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人有这个想法也是很正常,不过你可以再跟他们沟通一下,没必要为了这个事整天闷闷不乐的。” 李霖说:“我没有为了这个事闷闷不乐,我只是很迷茫,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正如你所说,我只是数学学得好,除此之外再无优势,就算我读了个相对好就业的专业,以后也未必就能拼得过别人。” “为什么非要拼得过别人,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做自己就好。不能够跟别人一起喝咖啡,就自己喝自己的可乐啊。未来的事就留给未来的自己吧,为什么要预支烦恼。”傅云帆说。 “说得轻巧,你不懂。”李霖说。 傅云帆一转身就看见易洲抱着手靠墙站着。 “你怎么在这里?吓死老子了!”傅云帆吓了一跳。 “他怎么样了?”易洲问。 “你都听到了?”傅云帆问。 “没听到,不过大概能猜到。”易洲说。 “大概是高考前抑郁吧,不过我看他冷静得很,估计就是想一个人静一下,很快就没事了。”傅云帆说完,突然又感到有点不对劲,转过头来问易洲:“哎,你什么时候这么会关心别人了?你俩很熟吗?” 易洲反问:“那你俩很熟吗?还特意跑出来开解他。” 傅云帆无奈地一笑,说:“不会吧,这种醋你也吃啊?看见同学不开心了,安慰几句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况且以他这几天神不守舍的状态来看,这么晚一个人在外面,不出去看看的话,我总怕他会出什么事。” 易洲朝傅云帆翻了个白眼,说:“你不要总是说我吃醋好不好?我哪里吃醋了?我为什么要吃醋?就你能关心同学,我就不能吗?” “能能能,是我错了,易大神不要生气了行吧?”傅云帆卖萌求饶。 “懒得跟你在这贫嘴。”易洲说完,转身就要走。 傅云帆赶紧跟了上去,笑嘻嘻地问:“你是特意出来找我的啊?” “不是,我闲得无聊出来散步的。”易洲头也懒得回。 “哈哈,看你傲娇得,承认一下很为难你吗?” “不要这么厚脸皮很为难你吗?” “脸皮再厚也没有你嘴硬啊!” 易洲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过脸来,神情非常严肃,傅云帆不禁一阵紧张。 “你以后要做什么事能不能先跟我说一声,不要一声不吭地自己跑出去,行吗?”易洲说得非常认真,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在担心我?”傅云帆问。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说明知故问的废话。”易洲好像有点生气了。 傅云帆心里暗自欢喜,但碍于易洲现在的脸色非常的不好看,也实在不宜过于嘚瑟。 “好好好,我以后每走一步都先跟你汇报,连上洗手间都经你审批了再去,可以了吧,不要生气了好吗?” 易洲有点想偷笑,马上转过身去不让傅云帆发现,还假装正经地说了一句:“无聊!” 傅云帆走在易洲的身后,抬头看着天空,说:“洲洲你看,今晚的月亮好漂亮。” 易洲听着,也抬起了头。今晚的夜空一片晴朗,一轮弯月璀璨于其中。 “真好看啊,就像包青天大人额头上的那个印记一样好看!”傅云帆感叹了一句。 “什么!”易洲一脸的怀疑人生,然后又忍不住笑了出声,说:“你能不能稍微正常一点。” “哈哈哈,就是故意要逗你啊,谁让你这么傲娇!”傅云帆笑着,又说:“好吧,那我来个优美一点的,让你见识见识崇海一中学子的文化水平。” “你请!” “啊!你看,这皎洁的明月,就像我们的易洲大帅哥一样好看!”傅云帆声情并茂、抑扬顿挫地念到。 “无聊!”易洲想装作黑脸,却禁不住又被逗笑。 “走吧,再晚一点宿舍就要关门了。”易洲双手插着裤兜走在前面。
“荒野之上,红艳奔放,不看沧桑,只问痴狂。天在天上,人在人旁,忙去夕阳舞月光。”傅云帆跟在易洲的身后,轻轻地哼唱了一小段。 偷瞄了易洲一眼,见他没有反应,傅云帆又念到:“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歌管楼台声细细,秋千院落夜沉沉。” 念毕,又偷瞄了易洲一眼,见他还是没有反应,傅云帆决定放个大招。 “夏夜短,凉风长,仙子下凡走一趟。岁月短,思忆长,你是人间白月光。” 易洲想尽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但还是忍不住嘴角上扬,满心满眼的笑意无所遁形。 “你笑啦?”傅云帆凑过去宠溺地看着易洲的脸。 “无聊!”易洲笑着躲开了傅云帆的目光,快步走着。 傅云帆跟在后面,小流氓似地哼起了《月亮代表我的心》。 今晚的月亮真好看啊。易洲不禁又抬起头看了一眼。 82 第82章 轻轻的一个吻 已经打动我的心 深深的一段情 叫我思念到如今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我爱你有几分 你去想一想 你去看一看 月亮代表我的心 易洲听到有人俯在他的耳旁一直重复着这段动听的旋律,温柔又深情。他感觉到有人紧紧地握住他的手,一股温暖的体感传进了他的心房。 他闭着眼睛,却看见有一团光,明晃晃。 他不想坠入黑暗,他想拥抱这束光,他想腾身而起奔入这团温暖的力量。 他睁开了眼睛。 “你怎么那么喜欢替人挡刀挡枪挡子弹,你以为你自己有九条命吗,还是以为自己真的是不会死的神仙?老子跟你说,你赶紧给老子起来,老子还有很多账想要跟你好好算呢,你欠老子的旅游十年了都还没兑现,你不是还想耍赖吧!” “早上你哥又来看你了,说你再不回去上班就得扣你工资了啊!” “郑穆青刚才也在,不过被我赶跑了。我说他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脑袋,怎么那么不通气,还看不出来我们俩什么关系吗?竟然还天天过来打扰我们。” “洲洲,你饿吗,你起来我给你做饭好吗,都做你爱吃的菜,我给你剥虾。” “洲洲,我求你了,你赶紧醒来吧,我求你了。” 易洲睁开眼睛,慢慢地适应了这久别重逢的亮光。他看见傅云帆紧紧地握着他的手,趴在他的床边,轻声地低喃着。 “云帆!”易洲开口喊到,但喉咙干涩,几乎发不出声音,他又用力地喊了一句:“傅云帆!” 傅云帆听到声音,马上扭过头,他看见易洲正睁着眼睛,温柔又宠溺地望着他。 “洲洲,你醒了?我不是在做梦吧?你真的醒了?”傅云帆激动得很,甚至有点手足无措,一时不知道该先做什么。 “你等等,你等着我,我先去找医生。”傅云帆反应过来,迅速跑了出去。 易洲看着傅云帆的背影一阵风似的消失不见,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云帆,我回来了。 易洲的身体状况恢复得很好,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傅云帆每天下班的第一件事就是赶到医院来陪易洲一起吃晚饭,幸好这段时间局里比较清闲,没有加班任务耽误傅云帆的正事。 至于白天,易洲也不怕无聊,他乐得清闲可以安静地整理断断续续的记忆。昏迷了几天,因祸得福,勾起了一部分过往的记忆。但都是一小段一小段的回忆片段,很多重要环节缺失,以致于无法拼凑成一幅完整的画面。 对于过往,依然还是迷雾重重。但幸运的是,他记起了傅云帆。 虽然,他还没有跟傅云帆坦白。 “Zale,今天恢复得怎样?”郑穆青捧着一把新鲜的花束走了进来,插在了花瓶上。 易洲合上了正在看的财经杂志,对郑穆青回答到:“还行,我感觉我已经可以出院了,是医生不放心,非要多观察两天。你昨天不是说今天要去谈一个大项目吗?这么快谈好了?” 郑穆青得意地扬了扬眉,说:“那是当然,我亲自出手怎么可能有搞不定的事!” “那以后还请郑工多多关照。”易洲笑着说。 郑穆青看着易洲的表情,突然一脸正经地说:“我发现你这次醒了之后,有点不太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具体的我又说不上,反正就是感觉不一样。” 易洲把杂志放到桌上,给郑穆青倒了杯水,说:“你多虑了吧,还能有什么不一样。” 郑穆青接过水,缓缓地喝了一半,说:“可能是我想多了吧,反正你能够平安醒过来就已经足够了。” 听到郑穆青这么说,易洲正在斟着水的手不自然地抖了一下,水洒湿了桌面。 郑穆青赶紧抽出几张纸巾递了过去,问:“怎么那么不小心,是不舒服吗?” 易洲把桌面的水迹擦干,仿似不经意地说:“其实我身体已经基本完全恢复了,过两天就能出院了,你也不必每天抽时间过来。” “没事啊,反正我也不忙。”郑穆青说。 “穆青,其实……” “什么?” 易洲自醒来之后就一直有话想要对郑穆青说,可是就是不知道如何开口。无论在十年前那宗意外发生之前还是发生之后,郑穆青都是他最好的朋友。易洲早就已经把郑穆青看作自己生命中为数不多的值得珍重一生的人。 他很珍重这个朋友,有些话说出来怕他难受,但也不得不说。 “穆青,你真的很好。”易洲说。 郑穆青不明所以,唯有一笑,问:“怎么突然说这些?” “不突然,我想说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我想说,你真的帮了我很多,如果不是你,我回来之后的一切也不会这么顺利。只是,你这么好的人,应该有你更好的生活,不应该就这么样在我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怎么突然说这些,不是,你这么说我真的很不适应。”郑穆青的表情有些无奈又有些尴尬,他说:“你都说了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朋友之间哪有计较这么多的,难道我住院了你不来看我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易洲顿了一下,好像又不知道该如何深入解释,只有说了一句:“谢谢你。” “谢什么啊,你这样真的很不像你。想当初在英国,我陪你打拳,被你打得满嘴是血,也没见你有半点愧疚啊,怎么今天突然这么感性了?你这样我有点害怕,哈哈。” 易洲一笑,想起了那时候在英国的日子,他说:“对啊,那段时间你几乎每天都陪我练拳,怎么练了这么久,也不见你有多少长进?” “有啊,现在没那么容易被打得满嘴是血了,哈哈。” 两人相视一笑,易洲说:“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你郑穆青,是我易洲一辈子的兄弟。” 郑穆青的表情很耐人寻味,既有感动,又有点哭笑不得。 “兄弟吗?” “不然呢?虽然你经常自称爷爷,但我可不打算当孙子。” 易洲说完,看了一眼手表,说到:“原来都快六点了。” “你有事?”郑穆青问。 “不是,是傅警官快要到了,他每天都差不多这个时间到。” “那个姓傅的,他还是每天都过来吗?” “嗯。” 郑穆青的神色有点不太自然,他说:“你是因为他才受伤的,他过来看看也很应该。” “不是,我的伤只是意外,跟傅警官没有关系,你别这么说。”易洲说着,紧张地看了一眼门口。 郑穆青察觉到易洲的眼神,有点不是滋味,他问:“你好像对这个姓傅的很在意,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43 首页 上一页 7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