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森莫名其妙地瞥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啧!我觉得八成是司马月看上了人家纯良的人民教师,才色迷了心窍,那么容易在幻境中上当受骗。”司楠道。 “我看那个严昊是挺温润的一个人,刚刚过去的时候,看见他被司马月又打又掐的,都没有还手。”洛雨道。 “又打又掐啊?也不是他挖的眼睛,怪人家干什么,”郁森瘫在枕头上边,揉着发晕的眉心一边说:“真是无妄之灾,我看那个司马月一开始就不是真心想跟他互帮互助的,算是自作自受吧。” 他身体还有一些心慌眩晕的难受,闭着眼缓冲,忽然听到耳边司宣阳淡淡的声音:“你别去费这个脑子瞎猜了。” 随后被子里的大腿上突然摸过来一只熟悉的手,顺着他的腿根慢慢下移。 郁森心里‘卧槽’了一声,猛然睁眼,却没敢出声。 这么涩情刺激的吗!? 然而睁眼就看见司宣阳的脑袋居然已经钻进了被窝中,腿上摸着的那只手也逐渐移到了脚踝处,痒得他一缩。 他看了眼满脸写着‘震撼’的司楠,实在搞不清楚司宣阳这时候来这一出是什么意思,简直把他惊得下巴都合不拢了。 心血来潮地这么不管不顾? “阳阳阳阳......这位司先生!你要干什么啊!?”郁森撑起上半身,有些忧心,“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司楠他们还在这儿呢!” 司宣阳乱糟糟的脑袋从被子中钻出来,古怪且无语地睨了他一眼:“你一天到晚脑子里能不能装些正经的东西?” 他隐在被子里的那只手将郁森的脚腕握紧,往上抬了抬。 “你住手!”郁森的脸色霎时变得惊悚,“我现在很正经地让你住手!别拉了!” 开什么玩笑?都这姿势了还让他怎么不正经? 郁森抬眼尴尬地对上司楠的眼神,后者踌躇着想要拉着洛雨出门,但那丝被隐藏得一点都不好的兴奋小表情,还是暴露了他很想在这里继续看戏的心情。 “太羞耻了,是要气死我吧......”郁森耳根的绯红逐渐蔓延到双颊。 “你到底在想什么?”司宣阳哭笑不得地在他的侧脸上亲了一下,“我只是想给你按摩一下太冲穴,这个穴位在脚背上面,低血糖的时候按摩这里比较有助于缓解难受的症状,这是医生教我的。”
他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打量着郁森,又缓缓道:“你看着我的时候,脑子里的画面怎么都是那么少儿不宜呢?难道是......日有所思?” “......嘤!思你大爷的!太不要脸了,”郁森用手臂盖住通红的脸,脱力地仰倒在枕头里,“明明是你的表现非常有歧义,故意让人遐想!” 怎么还成他不怀好意了!气死了! “哦——!” “......哦个屁!” 脚跟被人握在温热的手心里,力道适中地按揉着穴位,有些酥麻,郁森抿着唇,什么愤懑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脑子里的千头万绪渐渐衍变成了一个主旨——有男朋友真好。 ...... 司宣阳一边帮他按摩着,一边问司楠:“对了,隔壁屋那人的钥匙他们准备怎么拿?” 司楠被他问得有些茫然:“怎么拿?直接......用手拿啊,司马月哭着闹着要赶紧做完任务回现世治眼睛,刚才就让严昊去拿钥匙了。” “什么?她直接让严昊去拿钥匙?已经拿到了?”司宣阳按摩穴位的动作都顿了两秒。 “有...有什么不对吗?”司楠被他错愕的语气震住,有些不明所以。 郁森感觉到脚背的穴位周遭被揉得有些酸胀,伸手拉了他一把:“行了,别按了,我好点儿了。” 司宣阳这才松开手,扶着郁森坐起来穿衣服,一边疑惑地说:“我以为这些掉落的特殊道具都是有对应的,不认识的人,或者说不是一起来的人,应该不能用别人的东西才对,所以上次在剧院我们的镜子碎了,我也没去死了人的房间拿他的镜子。” 他将郁森的衣服拉链拉到最上方,有些不确定的迟疑:“难道我想的是错的?论坛上有关于这方面的提醒帖子吗?” “没注意,”郁森微微蹙眉,又问司楠:“他们人呢?” “欧阳月让严昊拿到钥匙之后,就直接去仓库那边开门去了,她急着找线索,还催我快把我们的钥匙拿过去呢!” 郁森觉得有些不对劲,和司宣阳对视一眼:“走,去看看。” ...... 简单快速收拾好之后,郁森被揽着肩膀走出房间,住在船上还是有些晃荡的,他的头又正晕着,走路的时候靠着司宣阳,能帮他承担身体大半的重量。 一路上没有耽搁,连饭都没吃,但他们还是去晚了。 到达仓库门口的时候,除去瞎了一只眼的欧阳月与另外两个眼熟男人,并没有看到严昊的身影。 而此时仓库面前的木质地板上,正淌着一大片鲜红的血水,血泊之上是一套灰色的休闲服,软塌塌地在血里泡着,里面没有任何的人身或白骨。 司楠认出这套衣服和鞋子是早上严昊身上的,脸色突变,厉声质问:“严昊人呢?” 欧阳月一只眼睛空了个血洞,另一只眼睛里布满了阴诡的恶意,冷笑着开口:“如你所见,动了别人的东西,已经凉得透透了。” “你——!” 郁森拦住正要发怒的司楠,眸色沉沉地看着欧阳月:“你事前就知道他拿钥匙开门的后果?” 欧阳月拢了拢鬓角的头发,瞎掉的眼睛诡谲阴森,嘴角不在意地笑着,笑意寒凉。 “不只我知道,好些人其实都知道,但能有什么办法,这个地方的任务就是这样,这扇门就是他妈的这么奇葩,非要开这么多破锁!既然大家都不愿意当那个恶人,那就我来当,我狠得下那个心!不然万一缺失了某个大线索,全船的人都完不成任务,咱们就得一起死这在这鬼地方!” 作者有话说: 今天有点短小?因为我这几天身上长了过敏性湿疹,实在痒得受不了了,傍晚买了瓶扑尔敏来吃,就吃了一小粒,结果副作用是困得不行?明天再更新三千吧~今天先睡啦! 谢谢大家的打赏订阅评论!爱你们???
第75章 海盗船(十) 司马月漫不经心的语气让郁森心底一寒,他看了眼面前地板上的那泊血水,想象着严昊是怎样在被哄骗下拿着钥匙开锁的样子,又是怎样在锁被打开之后全身脸上下连肉带骨地融成了这滩血水,连呼救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血水的颜色刺着他的双眼,昭示着这些液体在十分钟前还是活生生的一个人。 猝不及防的反胃在身体的极度眩晕中更加放大了那种恶心的感觉,郁森呼吸骤然一窒,腰肢用力地折下来,捶着胸口咳得撕心裂肺。 “郁森!” “郁哥——!” 司宣阳惊慌地扶住他,才发觉郁森干呕得浑身都在发抖,孱弱地一丝站立的力气都没有,顺势倒进他怀里蜷缩着。 “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这个样子?”他焦急地抱紧人,一只手捂住郁森的胃部,“是胃又疼了吗?” 一旁的司马月蹙着眉,狐疑地看着郁森的样子,默默后退了两步。 “呕——!” 郁森蜷着手指死抵着眉心,一股股的眩晕劲儿像潮水一般涌上来,胃虽然空空的,但却不太疼,他清楚地知道这是低血糖以及刚才的应激所造成的,本想让司宣阳放宽心,可一张嘴,喉咙里就翻着一阵要将五脏六腑都吐出来的恶心劲儿。 太难受了。 但他早上根本没吃过东西,什么都吐不出来,干呕得眼眶周边都泛着一圈水色红晕,生理泪水还率先从眼睛里落出来,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 郁森周身一阵发冷,心跳的速度也陡然加快,在胸腔里凿得像是要破体而出。 他在恍惚中苦笑了一下,苦中作乐地想,也不知道是胃先被吐出来,还是心脏先一步跳出来。 司宣阳是他此刻唯一的支撑点,搂腰的手臂用了极大的力气,勒得他腰上的伤疼痛欲裂,但却是他精神恍惚中唯一能感受到的来自外界的东西。 就像飘在苦难的汪洋大海里,那是他能抓到的唯一一根稻草。 他将自己用力揉进司宣阳怀里,干呕的症状渐渐减轻了许多,但眩晕和心跳过快的痛苦却还是如影随形。 郁森在司宣阳的衣服上蹭了蹭脸颊的泪水,颤声道:“我不想呆在这里......” 看见那些红色的汁液让他的五脏六腑都搅成了一团。 “好!” 司宣阳利落地将他拦腰抱起来,郁森瞬间卸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司宣阳的肩头,呜咽着将头埋进他的颈窝。 时不时从喉咙里窜上来的堵塞感刺激着泪腺,滚烫的眼泪伴随着心脏难受的喘气声湿哒哒地流进司宣阳的领口,像是一根根细密的针,流动着扎进他的胸腔里,泛起能牵扯全身的疼痛。 司马月见他们作势要走,急忙往前一步:“你们的钥匙呢?昨天不是说好今天带来开锁的吗?” 司宣阳向司楠他们示意一眼,没说话,抱着郁森疾步离开了。 洛雨拦住想追上去的司马月,沉声道:“钥匙已经带来了,不用去堵他们,我们开。” 司马月顿住脚步,仰着那只腐朽空茫的右眼冷嗤一声,退到门边,没再多事。 ...... 司宣阳没把郁森抱回房间,而是抱到了船上的餐厅里,这个餐厅烹饪的肉类比较多,但是海盗船员们使用的地方,肯定不会太讲究,环境只能说一般。 四处都有一股鱼腥味儿,刺激着喉咙里异物感的涌动,郁森的脸色又苍白一分。 他想开口叫住司宣阳,告诉他自己并不想吃东西,也吃不下去东西,但嘴巴微张,又恹恹地说不出话来了。 都难受成这副模样了,要是再说什么东西都不吃,宁愿饿着冷着痛着晕着,那他小男朋友的心还不碎成渣渣啊? 他不忍心。 好在司宣阳没耽搁太久,拿了一份粥和蔬菜汁,便抱着郁森离开。 泪水已经止住了,只是下睫毛边沾挂着的小滴水珠还要落不落的,像是雪松枝丫下融化的雪水。 惨白的脸上只有鼻尖和眼尾是一抹红,郁森软绵地把两条手臂楼上司宣阳的脖子,没精打采地垂着眼,脸上的泪痕还没有擦干,显得可怜又凄美。 司宣阳见他没有刚刚那种半休克的状态了,心痒地低头将他眼角那滴泪给吻干,轻声问:“还好吗?” 郁森偏着头往他颈侧躲了一下,小声呢喃:“倍儿棒,我看你倒是抱得越来越顺手了......” 司宣阳轻笑一声:“那可能也是因为你身体越来越软,越来越好抱了。” “嘁,软有什么,我硬一个地方就可以了......”郁森的眼睛半阖着,漫不经心地掠过后面的木质地板,视线突然间凝在一处上,“等等,那是什么?阳阳我们过去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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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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