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问问,你值班的时候别打瞌睡。” “知道了。老大这么晚还不睡,忙什么?” 林希言不想多说,敷衍几句把电话挂了。韩路察言观色,小心翼翼地问:“小继还没消息?” “他是自己走的,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等天亮再想办法吧。” “跟我说说他怎么走的?你也不拦着他问清楚。” “我睡着了。”林希言发现他一脸不信,声音开始往高走,“你瞪我干什么?老子为了找你两夜没睡,睡一会有什么不对?” 韩路欣喜地问:“真的?” “假的,愿意找你啊。” “就是,谁信你为了我不眠不休,太假啦。” “爱信不信,我睡觉。” “你一身泥不洗澡,太不讲卫生了吧。” “这是我家,你管得着吗?” 韩路扒开被子滑进被窝,照样只睡在床沿。两天,两个人都累得够呛,一觉睡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林希言被满屋子的香味叫醒,半边床空着。他扒拉着头发去上厕所,看到韩路在厨房里煎蛋,味道能香死人,就忍不住在旁边站着看了一会儿。 “林队,这么早起来了?不是说两夜没睡吗,不多睡会?” 林希言看看时间:“睡了五个小时,够啦。” 韩路殷勤地给他盛了个火腿煎蛋,还热了杯牛奶。林希言不客气,坐下就吃。 韩路:“我跟你商量个事行吗?” “不商量。” “你还没听呢。” “不听。” “怎么这样。” “你跟我商量的没好事。” 韩路郁郁寡欢:“都说吃人的嘴短,你吃东西不含糊,嘴怎么还这么硬?” 林希言斜眼看他:“鸡蛋火腿牛奶都是我的,锅铲油煤气都是我的,你就动动手还想让老子给你做牛做马?” “给我开水,我服了你。你流氓得太有内涵。”韩路说,“我跟你商量这事,非但不坏,而且对你有好处。” “什么好处?” “你先告诉我,小继是怎么失踪的?” “我在房里睡觉,听见他和谁说话,说着说着他就关上门走了,再没回来。” “和他说话的是男是女?” “女的。” “肯定吗?” “废话,男的女的我分不出来?” “这个说话的人会不会是谢玲?” 林希言一愣:“怎么想到她?” “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不过不是故意的。我觉得不是很重要。我去梁家别墅时,在那里看到一个人。” 林希言现在成了一个充满气的球,在韩路面前随时随地都想爆炸:“这你都觉得不重要,什么重要?” “你听我说。” 韩路在别墅里看到一个女人。起初他以为是梁家的佣人,毕竟新买的别墅总该有人守着,打扫打扫。韩路晚上摸进别墅,里面没一点亮光,不像有人住的样子,于是便大胆地开始参观每层楼的房间。推开其中一扇门,忽然惊觉里面有人,幸好他一贯小心,走路开门都没声音,因此立刻把打开的门又关上了。 韩路越想越怪,悄悄把门打开一线往里看。一个女人坐在梳妆台前,一动不动,低头看着什么。半夜三更,有个女人坐在空房里已经很诡异,而且还不开灯。可韩路当时一身干净,鬼不缠身不害怕,仗着艺高人胆大,继续一个个房间摸过去。 “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我被吊死鬼吓得屁滚尿流,就没注意那女人是不是还在房里。” “她是人是鬼?”林希言跟他在一起久了,以前他一定会先问“是谁”,现在问的却是“是人是鬼”。 韩路:“是人,但不是普通人。她半夜三更在那里干什么,我想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和我一样,小偷。” “你不是说那是个空房吗?寻常小偷能偷到那去?” “所以我说她不是普通人,她在梳妆台前抽屉是开着的,好像在找东西。” “你为什么不早说。” 韩路满脸仗义:“我想大家是同行,又和这件事关系不大,就没跟你这个反扒队长汇报。” “那跟谢玲又有什么关系?” “上次小继给我们看谢玲的照片。我说有点眼熟,像明星,昨天我想了一晚上,那个在梁家别墅出现的女人就是谢玲。” “谢玲找陈继到底想干嘛?他会不会有危险?” “这个不用太担心,以我个人的经验来看,小偷一般不杀人。” “有什么好得意?还得给你们贼门颁个世界和平奖是不是。”
韩路:“不跟你开玩笑,我有问题。” “你是有问题。” “问题是谢玲为什么会在梁家别墅,又为什么会在虞家花园?她找什么东西?现在和陈继在一起干什么?” “你问我,我问谁?。” “我启发你一下。谢玲出现在这两个地方肯定不是偶然,她要找的东西会不会也是这个?”韩路说着往脖子上指了一下,林希言摸出那块玉佩,拿在手里只觉得一阵冰凉。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这玉佩本该是美好吉兆的象征,此刻却笼罩着诡异阴森之气。 “要找小继,先得找到谢玲。谢玲在哪我们不知道,所以只能找源头了。” “源头?” “就是这件事的开始。” “陈继说刚开始是一只猫。” “不是猫啊,林队。”韩路说,“是房东。” 一切不是从猫开始的,而是从陈继租房开始,如果虞家花园的秘密不能让人知道,原来的房客也都陆续搬走,肯定暗中都和梁家有约定,怎么会突然有人把房子租出去呢? “这个叫宋良的房东本身是一个谜,除了中介说见过一次看不清长相外,就再没人见过他。他为什么要把房子租出去,找到他,或许就能知道虞家花园的秘密。” “嗯。”林希言说,“我本来让陈继去找警队的同事帮忙调查,现在人不知去向,我也把这事搁下了。当事人不在怎么查。” “你不是有小继的手机吗?翻通讯录,说不定有中介的电话,打过去问了我们一起查。” 林希言看着他:“你刚才说有事跟我商量,就是这事?” “这也是其中之一,其实我有个想法。”韩路看看周围,好像怕人偷听,压低了声音说,“我觉得宋良和梁家关系不大,反而和虞家花园的过去有千丝万缕的纠葛。梁家吃得下黑白两道,已是人精,可闹鬼这事不管你能耐多大,有冤报冤有仇报仇,梁家人被缠上也只好认栽。我们真要查,那正当手段行不通,必要时还得犯点规。” 林希言这次居然没有骂他,打开陈继的手机翻通讯录。一翻之下果然有收获,其中有一个联系人写着“中介王先生”。 虽然不知道这个中介是不是房屋中介,但眼下也只好试试看再说。 第38章 死胖子十分殷勤地接待了林希言和韩路,听说他们是陈继介绍的,那个比普通人硕大一倍的脑袋悠悠地晃了一下,不假思索地说:“陈先生我记得,虞家花园嘛,那地方不错,房租便宜,我干了这么多年中介没遇见过这种好事。他怎么没来?” 韩路抢着回答:“他忙,我们也想租房子,他介绍我们来找你。我们想离他近点。要是也能在虞家花园就最好不过。” “虞家花园没房源,附近的话我看看,应该有。”胖子敬业地开始在电脑里翻起信息。韩路问:“怎么没有呢?我们去过虞家花园,好多房间都空着没人住,不可能一家都不出租吧。”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这里是没有的。嗳这间行,价钱和陈先生租的差不多,你们合租?那更省钱啦,就是房间小点。” 林希言不说话,由得韩路跟他胡扯。韩路和死胖子研究了半天房型价钱地段交通等一系列问题,最后摇头叹气:“我还是觉得虞家花园好,你给我朋友联系的房东叫什么,有没有电话?我问他还有没有房出租,就算他没有,那么多邻居都空着房,或许能给介绍一下,到时候成了我们肯定得谢你呀。” 胖子颇有福相地笑:“别开玩笑啦,谁还能记得我?地址是不能随便给,你们去问陈先生,他应该能联系到房东吧。” 韩路软磨硬泡半天,死胖子一直不说,林希言把自己的证件拿出来给他看了一眼:“实话跟你说,那房子有问题,房东联系不上,现在我朋友出了点事找不到人,你赶紧把房东的信息告诉我,房子是从你这租出去的,你也不想受牵连吧。” 胖子吓成了一张猪肝脸:“出什么事了?你们是便衣?” “差不多,你只要把当初的合同还有房东的联系方式复印一份给我就行,其他事不用管。” 胖子脸上略有怀疑之色,被林希言正气凛然地瞪回去,忙不迭地说:“你等等,我去复印。” 复印件不是很清晰,但能看清当时租赁双方按的手印和签名,房东宋良的联系方式也有,林希言和韩路丢下一脸茫然的胖子扬长而去。 房东宋良留下的地址不在城市而是农村,林希言一路问一路找,看到眼前这幢孤零零的小土屋时,心中五味杂陈,不知什么滋味。 “就这,还有人住吗?” 韩路说:“本来就没抱希望能照地址找到人,先去看看。”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沿路是湿漉漉的泥土。小土屋的木门上斑斑驳驳,贴着一副看不清字迹的春联。林希言敲了敲门,没有人应,他高声问:“有人在吗?” 韩路跑到窗户边往里看,窗户上蒙着层厚厚的灰,实在难以想象这个地方会有人住。他伸手擦去一小块灰尘,勉强能看清里面的情形。土屋中一片漆黑,即使阳光正好也丝毫照不到屋子里去。韩路看了一会儿说:“好像没人。” 林希言推了推门,门是从里面锁住的,推门时,门缝中露出一条生锈的铁链。屋里没人,门怎么会反锁?林希言皱了皱眉,看铁链生锈的程度,似乎很久没有人动过的样子。 “要进去看看吗?”韩路勾着铁链问。 林希言还没拿定主意,一个中年女人经过,目光好奇警惕地看着他们。韩路满面笑容地问:“大姐,这里有人住吗,我们找人。” 那女人见韩路笑眯眯的样子,警惕性全没了,客气地反问:“你们找谁?” “有没有一个叫宋良的住在这里?” “没听过呀。” “那这里以前住的是谁?” “住着个老头,好像姓孟。” 韩路和林希言面面相觑,且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失望。宋良果然不在这,地址是假的。 韩路不死心,又问:“孟老爷子不住这了吗?” “老头脾气古怪,大家都不太爱跟他说话,你看他家里这个样子,臭烘烘,不知道在里面藏了什么东西。”女人说,“他整天神神叨叨,说自己有个女儿。” “他有女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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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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