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灰意冷地转身离去,没走几步,忽听得身后一阵沙沙声,“谁?!”卫子风猛然警惕道。 “呵呵,别激动,是我,你的老朋友。” “哼,谁会和你这种人做朋友!幽镰,你有何目的?!” “坏事?我向来只做好事,让人快乐的好事。”对卫子风的敌意置若罔闻,邪异一笑,幽镰忽然抬首望向卧房所在的方向“他们很幸福吧?日日恩爱,夜夜痴缠,真是令人羡慕啊。” “闭嘴!” “若是寻常男女,此刻恐怕早已结婚生子,举案齐眉,哎~人生一世,若能得此佳缘,此生无憾矣。”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忽然正视着卫子风的双眼“卫大人,你真的甘心就此罢手么?” “我……我罢不罢手与你无关,更不可能与你们这帮邪魔外道同流合污!” “呵~没想到你还真是可爱啊。”噗嗤一声轻笑出声,幽镰惋惜得摇摇头“也罢,那我只能去找别人,反正解药在手,不怕他邓飞瑜不就范。对了,昨日那几个地痞就不错。” “混蛋!站住!” “哦?回心转意了么?” “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帮你啊,卫大人。”黑红二色的眸子波光流转,抬手,捻起肩部落叶“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你难道不想让邓飞瑜心甘情愿在你身下婉转□□吗?还是说,你更喜欢看他和别人……” “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 次日 “都安排好了” “嗯,该交代的我都交代给楚黎了,辛苦你了,专门抽出时间来陪我。” “无妨,反正每至岁末药庐都没多少生意,我也权做解闷而已。”细呷一口清茗,看着坐在对面的邓飞瑜,夏广陵突然忍不住憋笑出声“呵呵,邓兄你这就闲了半天,要不要摆出这么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 “可是的确很无聊……”喃喃自语,邓飞瑜亦满脸无奈“我办案多年已经养成习惯,这突然不让我插手,很不适应嘛。” “放轻松,听说你现在夜里还是和衣而眠,听我一句劝,休息不足,可对身体百害而无利啊。” “别光说我,对了夏兄,我看你和楚黎好像早就相识啊。”心知不打断他又会被念叨个没完,邓飞瑜灵机一动,急忙岔开话题。 “呵呵,其实也称不上早就,只是比你介绍我们认识时要提前几天而已。”停顿片刻,夏广陵继续道“那天夜里我出诊归来肚子有些饿,便在路边的小酒馆吃了一些宵夜,正巧他喝多了,吐得一塌糊涂,我便好心将他带回医庐熬了碗醒酒汤,自此,算是有了一面之缘。” “原来如此。” “可是,邓兄可知他为何会深夜独自买醉?”目光落在茶盏上,夏广陵笑得意味深长。 “不知道,为何?” “他在昏昏沉沉时说,他的好兄弟爱上了他最敬重之人,而他最敬重之人却背叛了他的好兄弟,他不知道该站在谁那一边,也不知道谁对谁错,所以心中苦闷至极。还有,他痛恨自己资质平庸,不管怎么努力,都无法与他们并肩而行,甚至连出了这种事,都没有能力去帮助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干着急。” “楚黎他怎么这么傻……”自己瞒着他,只是不想给他添麻烦而已,没想到,居然给这平日里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家伙心中积压了这么重的负担,不知该说些什么,邓飞瑜只得干咳两声,掩盖自己的窘迫。 “其实,每个人的心都是一面镜子,照见自己,照不见他人,邓兄,查案之余,好好替身边的人想想吧。”缓缓起身,夏广陵慵懒道。 “诶?如今天色尚早,夏兄便要离开吗?” “今天是为凤歌复诊的日子,我还要回去提前准备些必需之物。” “等一下”突然拉住夏广陵,邓飞瑜欲言又止“万一药庐中正好有人前来求诊,肯定会耽搁你复诊的时间,不如让我一块去帮你收拾吧。” “你呀……好吧。”怎会不知他心中所想,思索片刻,夏广陵轻声应允。 “多谢夏兄,这次算我欠你个人情,有时间一定请你喝酒。”并行在街道上,邓飞瑜感激道。 “别介,说好了帮我收拾,不管你有什么打算,都得等收拾完再说。” “啊?” “啊什么啊,要是让其他人知道我把你放跑,不得活吃了我啊!” “那倒不至于……算了,凤歌她的病情有什么进展吗?” “哎~她的脉相很奇怪,忽稳忽乱,我也弄不清楚。”闻言禁不住一阵失落,夏广陵语气低郁“这些年,医书都快被我翻烂了,可不管用什么方法,刚有起色便会突然恶化,着实让人难以理解。”
“你也别太着急,日子还长,而且谷伯父那么信任你,一定会有转机的。” “我不着急,我都快麻木了我。”倍感无奈,夏广陵亦是有苦难言“哎~真不知道阿光是怎么做到的,凤歌只要一靠近他,就会立刻乖乖安静下来,跟被控制了一样,诶?邓兄!邓兄!你怎么又发愣了?” “啊?!没,没事。” 闲言少叙,替夏广陵收拾好东西,又被其威逼利诱着将整个药庐打扫了一遍,邓飞瑜终于无事一身轻,快步穿过街道,径直向监牢而去。 “邓大人!” “不必多礼,我只是过来看看,你们好好守在外面就行。” “是,大人。” “齐韦,你可有什么想对本官说的?” “邓大人小的该交代都交代了啊?”疑惑地看着不期而至的邓飞瑜,齐韦疑惑道。 “那本官提醒你一句,你哪位妾室,还有一个表哥吧?” “这……大,大人……” “怎么,还想让本官将他叫出来当面对质一石二鸟,当真是好计策啊。” “不……不敢……大人,小的知错!小的全招!求您救救她们吧!”刹那间面白如纸,硬生生将自己的额头磕到鲜血淋漓,齐韦颤栗着便欲去扯邓飞瑜的大腿。 “那要看你的表现。” “我说,我全说。”长叹一声,力竭般瘫坐在地,齐韦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那贱人背着我偷人,和她哪个表哥勾勾搭搭不清不楚,我就索性以扶正为借口,将她骗到主宅,然后再暴露自己引来黑衣人追杀,借他们的手,除掉了这对奸夫□□。” “这么说,主宅中的人都只是你家人的替身而已,你用他们的命骗过了黑衣人,同时,也转移了我们的视线。” “是,为此,我还专门花大价钱请来了一个精通易容之术的窑姐儿,令她化妆成那贱人的模样,避免引起怀疑。” “那你真正的家人现在何处还有,既然你有把握引出黑衣人,就证明,你一定知道他们联络的渠道!”沉吟片刻,邓飞瑜厉声道。 “是,是,每隔三天,他们都会把交接信息放在城南青望涯前的树洞里,我就是利用的这点。至于湘兰他们,被我连夜托人送到了临县的新宅中。” “嗯,将青望涯与新宅的位置给我详细写下来,若是有半点欺瞒,本官定为你是问!” “小的不敢!”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三日后 城南 “青望崖……看地图应该就是这里。”仔细摸索,果不其然,一张小小的纸条静静躺在树洞之中。 “山火已起,望主心安,吾等不日便可……谁?!” “兵贵神速啊邓大人,这才几天,都查到这里了,真是让在下佩服,佩服。”兴奋地盯着邓飞瑜,幽镰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件极其有趣的玩具。 “又是你!看来齐韦没有说谎,这里的确是你们的交接之所!” “是又如何?事到如今,你还想全身而退吗?” “看招!”一锏劈将而去,却被人轻易躲开,不敢有丝毫迟疑,邓飞瑜随即转身拼命向山下跑去;“哪里逃!”风声阵阵在耳畔呼啸,一脚阻断前行的道路,幽镰悍然起身,利爪裂空,疯狂向邓飞瑜的胸口抓起,“咳咳!”堪堪躲过要害,胳膊上却不慎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顾不得疼痛,邓飞瑜只得一面捂着伤口一面夺路而逃。 “哈哈!你的螯鹰呢?他不是一直和你形影不离吗?”比起杀死,幽镰更喜欢猎物绝望挣扎的过程,有意无意的驱赶着邓飞瑜,此刻,更像是在做一场游戏。 “无可奉告!” 两天前螯鹰说有要事要处理,是故一大早便急匆匆出去了,到今日也没有回来,自己连人都没有见到,又如何有机会向他提起青望涯之事 “奇怪,说好了亥时,楚黎他们怎么还没到?”且战且退,邓飞瑜心中隐隐泛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邓大人,你看这是什么?” “这是螯鹰的衣服,你们把他怎么了!”略一失神,胸口猝不及防间又重重挨了一下,踉跄着撑住身体,邓飞瑜焦急道。 “别急,他很好,正和他那弟弟不知在哪里风流快活着呢,邓大人,你还不明白吗?”惋惜的打量着一身狼狈的邓飞瑜,幽镰语调虽轻,却如钢钉一般直直射人心“人世间唯一的血肉至亲啊,你真以为你有那么大魅力能让他们决裂别傻了。你是看起来要比那沈嘉杭美味一些,但仅凭身体,斩不断血缘。” “而且,他口口声声说要陪着你,当你两次三番遇险时,他呢?他在那儿甜言蜜语,哄女人的把戏罢了,真正爱你的人,行动永远胜过语言。” “给我住嘴!” 脑袋里开始泛起眩晕,挥之不去的嗡嗡声蚊子般催得人心神缭乱,心知他又在对自己施邪术,慌忙捂住双耳,可令人烦躁的声音依然锲而不舍地钻入脑际,“混蛋!”几欲崩溃,邓飞瑜下意识挥动双锏拼命向幽镰冲去,“噗嗤!”锏身入肉,鲜血横飞,难以置信的看着满面诧异,青筋暴起的幽镰,突然一阵力竭,邓飞瑜直接坐到地上大口喘起粗气来。 “邓大哥!邓大哥!你没……幽镰!你把幽镰杀了?!” “呼呼~”没有回答他的话,邓飞瑜只觉得心跳的厉害,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般。 “邓大哥……” “楚黎,让飞瑜自己缓缓吧,我们先去看看尸体。”打断楚黎的话,卫子风低声道。 “好吧,那我们先过去了,邓大哥你有事记得喊我们。” 经仵作与其他人鉴定,尸体确系幽镰无疑,致死原因为锏头刺破心脏导致一击毙命,追逃了那么久的元凶竟如此轻易便被解决,直至睡前,邓飞瑜都感觉好似在做梦一般。 由于幽镰的死,案件的进展一下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先是在其内衣夹层中发现了一张标有方位与路线的地图,卫子风等人顺藤摸瓜,于临县郊外五百米处发现地下宫殿一座,疑似奎老巢;而后组织兵力进行围剿,但宫殿中大部分地方已是人去楼空,只留下几间尸体遍地的石室,以及十余个理智全无的蛊人。就在众人失意而归的时候,楚黎不甚被石块所绊,竟意外引出殿内殿,对殿内殿进行突袭,果不其然,一击之下抓捕奎组织精英若干,其后奎之主上在绝望中发动机关,整座地下宫殿轰然坍塌,众人虽侥幸逃出生天,但关于奎的秘密却似乎也永远被掩埋在了黄土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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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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