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急的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他拿着汗巾擦了擦,忽然看向抱臂靠墙的越戈。 “要不您叫一下他?”管家腆着脸讪讪一笑。 越戈松开手,冰冷的视线扫了管家一眼。 管家以为有戏,急忙说:“您快叫他上来,正值伯塞登病毒感染的高峰,下面有什么可就不好了,您想想,这种病毒可是连教皇都找不出解药,要是……”他想吓吓身边另一位尊贵的客人。 尊贵的客人冷着脸,轻飘飘吐出两个字:“闭嘴。” 管家像是吃了个屁,脸色迅速紫成一个大又肿的茄子,嘴里支支吾吾,想骂人又不敢。 管家:“……” 就他妈很憋屈。 好在地窖里那位客人暂时饶了管家一命,慢腾腾从台阶上爬上来。 越戈直起身:“打开了?” 虞翊摇摇头,脸色很难看:“一个个钉得紧的跟钉棺材一样,屁大点儿地方,埋了两千多口棺材。” 越戈弓着手背在下巴上抚了一下:“今晚带东西来砸一下。” 管家:“???” 请问……你们注意到我还在这里吗? 这就商量着要砸我家酒窖了??? 管家当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在两人身后尴尬地说:“今晚8点,我们为客人们准备了丰富的菜肴,希望各位都能准时前来参加这场小型晚宴。” 虞翊拧着眉,回身看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精彩的像见鬼了一样。 转过身对着越戈:“操,他怎么还没走。” 管家沉默了:“……” ……我觉得我这个吨位,也没有小到让您可以直接忽视吧。 虞翊:“被他听到了,今晚不能来。” 越戈:“明晚吧。” 管家:“……” …… 在确保两人离开地窖后管家迅速找人重新装了门,确保城堡的地窖不会半夜被不礼貌的客人们砸开。 管家目光恶狠狠地盯着即将消失在视线中的两位客人。 女仆垂着头:“先生,是时候给7位客人安排房间了。” 管家目光阴鸷地看着女仆,在这一瞬间,死死地盯着她。 脸部过多的脂肪使得他眼角的皮肤绷的很紧,而两颊却松散地下垂,背着亮光,像是倒吊着眼皮,看上去面部很僵硬。 “今天你格外开朗,我亲爱的桃丽丝。”他在脸上挂起一个古怪的弧度。 放低语气:“是因为其中两位英俊的客人让你动心了吗?” 桃丽丝慌忙地抬起头,对上管家的视线:“并没有,先生。”她点缀着雀斑的脸颊乍然变得比纸还苍白。 “我……只是想提醒您一下。”她急于证明自己。 管家笑了一下,手在她肩上重重按了一下:“那就好,快去准备晚上的晚宴吧,相信你们一定能给客人们一个惊喜。” 桃丽丝咬紧下唇朝他行了个礼,转身离去。 · 3楼的某个房间内。 虞翊跟着越戈进了房间,房间很大,墙壁上挂满了古典的人像油画,对着床头的上方,挂着一副双人画。 女人穿着一身洁白的蕾丝纱裙端坐在红丝绒的凳子上,碧蓝的眼眸看着前方,脸侧的金发微微卷起,气质看上去雍容华贵、端方典雅,唇瓣被染的鲜红,可…… 脸上并无一丝笑容,她冰冷地注视着一个方向,像是前方,也像是在看着为她作画的人。 她身旁站着一个半大的男孩,身上穿着格子的西服,脖颈前系着一个海蓝色的领结,至于脸—— 虞翊无语地看着旁边这位10分钟前号称自己的身份只是教师的先生。 几乎就是无缝剪贴的PS,毫无违和感。 越戈面容冷漠地盯着油画上顶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但身体莫名缩短了一半的男孩。 “……” 越戈:“巧合。” 虞翊:“呵呵。” 这个房间很大,但像是很多摆件被人撤走了,显得很空旷。 一张暗色的床、两个床头柜,和满墙油画,因此一瓶盛满鲜花的花瓶在床头柜上就变得格外显眼。 越戈单手握着花瓶,蹙着眉凝视着结满浅粉色花苞的花蔟。 “等它开花。” 虞翊趴在地上翻找着床下的杂物,听到他的话站起身,走过去从越戈手上接过花瓶。 虞翊:“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花,你怎么等?” 越戈抬眼冷漠地看着他,意思是,您有何见解。 虞翊伸手握住整整一捧花茎,连根拔起。 越戈:“……” 黑褐色的土壤在空中洒落,不出1分钟,虞翊把原本完好无损的花瓶倒了个干净。 行动力一级称不上,破坏力倒是惊人。 随着土块坠落的是一张沾满污泥的纸条,静躺在地上。 虞翊俯身捡起来,打开一看,上面娟秀的字迹写着—— 粉色百合,绽放时间极其短暂,只在夜晚10点钟才会盛开,灿烂而绚丽的5分钟,可美丽只是一瞬,不管是花,还是人…… 虞翊把纸条递给越戈:“喏,对这种垃圾游戏不能按正常逻辑。” 越戈板着脸,在纸条上扫了一眼:“还是要等花开。” 说着,眼神在撒了一地的土上来回扫荡。 操。 虞翊刚意识到花在土里才能开:“……” 黑着脸,重新把土一捧捧填进花瓶里。 咚、咚、咚。 钟声再次响起。 下午6点如期而至。 作者有话要说: 虞翊:不能按套路出牌。 越戈:… 管家:我求你了!饶了我!安安生生死一下不行吗?!
第20章 第二幅油画
这个城堡并不大。 一共就4层,二楼是客房,四楼被铁链闩上,剩下一楼和三楼很快就被众人搜刮完了。 6双眼睛盯着餐桌上放着的‘战利品’,李牧暮一个人叉腰站在旁边,脸上得意地笑着。 众人:“……”
虞翊开口就很美丽:“你他妈拿着块儿抹布给我说这就是你找了2个小时的收获?” 我奶奶的看你就是块废布。 李牧暮的转变很突然,两个人格好像很不稳定。 一下变成雪飞痕的人格,整个人苍白无力地靠着椅子。 面上冷静揭开纱布:“我在3楼一个房间发现了一副油画,应该是男爵的全家福。” 油画和刚才虞翊看到的几近相同。 女人和顶着越戈一副死人脸的男孩的表情、服装、画里的色彩全部相同,但画里多出来了一个人—— 一个帮他们作画的人。 作画的男人带着皮革袖套,身上套着一个围裙,脸上的笑容极为夸张。 虽然画上3个人,只有男人一个在笑,可整幅画的氛围看上去是幸福的,画里的人们双眼充满爱意的注视着彼此。 雪飞痕看向越戈:“能解释一下这个吗?” 他指着画里的男孩。 越戈转着指上的戒指,面若寒霜。 虞翊“啧”了一声,抿了下唇。 “等我一下。” 两步跨上楼梯,消失在拐角处。 城堡不大的原因,每一层但凡有点大的声响大厅都能听到。 哐啷! 哐啷! 大家就听着3楼拆家一样的锤击声响彻整个城堡。 顾念小心翼翼地看来看去,没看到管家才松了一口气。 这特么管家要是听到估计得疯。 大型拆家大概持续了8、9分钟,楼上那位施工人员终于停了。 大家以为可以消停一会儿的时候—— 哐啷啷、哐啷啷。 声音比刚才还要猖狂,像是吵不来管家不肯罢休。 众人:“……” 这尼玛没救了,估计所有人今天得凉在这里了。 · 虞翊单手夹着副油画几步一跨地往下闪现。 走到餐桌前,所有人面带疲惫,神情复杂地盯着他。 虞翊:“?” 明明是我在拆画,为什么你们看起来比我还累? 乞丐先生说话很不客气:“日你妈,傻逼吧,就不能让我们直接去楼上看?” 一脸凶神恶煞,配着肱二头肌隆起的两大块子肌肉,震慑力十足。 虞翊冷下脸懒得和他解释。 乞丐继续狂吐污水:“草了,我看你就是想把管家引来把我们搞死,然后一个人做任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就是想踩着人往上爬,妈勒个巴子……” 他嘴里还在碎碎念。 虞翊:“……” 看他的眼神像在看傻逼。 张恒瞪着眼,撸起袖子就像往虞翊脸上来一拳。 两个姑娘加一个心理勉强算姑娘的雪飞痕被吓到了,白着脸往后瑟缩了一下。 越戈步子刚要动,后面扛着锄头的农夫在他后面大喝一声—— “别动手,谁再逼逼一锄头镐死谁!” 这一声很有震慑力,所有人都回过头看着他,不说话了。 江远帆脸抖了一下:“……” 沃日!真鸡儿吓人。 虞翊淡淡地开口:“有本事你别看。” 张恒对着空气日了一声:“不看就不看,妈的老子还稀罕看你似的。” 骂了句狠话气冲冲走了。 …… 虞翊把画咚——一声放着桌上。 大家以为他要发火。 虞翊:“来看一下。” 所有人眼巴巴围过来。 众人:“……” 不敢说话、不敢说话。 看清虞翊拿来的那幅画,众人感觉心里一阵发瘆。 两幅画摆在一起,除了画家和视角的缩小,其余都一模一样。 虞翊沉默片刻,视线在两幅画中女人的双眼来回转换。 对比在一起更清晰了,女人看的不是给他们作画的人,那她看的就是在场的第4人,也就是隐藏在第二幅画背后的作画人。 就好像是一环套一环,视角不断扩大,将全貌叙述给他们。 这种感觉其实很不好受。 从他们进来这个游戏场景就隐隐有一种虚渺的逼仄感,压抑在心里喘不过气。 从马孔多小镇开始,所有人都在说神、说教皇,而教皇在人们的口中永远都在帝都。来到布达佩斯城堡,管家又在说神、说教皇,而教皇仍旧在他们全然不知的帝都。 神是什么? 虚无和飘渺。 帝都是哪里?帝都是什么? 或者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帝都真的是一个存在于真实的地方吗? 就好像这两幅画,有人在画女人和男孩,有人在画画家、女人、男孩,那会不会还有一幅画在画更为扩大的视野。 所有人都沉静下来,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在空气中蔓延。 这种感觉不是对于妖魔鬼怪的恐惧,而是一种无能为力的渺小感,就如外面有广阔的草原,而他们却被困在这个小城堡里,不得解脱。 越戈忽然迈了一步,站在大家的视线里。 两指拎着2人油画的下部边缘往上一抬。 越戈:“这副画的眼睛下面有东西。”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9 首页 上一页 1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