他们为嫌疑人? 第一次怀疑刘超他们,因为被害人死前都与他们发生过争执。 第二次怀疑是因为两名被害人,有个共同特点“疯”,一个病理上的疯子,一个精神上的疯子,根据这点,想到有过被遗弃或与父母走失经历的人身上,由此再次锁定他们。 被害人与他们发生过争执只是表象,而羡慕嫉妒才是实质,所以现在我们应该跳出表现,从实质出手,刚才大家已经看到贺云庭对生母的态度,找来张琦的家人,试探一下他对家人的态度便知结果。” 伍飞长吐一口气,“张琦婴儿时被父母遗弃路边,茫茫人海怎么找他亲生父母?” 余野:“不用找亲生父母,找他养父来就行。“ 程晓璐茫然:“为什么?” “他口口声声说讨厌养父,见了亲生父母就弄死他们,从这可以看出他对养父和生父都不满意,如果他见了养父,没有表现出不满厌烦或冷漠,说明他只是刀子嘴豆腐心,这种人见了亲生父母态度也会一样,因为只要心是热的,对谁都冷不起来。” 程晓璐豁然开朗,“懂了,我和师父马上去乡下接人过来。” 余野颔首,又道:“24小时没结果,我们就得放人,接下来每分每秒都不能浪费,一会儿先审刘超,另外两人晾着,等大林和晓璐回来再审。” 伍飞微微低头,眼神偷瞄余野,小声说:“老大,能不能吃口饭再审?饥饿使我没办法集中思考,再说刘超也得吃饭,咱总不能关人家24小时,还不给饭吃。” 余野看眼腕表,“这点食堂关门了,点外卖吧,找一家速度最快的餐厅,在场所有兄弟,还有里面三人,每人点一份。”
“谢谢老大。” 趁着休息时间,吴宇州劝说刘母一阵,并送她回家,贺云庭不愿相认,刘母虽然悲伤,但更多的是喜悦,临别也不忘感谢吴宇州。 时间紧迫,吴宇州没与她多说,急急忙忙赶回来,上楼时意外碰见余野。 二人并肩往楼上走,余野先开口:“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感觉大脑灵活多了。” “长时间审讯容易思维缓慢,通常我会出去抽根烟,跟你出来呼吸新鲜空气一个道理,余队,怎么不抽烟?” 余野笑笑,“以前谈恋爱,恋人讨厌烟味,不让我亲他,那时年轻血气方刚,为了亲他,一狠心戒了,长时间不抽,慢慢也就没兴趣了。” 吴宇州专注走路,没什么其他表情,“看来余队很喜欢对方,现在结婚了?” “初恋修成正果,那真是择一人到白头,多么幸运的事,我没那个福分。”余野依旧浅笑,话锋一转,“吴队结婚没?” “你看我那个冷清的家,像结婚的人吗?不过最近一直在相亲,应该也快了。” 他们有搭没一搭地聊着往楼上走,拐角时吴宇州不慎踩了余野一脚,纯白的鞋面上,映出灰黑色的鞋印,“抱歉,我刚才走快了。” 余野盯着鞋,微微一愣,压制火气笑道:“没事,你别听伍飞瞎说,我没洁癖。” 吴宇州:“……” 到二楼余野拐进队长办公室,出来时鞋面重新恢复干净洁白。 审讯刘超,余野用了跟审张琦一样的开场,直接拿证物袋里的凶器给他看,“这两把刀认识吗?” 刘超:“不认识。” “不认识上面怎么有你的指纹?” 作者有话要说: 9点忘记了更新了,以为还有存稿。 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就是真相。这句话参考福尔摩斯中的一句话,原文是:排除了一切的不可能,剩下的不管多么难以置信,一定就是真相。
第21章 刘超:“张琦的刀,怎么可能有我的指纹?我又没碰过。” 余野瞬间脸色一沉,手中资料往桌上一放,“一会说不认识,一会说张琦的刀,现在是本案的重要阶段,你说话最好诚实点,这刀究竟怎么回事,说清楚。” 刘超脸上的笑僵了僵,赶忙点头,“我说,我全说,老二前段时间买过一把刀。”他斜睨眼桌面的凶器,“跟你这刀是不是同一个,我不确定,老二的刀只切过西瓜,没杀过人。” “他杀没杀过人,你怎么知道?”余野追问。 “张琦心里藏不住事,一天去几次厕所都要和我们说说,如果他杀人,早回来嘚瑟了。” “他什么时候买的这把刀?谁跟他一起去买的?” “买了有两三个月,我们仨一起去买的,当时他还说想试试这刀快不快。” “然后你说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说。” 余野猛地起身凑过去,锐利的目光直逼刘超眼底,一字一顿地说:“还不说实话是吧?” 刘超后背一凉,下意识往后挪动椅子,眼珠一转,“我想起来了,当时在公共厕所,我说找刘疯子试试刀的快慢,余队,那是一句玩笑话,我们没有真找刘琴试刀。” 余野鼻腔哼了声,重新坐回去,拿起其中一把刀,“刀刃上有刘琴和吴生的血。”又拿起另外一把刀,“这上面有张喜来的血。两把刀都从张琦床下翻出来,又有他的指纹,证据确凿。” 刘超盯着刀说不出话,过了一会儿,小声嘀咕:“老二杀人不可能不告诉我,他天天把杀人挂嘴边,其实怂包一个,打架他会第一个冲出去,杀人我觉得他不敢。” “那这刀是谁的,贺云庭?” “老三闷葫芦一个,更不可能是他,再说不怨无故他杀人干什么?替我报仇,不可能,每次我们有杀刘琴的冲动时,他都说为一个疯子送命不值得,张喜来更不用说,那晚没他拦着,从医院出来我们直接回广场收拾张喜来了。” 一旁同审的刑警说:“他俩不是凶手,只剩下你了。” 刘超急得站起来,直拍大腿,“两位警官,这真冤枉啊,我讨厌刘琴不假,张喜来把我脑袋弄开瓢,想打他也不假,但我没做呀!” “刀在张琦床下找到的,上面的血迹与被害人完全吻合,这说明凶手就在你们之中,如果你一直不对警方说实话,我会向领导申请延长审讯时间。”余野说。 刘超仰起头,拍了拍额头,“怎么可能在我们之中?”说完他收回手坐直,平视余野,“不对,他们俩天天晚上打游戏,没有时间去杀人,你们可以拿手机去查游戏记录。” 审讯室外。 伍飞轻轻咬了下手指,若有所思,“我找技术队查过,两次案发时间,张琦和贺云庭的游戏账号确实在线,边打游戏边杀人,两只手忙根本忙不过来?” 刘超和伍飞的话一下点醒吴宇州。 游戏高手,连续两次被菜鸟虐,真是为了让张琦开心? 如果为了谦让张琦,为什么平时没放水,偏偏案发那两天放水? 一瞬间吴宇州全想通了,但他没说,依旧静静地看着审讯室,刘超讲话时双手摊开,目光始终看着余野,没有逃避和躲闪,其中两次拍过大腿,从行为心理学来看,这些微动作表明他态度坦诚,其次余野今天格外严厉,威严感时刻笼罩刘超眼前,以他欺软怕硬的性格,遇见强者必然会畏惧,如果他说了谎,行为上应该有所表现,现在没有更加证实刘超不知情。 吴宇州偏头对着耳机讲:“凶手不是他,别浪费时间了。” 余野从审讯室出来,走到观察区,拧开桌上的水,仰头喝了一大口,“我也觉得不是刘超,今天他态度还算真诚,以他的性格,演不出这么逼真的戏。” “排除刘超,凶手就在张琦和贺云庭之间。”伍飞拿起证物袋中的两把刀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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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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