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洲感觉傅云帆的眼睛里有一团火苗在若隐若现地发着亮,从中透出来的热量让易洲忍不住想一直靠近。易洲感觉自己就像一只黑暗中的飞蛾,而傅云帆就像寒冷冬夜的一团火,吸引着易洲这个追光者飞扑上去。 “你在想什么?”傅云帆看着易洲近乎痴迷的眼神问。 “我在想,你为什么这么好看。”易洲的语调慵懒,与白日里清冷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挠得傅云帆心里一痒。 “你为什么抢我的对白?” “你不穿衣服躺在被子外面不冷吗?” 傅云帆洗澡出来就没穿上衣,此时他正半裸着压在易洲的被子上。 傅云帆闻言,马上轻轻地掀开被角,钻了进去。 此时,盖在同一张被子下的两人距离贴得更近了,鼻尖都快要碰到一起。傅云帆有些急速地喘着气,呼出来的气息直扑到易洲的脸上。 “你心跳怎么那么快?” “嗯……大概是有点热……” 傅云帆的视线从易洲的眼睛移到鼻子,最后落在他好看的嘴唇上。“你真的很好看。”傅云帆的声音变得沙哑且低沉。 “你再这样看着我,我就……”易洲的嘴唇轻轻地动了一下。 “就怎样?”傅云帆的语气似乎有些期待。 “我就把你赶下床。”易洲说完,正欲转身。 傅云帆突然一个翻身,架在易洲的身上,把易洲的手反扣在枕头上。 “你干嘛……” 易洲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傅云帆的脸凑了过来,几乎要吻上了他的唇。可最终还是偏了一下,整个头贴着易洲的脸,埋进了枕头里。 此时傅云帆整个人完完全全地压在了易洲的身上,两人似乎都感觉到了对方身体发生的不寻常变化,保持着相对静止的状态,沉默了大概两三分钟。易洲深呼吸了一口气,用另一只没有被扣住的手,轻轻地放在了傅云帆的背上。 他的手轻轻地拍着傅云帆的背,纤细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傅云帆裸露的背部肌肤。 “你饶了我吧!”傅云帆的唇贴着易洲的耳朵,说话的气息弄得易洲的身体敏感地一震。傅云帆明显感觉到了易洲的反应,挑逗般的又说了一句:“洲洲,你身上好香啊!” “啊?可能是酒店沐浴露的味道吧。”易洲脸红心跳。 “不是,是你自己的味道。你第一天上学,经过我旁边时,我就闻到了。”傅云帆说着,微微侧了一下脸,贴着易洲的脖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傅云帆似乎听到易洲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且压抑的声音,转瞬即逝,继而被两人猛烈的心跳声所覆盖。 易洲作势要把傅云帆推开,傅云帆赶紧把脸移开,重新埋在枕头里,仿佛撒娇地说:“好了,我不闹你了,我累了,就让我在这里睡好吗?” 易洲没有想到傅云帆口中的这里是指自己的身上,他等了很久,也不见傅云帆动身从他身上下来躺好。刚想叫他,却听到一阵沉稳的呼吸声传来。 易洲轻轻地把傅云帆翻过身来,帮他把枕头弄好,又拉过被子把他盖得严严实实。他躺在傅云帆身边,单手撑着头,仔细地看着傅云帆睡着的脸,眼神克制又贪婪。突然,他俯**,在傅云帆的唇上落下了一个温柔又绵长的吻。 易洲轻轻地起身下床,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表一看,凌晨十二点刚过。他从自己随身带来的背包里翻出一个精致的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条式样很简单但感觉应该价值不菲的项链,链坠是一枚指环。非常简单的一圈,但仔细一看,能清晰地看到指环内侧刻着YZ两个字母。 他小心翼翼地把项链戴在了傅云帆的脖子上,刹那间眼神近乎疯狂。仿佛是猎人看到自己心爱的猎物,迫不及待地想要喝了它的血与它融为一体,却又舍不得,只能把它圈在自己身边天天看着。 没过一会,他又恢复了往常的温柔,深情地说了一句:“云帆,生日快乐。” 17 第17章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傅云帆和易洲两人在互相刻写着关于青春的记忆。 高考结束,高中生涯正式落下了帷幕。准大学生们或兴奋或怀念,怀着各种各样的心情,各自奔向自己的下一程。 晚上,傅云帆坐在奶茶店里,认真地翻着一本报考指南。旁边的易洲一直侧着头,透过落地玻璃窗望向街外。高考前后是暴雨的季节,此时窗外风雨很大,几乎盖过了傅云帆的声音。 “你有在听吗?”傅云帆的语气有点不高兴。 “啊?嗯,在听,你讲。”易洲回过神来。 傅云帆合上报考指南,说:“你到底干嘛,每次跟你说填报志愿的事你都心不在焉。” “成绩还没出呢,再看看吧。” “出不出有差吗?你自己心里没底吗?不要给我找这样的借口。你到底怎么啦?” “云帆,我……” “你一直都在骗我对吧?你根本就没打算要跟我考到同一个城市,对吧?”傅云帆凑过去望着易洲的双眼,认真地说:“不要紧的,你要去哪里,要么我陪你啊。” “不可以!”易洲望着傅云帆近乎恳求的眼神,坚定地说:“考入公安大学是你的理想,你不可以放弃。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那……”傅云帆决定退一步:“那不在同一个地方也没关系啊,现在通讯和交通都那么发达,没关系的。” 还没等易洲回应,一个身穿工服的女侍应走了过来,满脸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客人,暴风雨即将来临了,我们店今天要提早打烊。你们也赶紧回家吧,雨越下越大了。” 傅云帆和易洲一前一后地走在路上,虽然各自撑着伞,但无规则地从四面八方打过来的雨把他们俩的衣服都打湿了。 “你不必非要跟我待在一起。”走在后面的易洲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傅云帆闻声,一脸错愕,马上转过身,问:“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上了大学之后会有你自己新的生活,你不必非要跟我联系。”易洲盯着傅云帆的伞,语调克制。 “易洲,你给老子把话说清楚,你到底特码的什么意思?”傅云帆很激动,眼睛通红。 “就是这个意思。你大好前途,为什么非要跟我这种人纠缠在一起?你本该上个理想的大学,找个理想的女朋友,享受你一直期待的大学生活,然后事业有成家庭幸福。”易洲一口气说了出来。 “你这种人是哪一种人?会飞天遁地吗?还是有三头六臂?我就爱跟你纠缠在一起又怎样?” “云帆,你不要这样,我不想……” 雨太大,傅云帆没有听清楚易洲后面的话,他看着易洲极度痛苦却又克制的表情,满满都是心疼。他咬了咬唇,妥协地说:“你不要这样,我错了,我都听你的,我们好好商量好不好?” “我准备要出国留学了。”易洲面无表情地说完这一句,也不看傅云帆的反应,开始慢慢地往前走。 “雨越来越大了,你赶紧回去吧。” “洲洲……” 傅云帆站在暴雨中,一直目送着易洲离开,直至风雨模糊了他的视线。 早上10点,易氏集团的会议室就已经很热闹。各大股东围坐在一圈,神色各异。 主席位上坐着一个西装笔挺的男子,样子还是很年轻,但身上透露出来的稳重气质让整个人看起来有超越年纪的老练,毅然一副年轻有为的成功人士模样。仔细一看,眉宇之间与易洲竟有几分相像。 “这次召集大家过来,是想跟大家说一下,以后易氏集团市场运营这一块就由易洲负责,稍后我会安排工作的交接。”男子说完,看了一眼坐在旁边座位的易洲。 易洲的手里把玩着一支银色的定制签字笔,他的眼神在各位股东的脸上环视了一圈,看着大家震惊有之愤怒也有之的表情,不禁嘴角上扬,似笑非笑地说:“以后还请各位前辈多多指教。” “易蒋,这事也太草率了,怎么也得先跟大家商量一下再做决定吧。”席上的其中一个老年股东直接忽略过易洲的话,对主席位上那个叫易蒋的男子说到。 “那王叔有何高见?”易蒋望向刚才说话的那个老年人,语气温和地问。 “依我看来,易洲刚从国外回来不过两个月,对国内市场并不熟悉,贸然让他负责这么大的一项工作,恐怕不是太妥。”王叔说着,不动声色地跟对面的另一个老年股东交换了一下眼色,说:“之前老陈的儿子不是一直都干得好好的吗,你这样招呼也不打,怎么看都不太合适。” “王叔,我们做生意的讲究的是长远的效益,一切都是以集团为重。我根据集团长远发展的需求,改变一下人事架构,这样不合适吗?”易蒋言词犀利,但语气听不出起伏,他说:“我相信易洲的能力,也希望大家相信我的判断。” 易洲的眼神一直放在手中时不时地转几下的笔上,听到易蒋的这一段话时,微微地顿了一下,一丝意味不明的神色从他脸上掠过,但转瞬间就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易蒋,把集团这么大的一块交给外人,我怎么说都是不同意的,相信在座的各位元老也必然跟我想法一致。”陈叔用手杖重重地跺了一下地,态度强硬地说。 易洲听此,不屑地笑了一下。 “陈叔,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众所周知,易氏集团是我父亲生前一手创立的,易洲是我的弟弟,也是易氏百分之三十股份的持有人,怎么算都不能是外人吧?”易蒋看了陈叔一眼,又看了一下各怀心思的众人,淡淡地说了一句:“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要是没什么就先这样吧。我还有事,今天就不陪大家坐了。” 易蒋说完,也没有去看座上各人的反应,径直起身,走出了会议室。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助理也赶紧跟在后面走了出去。 集团的几个老人看着易蒋离开,火气似乎要从眼眶里冒出来。易洲见此,不禁觉得好笑。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站起来礼貌周全地说:“各位前辈慢慢聊,先失陪了。” 他说完,丝毫不在意众人落在他身上或探究或怨恨的目光,优雅转身,离开会议室。 易蒋和易洲手上持有的股份让他们在易氏集团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大家即使对他们的决定不满意,但也不能改变其结果,只有将炮火集中在言语攻击上,以发泄心中的怨气。 “易蒋这个小子反了,这样做不是打你陈叔的脸吗?” “那个易洲算什么东西,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杂种,名不正言不顺的,也敢明目张胆地出来作威作福?” “他们俩现在明摆着不把我们这几个老功臣放在眼内了,是要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啊!” “易蒋那小子一向精明,这次怎么这么糊涂啊!” 易洲正站在他自己的办公室内冲调着咖啡,突然敲门声响起。 “进来。”易洲应到。 一个穿着合身短裙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大叠文件。她把文件小心地放在易洲的办公桌上,甜甜地说:“易洲先生,这就是集团这几年的运营情况资料和财务报表。” 由于在易氏集团里,大家都习惯称易蒋为易总,再加上易洲刚回到集团的时候并没有具体负责什么职位,所以如何称呼易洲就成了一个十分尴尬的问题,什么小易总、二少爷、二公子之类的乱七八糟的称呼也就都接二连三地跑出来了。最后还是易洲自己忍不住,让大家直接称呼他的名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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