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黑色的扣子乖巧地落在地面上独自美丽。 虞翊“哎呀”一声,极不走心地说:“不好意思。” 管家想说‘你可快点儿去死吧’,可他不能。 管家:“是的,城堡上下随时对尊贵的客人们开放。”他强调了一下‘客人’,瞪着眼看虞翊。 尊贵的客人们纷纷起身,活过来。 连笑:“我们一起去楼上看看有什么线索吧。” 顾念:“好呀好呀。” 护士小姐和天文学家在管家眼前飘过去。 乞丐先生也走了,扛着锄头的农夫走过去,教皇接班人蹦蹦跳跳地一溜烟上了楼。 管家先生觉得自己不是接待客人的,可能顺道打了个戏班子老板的工。 他回过身看到桌前还坐着一个医生和一个教师,稍微有了点安慰。 乌鸦头医生:“刚才的面包能再给我点吗?” 棺材脸教师:“查尔斯失踪前的房间在哪里?” 管家觉得自己可能要蹬腿厥过去。 虞翊坐在桌前等着管家端面包,眼神在越戈手臂上滑下,最终在他右手露出来的食指上停留了一下。 他清楚地看到,越戈的拇指和食指里侧沾上了几点黑色的墨迹和信纸上的颜色近乎一致。 越戈感受到他的视线,淡淡开口:“怎么了?” 虞翊笑了一下,说:“没事,看到了点有趣的东西。” 越戈“唔”了一声:“我还以为你又在想要怎么搭讪。” 虞翊咬咬牙:“我都说是认错人了。” 谁他妈认错了,是这个二缺不记得了! 越戈定定地看了他一眼,透露出一种‘随便你怎么解释,反正我不信’的眼神。 虞翊:“……” 操! 作者有话要说: 管家:让我狗带吧,我不是很想活了。 虞翊:等一下再死,先帮我弄几个烤面包。 感谢读者“瑾枫”,灌溉营养液x1,超爱白白的液体啦~
第18章 木门和地窖
虞翊点着木杖,叼着面包走到大厅通向的走廊,两侧摆满了珍贵的摆件。 与城堡门廊所显示出的简朴像是天差地别,所有的饰件看上去就很值钱。 纤长的手指在一座银色的骑士像上扫过,指尖浮现出一层厚重的灰尘。 他立刻撩起薄薄的眼皮,看着刚刚走过的地方,走廊两侧陈列着的装饰摆设无一不被擦拭地干干净净。 “没人保养吗?”虞翊指着银像问。 管家闻声看过去,瞳孔一瞬紧缩,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 恭敬有礼地说:“这是男爵在世是最得意的藏品,平日都由大人亲自护理,大人逝世前便告诫我们不得擅自触碰。” 虞翊“唔”了一声,嘟囔了一句:“我刚碰完不会有事吧……” 管家脸色猛然一变,快步走过来,脸色阴沉地像是从地里刚爬出来。 目光上上下下仔细在银像四周扫了一圈,确认并没有损伤才松了口气。 管家转过身郑重地告诫虞翊:“先生,劳烦您注意自己在城堡中的一言一行,神一直在天上注视着您。” 虞翊看了他好一会儿,看得管家心里发毛,他忽然笑了一声,说:“抱歉抱歉。”
管家的唇瓣翕合了一下,正想说点什么。 虞翊猛然绷起脸,身侧的指尖动了一下,问:“兰波男爵的坟墓在哪里?” 管家被突如其来的变脸吓了一跳:“……” 你他妈学变脸的吧? “遵守男爵大人的遗嘱,尸体已经被火化了。”管家不打算给虞翊继续追问的机会,脱口而出,“火化后的灰烬同样遵循遗嘱被洒向了广阔的海洋。” 虞翊笑了一声,轻声说:“男爵先生可真是有情趣啊,想必担任管家的您也差不到哪里去吧?”语气像是嘲讽又像是感叹。 听在管家耳中自动变成了‘男爵是不是傻逼我不知道,但你肯定是个智障’。 管家盯着他灰黑的眼珠,苍老的眼神透露着阴冷与隐隐的杀意,蓦地咧开嘴笑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高竖的衣领,又拍了拍虞翊的肩头:“年轻人,贵族的礼仪你还需要好好加强一下。” 虞翊冰冷的视线和他缠绕在一起,沉静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我会的,管家先生。”他故意加重了那个称呼,像是在强调管家的职位。 管家放下堆起的笑容,皮肉松散地耷拉在脸上,面容在暖黄的烛光中被朦胧的切割成两半,一般落在灯火下,一般藏于阴暗中,眼神定定地注视着虞翊,在阴影下下的半边脸看上去显得无比狰狞。 他鞠了个躬,转身离去,手工的牛皮鞋打在地上发出嗒嗒的声响,在寂静的大厅中回荡。 虞翊沉下脸看着银像眼睛的部位,那里空出来了两个黑黢的孔洞,像是有人藏在后面穿透黑暗和他对视。 · 走廊的尽头是一道木门。 门上挂了把拳头大小的金锁,木门的边缘早已虫蛀溃烂,密密麻麻的虫洞堆聚在整个门上,由上到下逐渐密集。 虞翊“啧”了一声,撇开头弓手在发麻的脸上摩挲了一下。 “先生。”年轻的女仆出现在虞翊身后,怯懦地叫住他。 “有钥匙吗?” 女仆一愣,面露难色:“先生,这里禁止进入,请您离开。” 虞翊眼角的余光扫了她一眼,脸色有些冷,没再开口。 咚、咚。 有力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站在门前的两人同时回头看去。 越戈面无表情地走过来:“有线索吗?” 虞翊“啧”了一声,回视他沉稳的黑眸:“大概吧。”说完,他转身靠近木门。 女仆有些惊慌,她伸手去拉虞翊的胳膊:“先生,这里真的不能进!” 虞翊嘴上应承着:“好,我就看看。” 抬脚就是一招无影腿。 女仆:“……!” 你他妈跟我说这叫看看? 这尼玛不是准备拆家 ??? 轰隆—— 木门应声落地,门后一股陈腐的气味混杂着扑簌落下的灰尘顷刻扑面而出。 门内的石阶一直延伸到下方的黑暗中,像是通往一个在死寂中苟延残喘的地窖。 女仆面如死灰:“……” 我觉得我可能要狗带。 虞翊伸手抵在鼻尖下方,拧着眉从一旁的墙壁上顺走一根燃烧着的火烛。 他回头朝越戈挑了下眉:“这位先生,一起下去看看吗?” 越戈的脸色在火光下柔和下来,他罕见地挑起唇角,朝虞翊点了下头。 “乐意奉陪。”他说。 作者有话要说: 女仆:管家!我要辞职 !!! 虞翊:面包好好吃,搞破坏真开心。 越戈:一起组队。 被夸可爱的我:由于开学了,蠢作者要开始隔日更了,尽力之后每章都肥肥哒~
第19章 两千个木箱、一盆花
幽长的地窖台阶上,低沉的呼吸声和脚步在地面的拍打声,逐渐下移。 周围的温度在随着高度的下降而不断降低,石壁两侧被一点莹莹的烛光照亮。 墙壁上留下的湿气凝聚成水珠滚落,留下道道长痕,火光在潮湿的地窖中疯狂摆动,像是马上要熄灭。 有点奇怪。 虞翊踏往下一步的脚微不可查地在半空停留了一下。 烛火仍在持续大幅度摆动着,同时有股冷风从前方袭来。 有风? 虞翊垂眸扫了眼脚下空洞的黑暗。 冷风带着力度迎面而来,刺的虞翊头皮里的血管噌噌跳动起来,他闭了下眼,眼珠在薄薄的眼皮下转动了两圈。 虞翊垂在身侧的手指跳动了一下:“你参加的第一轮游戏是什么?” 越戈面无表情地从背后看着他:“神庙逃亡。” 虞翊一口气噎住:“……” 神庙你妈。 天是没法聊下去了,但地窖的台阶仍在黑暗中延续,像是永无止境的深渊。 越往下走,风越大,虞翊抬起手挡在烛光前,地窖瞬间暗了下去。 漆黑中,衣物的摩挲声和呼吸声更加明显。 · 蜡烛烧了快1/4,距离他们走下地窖大约8分钟。 虞翊走在前面:“你的身份只是个老师?” 越戈缀在他后面,低声“嗯”了一下,表示回应。 在黑暗中视线细微地往前看了一眼。 些微的烛火在石壁上溢出,映下两个手影的形状,把虞翊修长的身体包裹在里面。 像是他伸出手,拢着光。 “你呢?”越戈的声音与浓稠的黑暗融为一体。 “目前看来是个医生。” 越戈深黑的眼珠转了一下,钉在虞翊后背。 ‘目前’这个词用的很有趣。 虞翊感受到他的沉默,衬着四散的火光往后扫了一眼,没再开口。 在静谧之中,他们终于踏下了最后一阶石梯。 虞翊举着胳膊往前一探,数不清的酒桶和木箱堆叠的摆放着,都很大,横躺着几乎有半人高。 “酒箱?”虞翊皱着眉毛,蹲下身去开,手还没碰到—— 管家的声音从楼梯上方响起:“两位尊贵的客人。” 虞翊的手僵在半空,回头去看他。 远处的上方亮起一道光,在湿润的石阶上倒出管家的影子,由于地面的高低,影子看上去有些不平整的惊悚。 管家接着念叨起来:“这里是男爵大人下令封禁的酒窖,禁止他人进入。” 越戈靠坐在一旁的木桶上,冷峻的面庞在摇曳的光下晦暗不明。 管家:“两位客人快上来吧,地下通风不好,很容易感染病毒。” 虞翊对着上面说:“好。” 下一秒,越戈就看着试图搭讪自己的这位先生举着火转过来,朝管家的方向努努嘴,又点了点手下的酒桶。 意思大概是,你先上去应付一下,我打开看一眼就上去。 越戈冷着脸:“……” 站起身朝楼上走去。 虞翊垂眸看着脚前的木箱,盖子上用油墨印了个编号—— 1003。 旁边与它紧邻的酒桶上也标着相同的数字。 虞翊抻着手往前一照,落满灰尘的木箱排满了整个地窖,上面的数字凌乱无序,在烛火找不到的地方甚至还摆放着满满的箱子。 他粗略的扫了一眼,‘1003’应该就是最大的数字。 也就是说,这个地窖一共有至少一千多个酒箱和一千多个酿酒桶。 加起来一共两千大几的木头等着他们去翻。 想想就头疼。 虞翊舌尖在齿后划过:“……操。” 他又低头仔仔细细在木箱上摸索了一边,四周全被钉死了,根本无从下手。 正头大的时候管家又开始唧唧歪歪。 管家苦口婆心:“客人,您快上来吧,下面温度低,受凉就不好了。” 虞翊懒洋洋地搭腔:“马上。”语气极其敷衍。 5分钟过去了,说里说着‘马上’的客人还站在原地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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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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