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点？”李警官问道。
“不记得了，憋醒的，还迷糊呢，没记时间。”陈尧说。
“一点多吧……我也记不清了。”林婉儿道。
“凌晨一点多。”李警官看向林婉儿，“你这个时候出去是准备干嘛？别告诉我也是上厕所。”
“嗯……私事，跟本案无关。”林婉儿含糊其辞道。
陈尧和方煜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怀疑。
“你最好说的是实话。”李警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继续，管家说吧。”
“我叫王弈刚，今年51岁，是这座庄园的管家。昨天跟往常一样在处理庄园的各种琐事，下午四点半的时候接待了第一位客人，也就是李警官您，跟您了解了一下情况就带您到房间了，安置妥当之后我就回到了一楼大厅。差不多五点的时候，第二批客人到了，我又带他们去房间，把他们安置好之后大概五点二十。这时候我看天色不早了，而且天气也不怎么样，感觉可能要下雨，我想应该不会再有客人来了，于是就准备出去锁门。完事后回到别墅，我看厨师正在准备晚餐，就回自己房间等待开饭。六点四十左右的时候吧，我听到奇怪的响声，就出门寻找声音来源，但是没在屋子里找到。我一想又觉得声音耳熟，像是汽车鸣笛的声音，于是就准备去院里看看，结果一开别墅大门，就碰到了方先生和陈先生正站在门口……”
“你不是锁门了吗？他们俩怎么进来的？”李警官出声问道。
管家解释道，“我是打算给门锁上没错，但是陈先生和方先生说，他们进来的时候门是开着的。我仔细想了一下，也有可能是自己忘了锁。上年纪了，有时候干着干着就会忘记本来打算干嘛。”
李警官看向方煜。
方煜说道，“我就是看外面的大铁门敞着，才把车开进来的。至于门为什么开着，我们并不知情。”
李警官移开目光，在本上记着什么，然后继续问管家，“管家在这里工作多久了？”
“半年多吧，我是今年三月底来到文莫庄园的。”
才半年？陈尧不禁感到奇怪，这个管家来的时间这么短吗？
“只有半年？”李警官问道，“上一任管家是发生什么了吗？为什么要换管家？”
“这我就不知道了，姚先生没说，我是看到他们招管家就来应聘了。”
李警官记录好，便让其他人继续发言。
陈尧打断道，“等一下，我有个问题想问一下管家。”
管家看向他。
“修车的时候听姚先生说您以前是汽修工人，我们那辆车，您检查了一会儿就找出了问题所在，看样子应该是在这方面干得挺不错的。怎么会想到放弃原来的工作，来这个地方当管家了呢？”
管家顿了一下，沉声道，“家事。”
陈尧点了一下头，没有继续发问。
“那下一个，”管家指了指那个姓袁的中年女人，“你来吧。”
第9章 前情
“我叫袁咏梅，今年52岁，是这座庄园的全职保姆，负责庄园上下所有家务事。”
“所有家务事？”邢浩森惊讶道。
“嗯，其实这么说也不是很准确，但我确实什么都有干。”袁咏梅说道，“我和尹萍都是文莫庄园的保姆，但其实除了接待之类的工作是由管家去做之外，我们没有什么特别指定的任务，基本上所有跟生活有关的工作都是我们需要做的，比如洗衣做饭、打扫卫生之类的。”
“但不是有专门的厨师吗？”李警官问道。
“厨师就一个人，有时候会忙不过来，我们就负责给他打下手。”
警官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昨天的话，你们七点半开饭后，我们四个是四十左右在厨房吃的饭，八点十分所有人都吃完饭，我和尹萍就开始收拾了。等收拾得差不多了是八点半，我就去文先生的房间把碗筷拿了回来，那时候他人还在。五十的时候，我俩干完活儿就回房间休息了。九点十分左右，我出去找姚先生说了点事情，二十五的时候回房间，十点去给文先生送夜宵。再之后就一直在房间里，没出去过，这点尹萍可以给我作证。”
“对，这点我俩可以相互作证，十点之后我们都没有出过房间。”那个叫尹萍的中年女人应道。
“今天上午呢？”警官继续问袁咏梅。
“每天早上我们都是六点半起床，洗漱、吃早餐、打扫卫生都没什么特别的。九点二十左右的时候我收拾完一楼的卫生，想起来文先生早餐的碗筷还没收拾，就去他房间拿来着。结果到了门口发现放在桌子上的早餐没被动过，我就很纳闷这是怎么回事。因为平时文先生都是让管家把饭放在门口的桌子上，然后敲门让他自己出来拿，他不让人随便进他的房间。”
“不进房间，你怎么确认他之前是在屋子里的？”
“呃……我可以进他的房间。”袁咏梅这句话的声音不大，似乎有些尴尬。
此言一出，袁咏梅便成了全场的焦点。
“你为什么能进他房间？”陈尧问。
“……”袁咏梅低着头，不知道怎么开口。
管家解围道，“文先生的房间只允许袁姨进入，这个规矩在我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平时文先生也是对袁姨照顾有佳，两人的关系应该是一直不错的。”
“继续说。”
“发现早餐没动过，我先敲了门，但是没有人应，所以我就推门进去了，结果里面也没有人。然后我去观景台和书房也看了，都没有人，于是我就去找管家，跟他说了这件事，再后面就跟大家一样了。”
李警官做完记录，看了一眼尹萍，说，“你来吧。”
“我叫尹萍，今年48岁，也是庄园的保姆。我和袁姐的时间线差不多，干活的时候都是两人一起干的，除了她去文先生房间的时候，我俩都在一起。”
尹萍的神色一直淡淡的，从昨天到现在，陈尧几乎没见过这个女人，对方的情绪似乎从来没有过波澜。
“你们俩来这个庄园多久了？”李警官问道。
“我一直在庄园里工作。”袁咏梅回答道。
“我是四个月前来的。”
四个月前？又是近期来的？
“你也是最近才来的？”
“对。”
“你以前是干什么的？为什么来……”
尹萍打断警官的话说道，“我以前就是干保洁的，四个月前看到庄园招保姆就来了，不知道以前的保姆为什么不干了。”
李警官看了她一眼，问袁咏梅道，“你在这待的时间长，你知道为什么管家和保姆会换人吗？”
袁咏梅答道，“我也不清楚，文先生不让多问，每隔一阵子都会让姚先生把工作的人都换一遍。”
“只有你从来没有被换过？”
“对……”
“好，所以厨子也是新换的？”李警官看向坐在最角落的男人。
管家替他答道，“对的，上一任厨子是三个月前被辞退的。”
“好的，我还是想听他本人详细说一下。劳烦您去楼上看一眼姚先生醒了没有，如果醒了就让他下来。”
“好的。”管家应道，然后上楼去了。
“厨师先生，我注意到从昨天起你的情绪就不是很好，希望你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李警官朝着他说道。
男人抬头看了一眼他，终于有了点反应，他开口道，“我叫张波，39岁，三个月前被文先生收留，成为了庄园的厨师。”
“听说您还有个儿子？”
听到“儿子”两个字，男人的眼里似乎有了些不一样的情绪，“我儿子……叫张小宇，今年14岁。我们俩一起来到的庄园，平时都是小宇跟我帮忙做饭，但是……他上个礼拜失踪了……”
“报警了么？”
“报了，警察来庄园搜索一通，什么结果都没有，告诉我一句，孩子可能是被山里的狼叼走了，就草草结了案。”说着，他看了一眼李警官，“这就是你们警察办的事吗？”
李警官沉默了一阵，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时管家回来了，他摇头道，“姚先生还在昏迷，我叫不醒他。”
“不应该呀，我没听过姚先生有什么病啊，怎么会昏迷这么久？”袁咏梅担心道。
“您不用担心，我看过他的情况，没什么大碍，估计是伤心过度造成的。”方煜说道。
“哦对，我都忘了，您是医生来着。”
方煜微笑着点点头。
李警官继续朝着张波说道，“说一下你的时间线吧。”
“我昨天下午一直在房间里休息，五点二十的时候开始准备晚餐，一直到七点半。七点四十跟管家他们一起吃饭，十点半去厕所洗漱，其他时间一直在房间呆着，没出去过。”
“去厕所？”
张波解释道，“对，我的房间最开始只是个仓库，以前的厨师不住在庄园，文先生收留我们父子俩，特地把一楼的其中一间仓库收拾出来给我们住，但是房间里没有厕所，所以一楼的厕所基本只有我们俩在用。平时的话，其他不住这里的工人们会用这个厕所。”
李警官“嗯”了一声，没说什么别的。
张波继续说道，“今天早晨六点半起床，洗漱完开始做早饭，八点多我们吃饭，吃完就一直在屋子里呆着，哪也没去。十点多听说文先生失踪，就跟着大家一起找人，后面的事就跟大家一样了。”
李警官做完记录，抬头看着众人，“姚先生还在昏迷，他的那部分等他醒来再说。其他人，听完你们的阐述，我能感觉得到大家还有所隐瞒。”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们给我点建议吧，咱们是用证据说话，还是自己实话实说？如果主动上报自己的罪行、真诚悔过的话，是可以争取宽容处理的。”
“怎么叫‘用证据说话’？”林婉儿问道。
“挨个房间搜集证据。”李警官看向众人，“我相信如果各位清清白白的话，搜个证应该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如果各位担心隐私受到侵犯，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会签署一个保密协议，所有与案件无关的内容均不可泄露半分。”
“我同意。”陈尧赞成道，他清清白白，没什么可担心的，况且，他也想知道这该死的庄园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也同意。”方煜应道。
最后众人都同意了这个提议。
“警官。”林婉儿叫道，她顿了一下，不确定地问道，“李警官，你，有可能会杀人吗？”
第10章 尸检
李树德一愣，随后回答道，“理论上会存在这种可能，但我的职业告诉我，不会。”
“所以我们也可以搜您的房间是吗？”邢浩森问。
“可以。”
邢浩森点点头没再说话。
见众人没有其他疑问，李树德说道，“好，那我们就分散开搜证吧，先从一楼开始。”
“我们去搜谁的屋？”方煜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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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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