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她并不急着找回来。”沃伦的手指划上他的脸颊,淡淡地说:“这次就算了,以后不许乱动我的东西。再发生这种事,我会一整夜把你的双手铐在床头栏杆上,明白吗?” 杰森打了个冷战,朝他挤出一丝微笑:“遵命,长官。” 晚上,杰森溜进自己房间的浴室,小心地把门锁好,从怀里掏出一本丹·布朗的《达芬奇密码》,那是他在沃伦的书房里摸出来的。 他翻开扉页,指尖在纸面上快速滑动,“第二页,第六行,第七个字母;第三页,第七行,第四个字母……”每找到一个字母,他就用手指沾着牙膏写在镜子上,很快,镜面上出现了一组非常眼熟的单词:NEW-BOLT 杰森吃惊地瞪大了眼,“纽博尔特基金会!难道……”他迫不及待地把后面的信息读完,然后慢慢地冷静了下来,用一块湿毛巾擦去镜面上的字迹。 他合上书,喃喃自语道:“干得漂亮,艾德亲爱的!我就知道你还记得‘深红色的房间’--那个我们一起玩过的密室脱逃游戏。现在,新游戏开始了。” 这几天沃伦脸色阴沉,外出的次数也比往常频繁得多。杰森猜他准是碰上了什么麻烦事,不过他一句也没有过问。 看上去相当棘手的样子,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他心想,我只要好好扮演宠物的角色就可以了。 深夜,沃伦刚刚走出浴室,房间里的灯光突然熄灭了。不止是他的房间,整栋别墅像被切断了神经线,骤然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可能是电路故障沃,沃伦停住脚步,等待备用供电系统启动。三分钟后,周围依旧黑暗,他脸色一变,贴着地板滚出几米,凭藉着对房间的熟悉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一把手枪。 庭院里隐隐传来一声惨叫! 这道突兀的声音仿佛是根一触即燃的导火线,瞬间引爆了空气。几秒钟之后,密集的枪声像同时按下了放音一样划破夜空,卷起无数尖利而混乱的嘶啸,笼罩在漆黑浓雾下的别墅顿时沸成一团。 手机在桌面上响起,沃伦冲过去按下接听键。 “老板,我们被袭击了!对方身份不明,估计有三十个左右,正试图突破第二道防御线!” 沃伦冷静地命令道:“利用地形拖住他们,尽量消耗他们的弹药。叫尼尔和雷克斯各带一队人从两边车库切过去,把他们分隔开来一块块吃掉,再安排几个能干的带上夜视狙击枪去楼顶,另外马上派人去修复电源。” 眼睛似乎已经逐渐适应了黑暗的环境,沃伦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持枪,动作矫捷地离开房间。这场深夜突袭看上去像是一次有计划的斩首行动,目标当然是他的性命,在这种情况下待在自己的房间里等待保镖救驾显然是件愚蠢的事。从手下不断汇报过来的情况看,对方的攻势相当猛烈,必要时甚至发动自杀式袭击,除了道恩·兰格那些苟延残喘的余党,他不认为还有谁会摆出这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 他沿着走廊小心地往前走,这层楼暂时应该还在安全范围内,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离他几步远的一扇房门忽然打开来,沃伦条件反射地将枪口对准门口。 一个金灿灿的脑袋探出来,左右扫视了一下,“……天哪,发生什么事了,院子在搞军事演习吗?” “杰森!”沃伦在扣下扳机的前一秒把手指移开,皱起眉头,“你什么都不用管,回房间去,找个隐蔽的角落藏好!” “我还以为你会发给我一把M4,然后说些‘让我们并肩作战’之类感人的话--”在看到对方瞬间沉下来的脸色,杰森识趣地收起开玩笑的口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吧好吧,我知道了,我会藏好的,床底下行不行?” 沃伦点点头,看着房门重新关上。 一个小时后,战况已经逐渐明朗,有效的反击措施加上狙击手的精确猎杀,外面的枪声基本上平息了。守卫们开始在爆炸型催泪弹尚未消尽的白烟中到处搜索残余者,并且朝地上躺着的尸体补枪。 挂掉手机后沃伦松了口气,打开房门叫道:“杰森?” 黑乎乎的房间里,杰森的声音从床底传出,因为懒洋洋的腔调而显得有些模糊:“可以了吗,我都快睡着了……” “到床上去睡。”沃伦柔声说,随手带上房门。手机又响了,他还有很多扫尾的事情要处理。 庭院里的尸体正被有条不紊地清除出去,伯利吃力地拖着具至少200磅重的尸体,朝另一个闲逛的同伴叫道:“嘿伙计,过来搭把手!” 那个男人朝他点点头,帮忙一起把尸体抬到大门口的大型货车上。 “反正这种事真是倒霉透顶了,我的足球赛才看了不到半场,胸口还差点被对穿了个洞,连防弹衣都破了!”伯利喋喋不休地发着牢骚,忽然发现他的同伴自始至终沉默不语。 “嗨嗨,给点反应好不好?别让我像个自说自话的神经病!” “好吧,”男人停下脚步,低声说,“一个愉快的夜晚,祝你做个好梦。” 一股力道狠狠击在伯利的后脑,他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两眼一黑昏迷了过去。 男人步履从容地走到车旁,打开门跳上去发动了车子。铁门缓缓开启,白色厢式货车猛地加速冲上公路,眨眼间消失在苍茫夜色中。 车内收音机调到播放着摇滚乐的频道,一张防毒面具伴随着一声得意的口哨被抛出了车窗外,“游戏通关!” 杰森的房间里,床架被粗暴地掀到了角落,一只手机正端端正正地用胶带固定在地板上,外壳被拆掉,原本卡在按键与键盘PCB板之间的细小塑料管连着一根极细的棉线系在门把手上,如今早就不知弹到哪个角落去了。沃伦重新按下播放键,短短几秒钟的空白后,自动录音系统中冒出一句:“可以了吗,我都快睡着了……”懒洋洋的话语飘在空气中,仿佛一首讽刺而恼人的歌。 他一脚把手机踢飞出去,扣动扳机,看着它爆裂成支离破碎的残片,眼神黑暗像午夜的深渊。 戴维·卡斯隆在深夜的街道上游荡。这会儿差不多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但他还不想马上动身,见鬼,他又不是监狱里的犯人,为什么非要每天掐着表计算放风时间? 况且他今天晚上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他伸出手,看了看手背上还在渗血的抓痕,恨恨地咒骂了声,同时恶毒地回想起那个婊子被他用丝袜勒住脖子,吊死在楼梯铁栏杆上时的眼神……那眼神令他颤栗而兴奋。
有时他会幻想,像那个著名的伦敦夜游神一样,把这些肮脏的贱货开膛破腹,但他的同伴警告他说:“听着,戴维,你不能做得这么明目张胆,会给我们大家惹麻烦的!你还嫌惹过的麻烦不够多吗!” 谁在乎呢?戴维想,这个世界由各种各样重叠堆砌在一起麻烦构成,你活着的目的就是要一个一个解决它们,哪一天解决不了了,砰,你挂了,Gameover。这就是生活的本质。 他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然后看见了前面长椅上坐着的那个男人。 尽管路灯有些暗淡,但丝毫不妨碍他的视线——那是个身材高挑匀称的男人,穿着一套深色的牛仔衣,一头金发因为疏于打理而显得有些凌乱。 他懒洋洋地坐在那儿,低着头,嘴里叼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右手搭在椅背上,指尖无聊地扣击着扶手。 戴维从他的身上嗅到一种熟悉的味道,冷漠、倦怠,仿佛对整个世界包括自身都已经麻木,却又散发着蛊惑者的气息,像在做无声而诱人的邀请。 在没有其他选择的情况下,戴维有时也会把男人当作女人来使用。他走上前,把打火机凑过去,点着了他嘴上的香烟。 “多谢。”那个男人低声说,似乎没有半点吃惊或是其他的反应,依旧垂着眼皮。 紧接着他的下巴被粗暴地抬起。戴维原本阴沉的脸色像是被什么东西冲击了一下似的,流露出感兴趣的眼神。 “多少钱?” “一次一百,用道具另加五十,包夜五百。” “你以为你是谁,白宫实习生吗?” “我比她们专业,而且不会向法院提供证物以及纂写回忆录。” “还有一点,你比她们漂亮得多。算了,一分钱一分货。”戴维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带上了车。 车窗外的景物像按了快退键一样朝后飞掠,戴维一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伸进身旁男人的衣服里,抚摸玩弄他的身体。 “你很不错,我们会好好玩上一个晚上……”他侧过脸看他,眼中闪动着热切而淫猥的欲望,要不是时间太紧,他肯定会在车上先来一炮。 “你叫什么名字?” 金发男人朝他勾起嘴角,冻绿色的眼睛里却没有半点笑意,“杰森。” 车子拐进一个萧条破旧的街区,在一座看上去有点年头的房子前停了下来。已经是后半夜了,附近安静得像一片死寂的沼泽,看不见一个人影——也许白天的情况也差不多。 “这里是你家?”杰森有点犹豫地问,看起来不太想进去。 “感觉不错对吧,恐怖片里的凶杀案往往都挑这样的地方发生。”戴维把他推下车,搂着他的腰往里拽,“放松点宝贝儿,只是开个玩笑。” 铃声刚响起,门就被用力拉开,开门的男人似乎等待了很久,用极度不耐烦的口气骂道:“该死的,你又迟了半个小时!下次你再故意磨磨蹭蹭拖延时间的话,我就拿枪在你老二上轰个洞让你永远也用不着它,我发誓!” 男人咆哮完,怒气冲冲地瞪着戴维。 门里面有人讪笑起来,“可怜的奥维尔,每次轮到他出门找乐子的时候,妓女们都下班了!” “闭嘴!扎克!”奥维尔恼羞成怒地回头喊道。 戴维耸耸肩,“下次我会注意时间。”他敷衍地说道,推开挡在门口的大个子往里走。今晚他一点也不想在无聊的斗嘴中浪费时间,怀里还有一顿可口的大餐等着他去痛快享受。 坐在沙发上讪笑的黑发男人吹了声响亮的口哨,“看看,他逮住了只金毛小猫!真漂亮!味道怎么样,戴维?” “吃完我会告诉你的。”戴维刻意忽略对方“一起分享”的手势,拉着杰森上了二楼的一间卧室。 里面布置得相当舒适,该有的东西全都有,看起来他们的小日子过得还挺滋润,杰森扫视了一圈,心想。 对方迫不及待地把他推上床,粗暴地撕扯他的衣服。 “等一下!”杰森叫道,“下面那两个是什么人?” “没什么,是我的朋友,不用管他们!” “可他们让我觉得紧张!我从没见过那么凶狠残忍的眼神,好像要把看见的东西活活撕裂了似的!” “是你自己疑神疑鬼,宝贝儿,别这么神经质!”戴维不耐烦地说道,“我花钱不是让你到我这儿来寻求安慰的,张开腿,婊子!” 杰森别过脸,看见桌面上放着个威士忌瓶子,里面还有小半瓶液体。“让我喝点酒行吗,那会让我的神经放松点儿。”他用哀求的目光看着身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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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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