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着墙,抹了把脸,在深呼吸了几次后终于勾起了一个浅浅的笑【傻人有傻福……】 * 夜幕降临,星月交辉。或许是因为远离城市,这处处透露着不对劲的渔村,却拥有着刑卓霏这么久以来见到过最美丽的星空。 今天白天收拾完行李后,刑卓霏和几名便衣就开始在村内四处游走,虽然除了村长的家这种问上两句就得知的事情外什么新的情报都没有得到。那些村民就像是有意防着他们似的。 他们一个个都表现的过于热情,不论你想聊什么他们都会回答,只是等话题结束后仔细想想才会发现,他们想知道对的信息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在谈话的过程中就被那些村民巧妙地绕开了。 而且他们也变相的证实了自己的猜测。不论他们走到哪里,都能明确的感觉到一股视线。不管走到那里也都可以碰到脸熟或没见过的村民在他们身边“干活”。 趁着夜色刑卓霏偷偷的从大妈的家里溜了出来。他躲在破败的土墙后本想着先去村长家看看,结果脚还没迈出去他就瞧见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从对面的房子里钻了出来。 由于这个村子简直偏僻到好像在异世界,村子里也没有安路灯。所以村民们一般到了晚上就都不会再出门了。要不是他送的戒指比较特殊,说不定都收不到什么信号。他现在是越来越庆幸自己当初牛气冲冲的大步跨进店里像个有点帅的暴发户一样定了最贵的那款。 他重新躲回土墙后,绕到了那人的背后小心翼翼地跟着对方。 【这个方向是……】刑卓霏眼睛一亮,看来他和那家伙地目的地是一样的。 咚咚咚—— 指关节轻轻敲击木门的声音传来,坐在墙根下的刑卓霏探出了半个脑袋。 在敲门声消失后,村长家地木门被打开了一个缝隙,屋内昏黄地灯光透过缝隙照亮了来人的脸。 刑卓霏眼睛微眯。 这不是一直徘徊在他们所住的农家乐附近卖鱼的中年人吗?下午出门时刑卓霏还曾与他攀谈过,在聊天的过程中得知对方的名字叫老闫。 屋里的人向老闫招了招手【进来说。】 说起来,自从刑卓霏等人来了这村子,还从未见过村长。仿佛这个人只活在村民们的口中。 刑卓霏绕到屋后一处堆着些许杂物的窗口往屋内望去。本以为村长会是个老头,但和老闫一起站在屋内的却是另一个中年男人。看上去应该和老闫差不了几岁。 可能因为村里平时不来外人,每家房子的隔音情况都不是很好,即便站在屋外刑卓霏还是能模糊的听到屋内人的交谈声。 【我今天基本上都在他们附近徘徊,没看出什么特别的,但那些人好像也在有意无意的打探关于村里的事。】 村长闻言点了点头,那眼底射出的精光可不像是一个常年闷在村子里的村长会有的【今晚你就去好好看着他们,不管他们有没有问题过了今晚,也都无所谓了。】 恐怕他们会在今晚有所行动…… 刑卓霏心下一惊,就在他摸着下巴思考对策的时候,屋内却突然传来了些许微弱的撞击声。 屋内的摆设并没有被撞翻或移动,而那声音似乎也不是从屋内传出来的…… 原本还站在屋内的老闫和村长听到这动静,神色顿时就变了,连忙的往刑卓霏看不到的死角处冲去。 刑卓霏竖着耳朵听了半天—— 是地下室! 得到这个结论后刑卓霏没有任何停留,趁着夜色的保护直接冲回了农家乐,和几个每个房间守夜的兄弟拍醒了那些正在睡觉的同僚。 【今天晚上恐怕就会有船只把白冰言还有那几个干部接走,我们得抓紧时间——】 几人迅速收拾好行李撤到屋后。 刑卓霏把从厨房和仓库中冲偷偷带出来的油泼到了屋后的柴火上,一只火柴划破黑夜落在柴火上,沿着墙根攀爬而上。像一只攀爬而上的凤凰,肆无忌惮的吞噬着这岌岌可危的木屋。 刑卓霏捏尖了嗓子高声喊道【着火了!】 几名便衣站在他身后汗颜的望着那家伙。或许在他们心中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在事情结束之后是不是应该把这个正在纵火的家伙也一起抓起来…… 他纵火的样子也太熟练了吧喂! 看着那位迎着火光邪笑的家伙,在火光的照射下他看上去像是一只浴火重生的恶魔。 远处传来一阵阵惊呼以及村民们的拖鞋和桶子乒乒乓乓打敲打在地上的声音。 刑卓霏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收起笑容,拉着身边的几个同僚,趁着那些村民们的注意力都被火势吸引时匆匆往村长家赶去。 从刚才的偷听中刑卓霏基本上可以肯定,那个被称作村长的中年男人恐怕就是这伙人里面的头目。为了安全起见白冰言 势必会被拥有最高权力的人藏在身边。 再加上刚才从地下室传来的声响和屋内人的反应,估计他猜的也就八九不离十了。 几人摸黑快速转过那些大大小小的土屋和木屋。走到了村子尽头的村长家。虽说是村子尽头,但由于这村子真就屁大点地方,从另一头的农家乐快步跑向村长家都用不到三分钟。 可等他们赶到村长家,却发现早就有人在在门口等候他们多时了。 【你们果然有问题。】匕首男和几个人挡在门口恶狠狠道。 刑卓霏耸了耸肩不以为然【你没必要在这里拖时间,我们不止这点人。你等的那些村民回不来了。】 其实当时他们来了三四辆车的人,但再经过商议后决定把大部分的人留在渔村不远处扎营,只派出几个人进村调查。 匕首男的脸顿时就黑了一半,听着越来越近的大量脚步声。 【看来人是带不走了。】 在他低下头喃喃自语的同时,猛地按下了手里的遥控器。 一瞬间一股炽热的波浪,伴随着巨响腾空而起,卷起了地上的石子和黄沙。刑卓霏他们站着的那片土地周围的房屋成片的坍塌。无数被爆炸和热浪卷起的碎石,瓦片等等拥有着不小杀伤力的东西朝他们的方向飞来。
第四十七章
几乎是在那人按下遥控器的同一时间,刑卓霏脸色一沉,条件反射的以最快速度扑倒了身边还未来得及反应的警员。替他挡下了一部分飞来的瓦片和飞石。 尖锐的瓦片在他的背上留下了一道血痕,胳膊上本就没有愈合的伤口也因为他的动作重新撕裂,在白色的纱布上浸出淡淡的血丝。 这场爆炸的浓烟和黄沙一起像烟///////雾/////弓单似的快速扩散开来,遮挡了他们所有人的视线。他赶紧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身上流着血的伤口和被爆炸声搞到耳鸣的耳朵,遮掩口鼻阻挡周围那呛人的黄沙,顺着刚才那拿遥控器的王八蛋离开的方向摸索着追了进去。一脚踢烂门上摇摇欲坠的破木板门,按照自己扒墙角时对屋内的记忆,摸进了地下室。 那些人本就比较急,所以再往地下室跑的过程中也没有时间去隐藏入口,很容易就被刑卓霏找了过去。 不等那些守在入口处的人反应,他对着那些人的腿关节处就是两枪,迅速踢开了那些家伙手边的枪,朝着地下室深处奔去。 那混蛋在引爆炸弹前的那句话此刻还在他正在耳鸣的耳朵里循环播放。他的心此时跳的极快,就像是要冲出胸膛似的。眼睛红的好像可以滴出血来。 小白,等我,千万要等我—— * 因为一边被抽血,一边又像不要命似的流了太多血,白冰言只感觉眼皮越来越沉,呼吸也越来越虚,每呼吸一下都好似飘在空中,手腕上被麻绳反复磨烂的部分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头上还在刺痛的伤口此刻倒像是摇篮曲似的让他的眼皮变得越来越沉。他甚至都感觉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怨恨情绪都离他稍微远了些。 突然,巨大的爆炸声把他都快要离体了的意识压了回来,他猛地睁开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铁门。 果然,没过多久他面前的铁门便被一脚踹开,只是来人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个。 匕首男捂着一只还站在流血的胳膊浑身布满沙土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 白冰言看见来人张了张嘴,用嘶哑又颤抖着的气音开口【外面怎么回事……】 匕首男面无表情的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意【你是想问你男朋友怎么样了吧,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把定位透露出去的,不过别担心,你很快就要下去陪他了。】 白冰言瞳孔微微颤动,脸色阴沉的可怕,他带着有些变了调的声音从嗓子眼挤出一句话【你……杀了他?】他嘴唇发白,眼神有一瞬的放空,但很快又变的阴冷了起来。 【好啊,那就杀了我吧。】 看着已将落下的匕首白冰言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使劲扯断了一遍胳臂的麻绳阻挡了刀刃的行动轨迹。锐利的刀锋毫不留情的穿过他煞白到完全没有血色的手掌在即将到达他胸口的时候被手掌的血肉强行停止。浓稠、粘腻的鲜血瞬间铺满了本就不长的匕首顺着刀锋滴在地上。 就在匕首男转动插在白冰言手心的匕首时,只见对方咬着牙脸色煞白,但眼神里却又一丝得意。 【呵呵,你看……你后面是谁。】 他话音未落,下一秒一枚子弹自枪口旋转而出,叫嚣着划破空气打入了匕首男的肩膀。 【啊!——】 不等他把匕首捡起来,刑卓霏眼底闪过一丝寒光,动了动手腕对着他的膝盖又是一枪。 白冰言看到来人,终于流露出了这么多天来唯一一次发自内的感情。 他扯了扯嘴笑着道【你的感情,我感觉到了。】 刑卓霏把手枪扔给赶来的警员,冲向了白冰言,用地上那把沾满了血的匕首割开了另一边的绳子,把人稳稳地抱进了怀里。 在看到白冰言的样子时,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他颤抖着抓起白冰言那满是鲜血的手,轻轻的放到嘴边。 【我来了……】 这么多天以来,白冰言一直紧绷着的身体也在接触到刑卓霏的那一刻松懈了下来,那些缠绕在他身边将近二十四的怨念情绪也随之消散。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刚一张嘴他就喉咙一紧一口鲜血从嗓子眼喷涌而出。本就模糊的视线也逐渐黑了下去。 刑卓霏整个人猛地一颤,小心翼翼地捧起白冰言地脸晃了晃【别睡!醒醒——】 【吵死了……】
第四十八章
由于渔村的地理位置实在是过于偏僻,刘厅和部长两只大手一挥派了几架直升飞机直接把那些受伤的警员以及这次是真的快死掉了的白冰言以最快的速度接回了市里。在飞机上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劝刑卓霏都死死的抱着他的小白不撒手。他那神奇的体制也终于让他在爆炸过去有差不多二十分钟后耳朵和额头才开始流血,胳膊上的伤口也好不到哪里去,但他就是红着眼睛死都不撒手,甚至到了医院也是,就像一块僵硬的木头,握着白冰言的手十个小警察上去都抠不下来。最后还是医生的一句【你再不让他进手术室他就要死在你手里了。】才让他猛然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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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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