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一顿素。”傅言回忆道,“其实味道还不错,都挺清甜的。不过天天吃估计会腻,而且感觉也不管饱。” “我觉得味道还行。”岑怡倒是挺自然地啃了几片云片糕,还喝了几口茶,“我一来就赶着进宫了,然后就跪在那儿,几乎没怎么动过。要不是宫女在旁边喂我喝水和吃东西,我估计早就脚麻得跪不住了。” 傅言有点意外:“我们是早上来的,你从那时候开始跪的?跪了那么久?” “嗨,这算什么。只是跪着,其他什么事都没有,也没遇到厉鬼,这算是很轻松的事了。”岑怡拍了怕手上的渣粉,说道,“看来我和岑意都沾到了你的欧气,我们还从没遇到过这么悠闲的游戏开场和角色。” 岑意道:“皇帝让我带着长公主,那我姐姐应该可以跟我一起回东宫住着。之后我们可以借准备祈福仪式,给你带一些食物来,这样大家的食宿就都解决了。” “我们居然在这儿讨论怎么吃怎么睡,这也太荒诞了,这是恐怖游戏该干的事吗?等出去我做情节记录的时候,第一部 是解决食宿,别人查阅的时候不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岑怡感慨一番,而后敲了敲桌面,换了个话题,“好了,干正事,开始交换信息。” 首先是任务内容确认,三人的任务内容一致。 然后是游戏信息的交换。身为太子的岑意是收集最多的,所以由他主讲。 简而言之,这就是个正在走向灭亡的国家。外有敌人入侵边关扛不住,内有大量官员尸位素餐毫无建树。而且相当部分人不干事也就算了,还贪污截流,导致国库亏空。岑意翻了一早上的奏折,感觉大部分折子都在要钱——灾区要钱,水利要钱,造船要钱,居然还有造避暑山庄和园子也要钱。岑意看来看去,感觉最重要的——也是最和任务有关的——要钱折子,就是要军饷和物资的。 但就这么个理论上十万火急的事儿,居然还有别的奏折在表达反对意见。简单来说,就是有一群朝臣在主和,不支持打仗,理由是战争会导致民不聊生、求和的成本小于出兵、以及国库支持不了穷兵黩武。岑意心说你们一个二个在那大兴土木,国库有钱才奇怪了。最后,他只批了要军费的奏折。 也就是这个批军费的行为,使他下午被叫到了皇帝跟前。 皇帝的话术还是比较委婉的,说了一堆国库困难、天降灾难、太直接会和群臣起矛盾之类的话,总之就是不同意太子的决定。岑意面上答应了,心里想着我哪管你这么多,我就在这儿待几天,首要任务又不是伺候你,而是伺候“战神”。 “战神”,听着就不像是主和派啊! 当然,岑意也特意关注过军部的奏折,还同太子心腹、宫人甚至皇帝都多多少少聊过各位将军。但无论是谁,都没谈起过“战神”这个称号。岑意有点怀疑,“战神”可能是已故之人的称号。 “这简单。”岑怡道,“我确认过了,我能和长公主的心腹侍女聊些知心话。如果‘战神’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那问这些下人应该也没差。” “可以。”岑意点头,“但如果是已故的人,不知道要什么契机才会出现。就怕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计分项’,等‘战神’出现的时候就是清算时间了。” 岑怡想了想:“或许,我们不一定要等着他出现。” 岑意看她:“什么?” “喏。”岑怡朝着一直沉默摸鱼的傅言一抬下巴,“这可有位国师哪。照地位来说,这个国家要是有谁最能与天地、灵魂沟通,国师必然排前列吧?” 傅言听她点到自己,挑眉道:“我可不是真会跳大神的国师。我现在甚至还有祈福和问天的任务,要是搞砸了,别说等到‘战神’出现,皇帝就能直接把我宰了。” “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让你死了,我相信你的运气。”岑意道,“而且皇帝一定要你马上进行仪式,这难道没有一股‘主线’任务的味道吗?” “如果是‘主线’,就说明别人进这个游戏,也能当国师、太子和长公主。”傅言道,“而且,要说‘主线’,我觉得你做了那个梦,可比我这角色更重要。或许你应该想方设法多睡觉,梦会给你启示。” 岑意道:“就算是太子真的做了梦,不还是得国师解梦吗?” 傅言道:“我敢解,你敢信吗?” “……”岑意被他堵得无奈又好笑了几秒,随后道,“好吧,那咱们就边走边瞧,看到底‘主线’在谁身上。但有一点,我建议不管是咱们谁推主线,最好站主战派,支持抵抗外敌。” 傅言和岑怡都点点头。 岑怡随后总结道:“那么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其一,准备并且尽快进行祈福仪式;其二,小意尽量看自己能不能还和梦找到联结;其三,我再去收集关于‘战神’的消息。知己知彼,才好应对。” 岑意补充道:“还有,现在并不能确认这次任务到底有多少玩家进来。在确认玩家数和玩家的敌友状态之前,我们三个在外还是要注意‘表演分寸’。” 这话就是专门对傅言说的,岑怡也道:“注意到可疑人物的时候,不用着急试探,保持警惕并且提醒我们就可以了。” 傅言点点头,迟疑两秒,随即还是决定分享道:“那,侍卫队的队长肯定不是玩家,不用在意他。” 岑意和岑怡一愣:“你怎么知道?” 傅言:“……你们猜?” “不是玩家,不是玩家……”岑意低声嘀咕了好几次,忽地灵光一闪,不可置信地望向傅言,“别是……治安队?!” 傅言面无表情:“恭喜你,猜中了。” 岑怡:“……哈?!”
第四十四章 ——小鬼的伎俩 治安队的人居然进游戏了,岑意和岑怡闻所未闻。 尤其岑意,他甚至产生一种“最近治安队的出现率简直比过去好几年加起来都高”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就是从他认识傅言才开始的。 岑意其实对傅言和治安队的关系好奇死了,但事关治安队,他和岑怡都不敢贸然多问。每次只敲出一点点,就足够了。比如这次,傅言有点语焉不详地表示侍卫队长是治安队的人后,其他的一切都没解释。姐弟俩也没多追问,只说知道了。 当然,虽然傅言还说无视治安队就行,岑氏姐弟俩还是决定尽量避开和侍卫长角色面对面。开玩笑,让治安队向自己行礼?这不是疯了吗?不知道就算了,现在知道了就怎么都无法忽视啊。 傅言没管这两人的反应。反正他已经好心提醒,剩下的他们决定如何,就和自己无关了。 三人面对面谈了一个多小时,这场会谈——也可说是初步作战会议——终于结束。 因为岑怡好奇,傅言带着他们吃了一顿道观的素斋。岑怡看到豆芽居然还被一根根去了头尾,烹饪得晶莹剔透的,感慨了一番不愧是穷尽奢华的皇室生活。 岑意则是评价:“一道菜花的钱,估计都够一个兵吃很久了。这样的国家,要是‘战神’的愿望是成功抵抗外敌,我们指定要完。” 傅言问:“有必死无解的任务吗?” 岑意道:“要是有,那就必定死在游戏里了,谁会出来说?” 傅言:“……也是。” 吃完饭,岑意和岑怡走了,还约定好明天从一大早就开始往这边送东西,早餐也顺便加塞在里面。岑意明天早上得上朝,岑怡就到后宫转转,看能不能收集更多的信息。 太子姐弟俩走后不久,侍童就来报告傅言:“国师大人,观星台已经准备好了。” 傅言懵了一下:“嗯?” ——这又是什么流程??? “您不是要观星象、选良辰吗?”侍童道,“陛下那边传来旨意,说要尽快举行问天和祈福仪式,我们就明白您今晚一定要选日子了,所以就做了准备。” 傅言:“……你们有心了。”但我不会啊! ——忽然体会到了秘书太能干,废柴老板跟不上的感受! 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步,傅言赶鸭子上架,不得不去。观星台倒是不远,就在道观后面院子里,是一个石头砌成的高台。傅言一步步走了上去,发现这个观星台比周围不少建筑要高,登顶之后还真视野挺开阔。而且上头夜风习习,星空灿烂,吹着小风赏夜景,想想其实还挺惬意。 问题就是,侍童也跟上来了。傅言被他近距离盯着,还没办法摊着摸鱼,只得假模假式地望天看星星。 说真的,傅言就认识北斗七星。而且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真正的北斗七星,才知道它们看起来居然这么大。 看完北斗七星,傅言真没事干了。 他默默又假装深沉地站了好一会儿,正心里决定要不就瞎说三天后搞仪式吧,就听侍童说:“大人还没决定吗?” 傅言感觉到他可能要整什么幺蛾子,沉默地瞥了他一眼。 “我和国师大人学习多年,最近颇有感悟。”侍童恭敬道,“国师大人是不是还在决定应该在两个吉日中选哪个?我刚才心中忽得灵感,国师大人是否愿意听听我的拙见,为您参考一二?” 傅言道:“讲。” “依我之所见,两日后、四日后虽然俱是吉日,但也各有不同。”侍童上前,指着星空道,“譬如这边……” 他说了一大串,傅言大部分没听懂,不过核心意思倒是明白了——侍童建议选大后天。 傅言正愁没招,这送上门的结论,当然“笑纳”了:“可以。” 侍童眼睛一亮,高兴道:“谢谢国师大人赏识!” 傅言点点头,淡淡道:“走吧。” *** 古代晚上黑灯瞎火的,没啥娱乐活动。侍童们给傅言换完衣服,正要帮他洗漱,不想再那么折腾的傅言就挥退众人表示要自己来……哦,言辞上说的是想清静坐坐。 于是偌大个房间,只剩下傅言一人,和几盏说是照明不如说是搞气氛的烛灯。门帘、床幔在这昏暗的灯光下都是白惨惨的模样,着实吓人。 傅言就在这样的环境里,穿着白色里衣披着黑色长发,慢悠悠地去洗脸、擦手。等他自己正要把毛巾挂好,忽听得背后一句男声忽地响起。 “他骗你你都不知道吗?” 傅言一激灵,猛地扭头瞪向对方,看到那张脸的瞬间,他的脑子才反应过来那声音的主人是谁。 “你怎么又不打招呼就摸进我屋里了?”傅言把毛巾往架子上一甩,“差点吓死我。” 侍卫长装束的梵向一走进来:“你怎么可能被这点事吓到?” “我是个人,怎么就不可能被吓到?”傅言道,“黑灯瞎火的,忽然冒出一个人,正常人都会被吓到好吗?” “正常人?”梵向一停在他面前,“正常人能有你这样的机遇?” 傅言道:“你来夜袭就是为了和我讨论这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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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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