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路不乐意:“为什么我去找?” “老子要会开锁还用得着你。” 韩路就高兴了,嬉皮笑脸:“原来是这样,你早说啊。” “废话,还不快去。” 韩路听话地下楼去了,林希言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口,过了一会儿从楼下传来一阵响动,扑通扑通哐当的声音。这么大的动静在深夜的小楼里格外刺耳,林希言以为打起来了,正想去帮忙,却听见身后有扇门打开,一个低低的声音问:“你们在干什么?” 林希言转头看,刀疤胡风站在门口看着他。 “抓小偷。”林希言面不改色地回答。 “小偷?” “嗯。” 胡风居然对抓小偷颇有兴趣,开口问:“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林希言有点漫不经心,“看来是跑啦。” 韩路已经顺着楼梯上来了,听见胡风在和林希言说话,便一脸遗憾地说:“没抓着。” “就知道你没抓着,你故意的吧,等会儿出去直接分赃。” “我至于吗。”韩路一点不含糊地开始喊冤,“这小破楼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我他妈还跟个顾头不顾腚的死耗子分赃?你有本事怎么不自己去抓。” “那你刚才在下面瞎折腾什么呀?搞出天大的动静来啦。” “楼梯上有只野猫,吓得我摔了一跤。” “你他妈是不是从楼梯上滚下去了?” “我有那么挫吗?”韩路愠怒反驳,两人骂骂咧咧回房去。胡风等他们关上门,面无表情的刀疤脸上又露出一丝冷笑,也把门关上了。 韩路回到房里,确定门外没人了才敢说话,林希言问:“怎么了?” “下面没人。” “确定。” “不信自己去看。” “你手脚这么快?转眼功夫二楼房间全看过了?” 韩路恹恹地说:“我又不是闪电侠,二楼窗户开着,那人从窗户出去啦,难道还等着我们去抓吗?怪不得没听到他跳楼,二楼不高落地声总该有,我没留意窗外边有棵树。” “看清他是男是女了吗?” “没。” “你不是说自己耳聪目明,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一向都很低调的,再说这事怎么能全怪我,你不是也没看清吗?” 陈继从卧室出来,睡眼惺忪地看他们:“你们吵什么?” 林希言:“没什么?把你吵醒了。” “我刚听见楼下好像摔了东西,有事吗?”经过那么多怪事的历练,陈继也渐渐有了点处变不惊的麻木,不再像开始那么震惊害怕不知所措,更何况现在韩路和林希言都在,有人壮胆比一个人胡思乱想好太多。 “陈继,你坐,我有话跟你说。”林希言把他拉到沙发上,陈继一脸茫然:“什么话?” 韩路站在门边把风。林希言说:“我们刚才去把隔壁的房间检查了一遍。” “什么?”陈继很吃惊,“你们怎么进去的?” “我不是说了吗,这人是贼,开锁对他来说小菜一碟。”林希言说,“不过这不是重点,我是要告诉你,这栋楼根本没人住。除了你,那个叫胡风的家伙,还有以前的顾婆婆之外没别人了。” “那谢玲……” “我们也去了她的房间,是间储藏室,没法住人。” 陈继的脸色很难看,即便是谈论到那些噩梦和怪事的时候,也不曾有过这样可怕的脸色。林希言有些担心,怕他心中的东西坍塌。陈继隔了半天才结巴地问:“那她是……她是……” 他想问谢玲是鬼吗?可这句像一块带刺的骨头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生疼。 韩路瞧他可怜巴巴,忍不住安慰:“林队说她不是鬼,我想也对,你以为是倩女幽魂呢,女鬼都找你谈恋爱。对啦,你有没有她的照片,我看看她长什么样?” 陈继无奈:“我们没拍过照,她好像也不太喜欢照相,我说要拍,她总挡着镜头不让。” 美女哪有不爱拍照的,恐怕只有鬼怪才怕照片上显原形。韩路脑子开着小差,忽然又听陈继说:“我想起来了,上次我偷偷用手机照了一张,不是很清楚,我找一下。” 陈继翻出手机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也许是拍时手抖了一下,画面有些残影,依稀还能看出谢玲的长相。 韩路扎过去看了一眼:“真是美女,不比小倩差。好像有点眼熟,像哪个明星吗?” 林希言也在认真看,三个男人围着手机研究了半天。
韩路问:“你们当时在干什么?” 陈继:“在看电视,是个新人歌手选拔赛。” 于是韩路走到沙发,指着一个地方问:“她坐这里?” “靠边,我坐这。” 韩路在谢玲坐过的位置坐下,脑袋转向右边,问林希言:“这样对吗?” “没那么明显,再往左一点。” 韩路又往左转一下脑袋,眼珠像木偶一样往右转动。陈继被他这诡异的举动吓了一跳。 林希言问:“你看到什么?” “墙。” 顺着他的目光,对面是厕所外那道白色的装饰墙。 陈继:“墙怎么了?” 韩路说:“我们也不知道墙怎么了,谢玲坐在这里,眼睛往这个方向看,好像只能看到墙。这也不能说明什么,也许只是她眼睛一瞥正巧被你拍下来。不过我总觉得她的神情有点奇怪,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陈继愣怔一下:“你也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什么?” “从我认识她第一天起,就觉得她心中有秘密,时常会发呆,心神不定。” 林希言走到那面墙附近看了看,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他把手放在墙上轻轻摩挲一下,手上沾了一些白色的墙粉。这面墙似乎比其他其他墙更白,有点阴凉,是刚刷过的缘故吗? “我有个办法,说不定能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第26章 “什么办法?” “这个房间肯定有秘密,秘密在哪,要怎样才能发现却是个难题。”林希言说,“我们不知道,自然有人知道。想必谢玲是知道这个秘密的,也可能正因为她知道了这个秘密所以才会失踪。” “你说她被杀了?”陈继不敢相信。 “没发现尸体之前不能下定论。这只是很多种可能性中的一个。你最好能有这样的心理准备。” “别吓唬他啦,怪可怜的,我倒觉得未必。”韩路提出另一种可能性,“既然谢玲的房间是储藏室,那证明她不是普通人,一定有自己的目的,有目的的人总比一般人更有能力自我保护。” 陈继苦笑,韩路这些话虽是安慰,他听在耳中却很不是滋味。谢玲是有目的地接近他,那他真心付出的感情岂不成了笑话。陈继不希望谢玲出事,更不希望她像韩路说的那样能干,为此他心事重重,苦恼不已。 林希言打破了这种尴尬的场面,接着说:“既然我们找不出隐藏的秘密,就让知道秘密的人告诉我们。” “怎么做?” “我和韩路刚才查了隔壁房间,那人一定怀疑我们知道了什么看到了什么。所以他可能就会有所行动,我们将计就计,给死耗子一个机会。”林希言说,“明天我们全出门去。” 陈继一愣:“我们全出去了,怎么知道他们搞什么鬼?” “出去了,还可以回来。”他看了韩路一眼,韩路多机灵,马上心领神会,知道他想的什么办法,于是说:“你是不是真想吸收我当警察,这种事一次两次就算啦,总不能全指望我吧。” “你除了这点作用还能干嘛?” 陈继不明白:“你让他干什么?” “这里才三楼,你出门回头爬上来不难。” “是不难,可你让人民群众涉险办案,眉头都不皱一下,好像我是你们家养的。我虽然是贼,但被抓住判刑之前,总还有人权,选人大代表我还能投票吧。” “你不是黑户吗?有狗屁选举权。干不干,不干现在就滚。” “我说不干了吗?”韩路嘀咕,“可说清楚我是帮小继,不是帮你。” “你爱帮谁帮谁。” “那你干什么?” 林希言:“我去请假。” 天亮后反扒队的兄弟们第一时间获知林大队长继续请假的消息,反常中的反常。许飞、杜梓丰和姜军三个臭皮匠讨论了半天也没个结果,最后只好各自干活去。 整个白天,林希言、韩路和陈继都在房间里看球赛,玩牌,直到天黑才收拾东西出去吃饭。昨晚之后整栋小楼都变得十分安静,仿佛知道空房的秘密被揭穿,再没有那些左邻右舍传来的噪音。 韩路率先打开门,大摇大摆地走着,林希言和陈继紧随其后,互相说着话。胡风的房门紧闭,没有丝毫动静。三人下楼,到门口路边叫车。一辆红色出租车停了下来,载着他们绝尘而去。 “去哪?”司机热情地问。 林希言:“往前开,到路口就右转,再到路口再右转,一直右转就对了。” 司机哈哈笑:“开什么玩笑,这么个转法,几分钟又到刚才那门口啦。” “别到门口,最后一个路口不用转。” 司机莫名其妙,韩路解释:“我忘拿东西了,这里不好调头。” 出租车绕了个圈,回到虞家花园后面的围墙外,韩路下车,让他们先去前面随便找个地方等消息。陈继叮嘱他:“小心点。” 韩路笑嘻嘻地说:“还是你好,不像有些人恶形恶状,好像欠他多还他少。” 林希言:“脖子伸过来。” “干什么,想打人还让我自己送货上门啊。” 林希言伸手一拽他脖子,把上头挂着的玉佩扯下来。 “你不是怕鬼吗,整天挂着这东西你又不怕了,先放我这,我替你管着。” “好人!”韩路感激地说,“我一定完成任务,你放心好啦。” 陈继好奇地看着林希言手里的玉佩问:“这是什么?” 韩路:“你别碰,这东西只能他拿,他阳气足。” “你快滚啊。”林希言推他一把,招呼司机开车。 韩路等他们去远了,轻轻来到围墙下,抬头看看墙的高度。天色很暗,韩路穿着一身黑,躲在阴影里如同隐形。他往后退几步再跑,借着惯性往墙上一踩,灵巧地翻过了高墙。围墙上有一些水泥糊着的碎玻璃,尽管光线黯淡,韩路却熟门熟路,脚踩在两块尖锐的玻璃之间,伸手抓住围墙对面的树枝。夜风带着树枝轻轻摇晃。韩路蹲在树叶间的枝桠上,往三楼的窗户看了一眼。这扇窗是陈继故意留下的,没有关严。韩路顺着树枝往上爬,轻手轻脚地打开窗户,双手一按窗台,人已经落在卧室里。 房间里没有开灯,韩路轻手轻脚地打开卧室门,往客厅看了一眼。客厅中也一样安静,没半点声音。看来要等的人还未出现,韩路重新把门关上,靠墙坐。守株待兔是他的长项,而且等待往往和利益相关,通常总会有令人满意的收获。韩路在黑暗中闭目养神,林希言拿走玉佩倒让他生了几分安心,至少目前为止没一点闹鬼的迹象。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终于传来一声轻响。韩路竖起耳朵细听,是开门声。林希言和陈继就在附近,但约定的时间是早上回来,除非韩路打电话去,否则不会提前。这个开门的是他要等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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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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