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呐。真有怎么从不见她来。我好几天没看见他啦,你们找他有什么事?” 韩路说:“我爷爷有个朋友叫宋良,听说是住在这的,我们想打听打听。” “那我就不知道啦。” “谢谢,我们再想办法吧。” 中年女人走了之后,林希言和韩路再次回小土屋外,韩路凑到窗玻璃的裂缝处闻了闻,一股腐臭味从里面传来。他回头看了林希言一眼:“老头会不会已经死在里面了?” 一个孤寡老人独居在破陋的小屋里,身边没人照顾,随时有可能无声无息地去世,直到尸体腐烂才被人发现。韩路朝窗户里张望:“我进去看看。” 林希言环顾四周,发现没人注意他们就点了点头。韩路捡块石头,往窗框上砸了一下,声音不响,年久失修的窗户露出一条裂缝。韩路小心把玻璃往旁边移,慢慢拿下来。林希言瞪他,他抿嘴笑,伸手进去拔开插销,手往窗台上一按,人已经到了屋里。林希言跟着翻窗进去,迎面一股浓烈的臭味扑鼻而来,他忍不住皱眉,这种味道不是好兆头。 小屋虽狭小简陋,但还分隔成两间,角落里到处堆满捡来的垃圾,有些早已发霉,长出一层分不出颜色的细绒毛。林希言掩住鼻子,去门口看锁住的铁链,铁链上锈迹斑斑,挂着一个同样锈蚀严重的挂锁。韩路到里面逛了一圈出来说:“没有人。” “会不会锁了门从别的地方出去了?” 小屋实在破旧不堪,好像随便哪个角落轻轻一推就能出现一个出入的洞口。韩路摇头,很是不解:“好好的有门为什么要从别处出去?” “难道这小破屋还是个密室不成。”林希言想抽烟,韩路却说:“别点,你不觉得这里气味很重吗?” “臭死了,什么东西腐烂的味道,有死老鼠吗?” “你怎么当警察的,一点钻研分析的精神都没有。” 林希言:“老子是抓小偷,不是刑侦队,你要我钻研分析什么?” “这个味道是从哪来的?” 林希言循着味道找源头,可渐渐发现臭味不是从某个地方传来,而是弥漫在整个小屋里,这么浓烈的味道那腐烂物一定非常大,绝不会是老鼠之类的小东西。韩路皱着眉又找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这味道的来源,两人正奇怪着,忽然窗户哗啦一声巨响,剩下的那块玻璃碎了一地。 韩路转头见地上有一团白纸,过去捡起来,林希言已经冲到窗边往外看。白纸里裹着半块碎砖,窗外却已经看不见人。 “林队,你过来看。” 林希言离开窗户回到韩路身旁,就着他的手看那团白纸,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到祠堂来”。 “你看到人没有?” “跑啦,跑得真快,是人是鬼?” 韩路就哆嗦:“你别吓我,怎么办?去不去。” “当然去,你怕什么,现在是白天,不去干嘛呀?” “那我跟着你。”韩路把纸条收起来放进口袋,原路返回,从窗户爬出小屋。两人沿路打听祠堂的方向,被问到的人全都一副饶有兴趣的表情,有些还跟在他们身后指指点点,令韩路和林希言都倍感费解。最后问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时,这个人咧了咧嘴说:“你们是慈善救济中心的吗?” “什么中心?” 年轻人说:“那你们是电视台的?” “都不是,为什么这么问?” “都不是你们去祠堂干什么?那里现在成养老院啦,十几个孤老在那住着不走,上回记者已经来过,我以为你们是第二拨呢。” 韩路:“我们就想找个人,麻烦你给带个路吧。” 这人比较热心,一路把他们带到祠堂。林希言远远望去,见大房子门前坐着一排老人,个个神情木然,目光呆滞,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衣,有些捧着破碗在吃饭。带路的年轻人说:“我不过去啦,怪可怜的,你们要找谁自己去找吧。” 他走之后,韩路看着那排老人,被一双双眼皮褶皱眼珠昏黄的眼睛瞪着有点不自在,转头看林希言,也是一样的表情。 韩路:“唉——” “叹什么气?” “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应该这样。” “嗡嗡嗡地说什么呀?” “就是说这么多老人没人养,这不对。” 林希言若有所思:“是不对。” “都知道不对,可没人改。” 林希言沉默良久:“能怎么办?” 韩路附到他耳边,低声说:“梁家有钱呢。” “你想都别想。” 韩路看着他,这次没有笑。他说:“还是想想的好,想久一点,想多一点。不想的人都该死。” 林希言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要骂人张嘴就来,可讲道理需要想的。韩路很快又恢复了平时的惫懒,岔开话题问:“我们怎么办?” “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老太太老大爷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韩路看着他,林希言朝祠堂走,越走越觉得周围也有一股臭味。但这种味道和小木屋中的味道不一样,不是腐臭味,而是老人许久没有洗澡清洁,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林希言看着这些年逾古稀的老人,想着刚才韩路嗡嗡嗡的话,心中犯堵。等走到这些老人跟前,他又开始犯愁,不知道该问什么好,把纸条拿出来,他们之中也未必有人识字。 韩路走过来,忽然发现距离祠堂不远的地方有个孩子在张望。孩子朝他招手。韩路拉了拉林希言的胳膊,林希言也就看到了,两人便朝那个方向走。小男孩圆圆的脸上长着一对大眼睛,看看韩路又看看林希言:“孟爷爷要见你们。”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原以为找不到的人居然自己送上门来,韩路弯着腰问小男孩:“孟爷爷怎么知道我们来了,这张纸是你从窗户扔进来的吗?” 小男孩不答,转身就走,韩路只好跟着。孩子打开祠堂的窗户,小小的身躯一缩就钻了进去。 第39章 这个举动很古怪,人在祠堂里为什么不从门口进,反而要爬窗户。可孩子是没道理可讲的,韩路也跟着从窗户钻进去。祠堂有些阴冷潮湿,如今宗祠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受人重视,大多数祠堂也都被废弃另作他用。韩路环顾四周,觉得这个地方阴气森森,实在是不适合老人居住。 小男孩过来拉着他的手走到角落里:“给孟爷爷磕头。” 韩路莫名其妙地看着空空如也的角落:“哪里有孟爷爷?” 小孩笑嘻嘻地说:“孟爷爷好。” 韩路毛骨悚然,林希言走过来看,墙角什么都没有。他问那孩子:“孟爷爷在这里吗?” “在呀。” “在干什么?” “看着你们笑。” 韩路悄悄说:“大白天闹鬼。” 林希言不理他,接着问:“孟爷爷叫我们来做什么?” “孟爷爷说。”小男孩好像在听谁说话,再转述出来。 林希言真没见过什么灵异离奇的怪事,于是也起了好奇心,想听看不见的“孟爷爷”有什么话要说。 “孟爷爷说,你们要从那个房子里搬走。” “哪个房子?”
“虞家花园。” 听到“虞家花园”四个字从小孩子嘴里冒出来,林希言身上都起了层鸡皮疙瘩,韩路小脸煞白,往他身上蹭过去。 “为什么,有什么问题?” 小男孩摇头。 “宋良呢?” “死啦。” 林希言皱眉:“那这份租房合同是怎么回事?”他把合同复印件对着墙角里的空气,几天前,他完全不相信世上有鬼,现在却可以坦然地把一张合同举给不存在的人看。 “宋良到底是谁?” 孩子说:“爷爷哭啦。” 韩路和林希言愣了,他们都看不见所谓的“孟爷爷”,为什么提到宋良,他会哭。 “你说这是真是假?”韩路拉着林希言走到窗边,他对这个阴气森森的地方始终有些害怕,而且墙角还有一个看不见的老头。 林希言说:“小孩子怎么知道虞家花园的事?” “大人教的呀,真正的孟老头有些事不想说全,如果直接碰面,我们肯定要问个清楚明白,他借孩子的口说出来,我们找不到他,总不见得为难一个小孩吧。你刚才装得挺像,还拿合同给他看。” 林希气滞:“我当真的,都说看不见鬼了,我以为是真的呢。” “你怎么一下子这么单纯,我都不适应了。”韩路说,“既然老头认识宋良,我们还是应该找到他本人。”说着他朝门外瞟去,林希言跟着他的视线看,十几个老人并排坐在门口,如果老头混在里面,凭他们两个陌生人是不可能分辨出来的。 “我喊一嗓子怎么样?” 林希言鄙视地看他一眼:“算啦,爷爷奶奶七老八十,十个里面八个耳背,喊有屁用。” 韩路涎笑:“你怎么知道没用,试试,喊一嗓子又没损失。” 他转头对门外喊:“孟爷爷。”林希言见他真喊,目光忽然去看蹲在祠堂里的小男孩。韩路喊“孟爷爷”时,小男孩猛一抬头看着门外。林希言走过去伸手把小孩从地上抓起来,举到半空,故意凶神恶煞地说:“你刚才是不是撒谎,撒谎的小孩会被当小猪卖掉,告诉我哪个是孟爷爷。” 小男孩嘻嘻一笑,只当是个游戏,乐呵呵地说:“不告诉你。” 林希言摇了摇他,作势要把他扔出去,孩子非但不怕,反而笑得更开心。韩路:“你别装坏人,一点都不像,拿出你平时对付我的样子来不就行了,整一个流氓。” 林希言转头恶狠狠地说:“有本事你来。” 韩路正要回嘴,忽听门外传来一个嘶哑苍老的声音说:“别欺负小孩子啦,是我找你们来的。” 说话的人老得不成样子,脸上皱纹堆叠在一起,几乎找不到眼睛,皮肤斑斑驳驳如岁月锈蚀留下的痕迹。这样一个人忽然出现在面前,即便白天也怪吓人。林希言把小男孩放下,孩子动作飞快,一溜烟地逃走了。 “孟老先生?”韩路试探着问。 老头摆手:“我不姓孟。” “那您贵姓?” 这回老头不说话,走到里面,韩路搬了张椅子进来让他坐,自己和林希言站着。老头指指自己身边:“你们也坐。” 韩路:“不客气,我们性急,您赶紧说吧。” 老头装傻:“说什么?” “说宋良,说刚才为什么装神弄鬼骗我们。”林希言身为警察,问讯很拿手。韩路却问了个自己最关心的问题:“老爷子,虞家花园真有鬼吗?” 老头斜睨着他,两只手在膝盖间来回搓着,反问:“你觉得有吗?” 韩路犹豫了一下,求助似的看着林希言。林希言不看他:“这个问题我们讨论过了,现在只想问宋良的事。你认识宋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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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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