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妈都是旅游专栏作家,现在在尼泊尔采风呢,过不来。” 莫达拉嬉皮笑脸地挠挠头,希望这位民警能放过他。 “总有亲属在这里的吧,不然给你班主任打也行,要不我帮你联系吧。” “别别别,我……我有个堂舅应该能过来,哈哈,哈哈。” 莫达拉拿起电话纠结了会儿,拨了个号码过去,没多久那边就有人接了起来。 “喂,舅,你能来趟学校边的派出所吗……没没没,过来一趟就行,千万别告诉我班主任啊,你一个人过来就行……哎哎好。” 陈弥妈妈是最快到的,她脸色煞白,踩着小高跟跑着进的门,她扳着陈弥肩膀上下左右仔细检查了圈,确定他没受伤,松了口气。可当她一转头看到莫达拉身上带血,立刻睁大眼睛与陈弥对视,吓得陈弥不自觉地往后靠。 “你打的?” 陈弥额角汗都下来了,不敢说话。 “我打的。” “自己磕的。” 曹焕和莫达拉同时说道,两人对视一眼,莫达拉朝他默默点了点头。 “我自己磕的,没站稳,摔了,我们没打架,就打篮球发生了点肢体冲突,正常。” 莫达拉漏着风一口气说完,末了自认为特别酷地朝曹焕抬了抬下巴。 “嗯……这位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门口出现了个穿着校服的学生,见民警跟他说话,那人朝民警抱歉地点了点头。 “舅!” 莫达拉站起身来朝门口的人挥手,一脸的开心。 “啊?”民警不可置信地看看莫达拉,又看看门口的学生道,“你是他舅?” “辈分上是。”学生也是一脸的无语,他让开一个身位道,“我就知道你叫我一个人过来准没好事,所以我把我爸也叫来了。” 刚还满脸得意的莫达拉一听这话,表情立马僵了,手也不敢挥了,乖乖坐下望着天花板。一位中年人快步走了进来,先跟民警握了握手,脸带歉意道: “我是莫达拉的小外公,也是他班主任,实在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说完,中年人走到莫达拉面前叹了口气,教训道,“你爸妈常年在外,你这么不省心,他们怎么放心工作呢?你嘴角怎么有血啊,受伤了?要不要紧?” “没事没事,我的错,我的错。” 莫达拉在小外公兼班主任面前不敢造次,规规矩矩地坐着,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没多久,韦博豪也赶过来了,三位家长跟小学生似地并排坐着,听民警训话。后面三个真小孩倒是闲着也是闲着,开始聊起了天。 “刚谢谢啊。” 陈弥碰了碰莫达拉,小声道。 “算是我给你们的道歉。你们也一中的?” “恩。” “我不是,我还在读初二。” “我怎么没见过你,你几年级的?” “开学到现在也就四个月,我也没见过你啊,我一年级四班的。” “巧了,我也一年级,七班。” “你刚说到《传奇》,我和陈弥也玩,你号多少?” “我等会儿写给你,我们一起去仇杀‘唯我独尊’,都他的错,不然今天也没这乌龙了,可气死我了,看我不杀得他弃号!” “你也不怕杀到自己红名,还得天天去村里挂机等变白。” “我们有三个人呢,轮流来!不怕!哈哈!” 他们三个往后几十年的友情,也是从这个时间点,正式开始的。 7 陈弥减肥的那些事 曹焕出院恢复日常生活后,陈弥还真就跟他一起去练了散打。他有基础,没几节课就把曹焕这个老学员给比了下去,不过他的苦恼在于,就算这么练着,也没见瘦下来,偷偷去医院抽了管血吧,照样红是红,白是白。 有一天袁教练带队从外地回来,正好碰上陈弥这个新学员,心血来潮就上前教导了几下。他觉得要是再早个二十年,陈弥绝对是个好苗子,只是可惜了,苗子叶尖已经黄了。陈弥练完一节课,坐那儿跟曹焕聊天时,其间内容被一旁的袁教练听见了,袁教练走过来摸着下巴打量陈弥,道: “运动减肥不是光运动就可以,是要配合饮食的,你要是不戒掉高盐高油,运动也没法帮你把血上面那层油给去掉。” 陈弥觉得很有道理,回去就上网查哪些食品高盐高油,这一查,他发现等于是要他吃素。膨化食品不能吃,卤味零食也不能吃,更别提烧烤火锅了,人只活一辈子,不能满足口腹之欲,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生命诚可贵,口欲价更高,陈弥决定放纵一生,果断不再搞什么减肥计划了。 不过这事还是被陈妈妈知道了,陈妈妈哼着歌收拾屋子的时候发现了他的体检单,看着上面的数值,只觉得一阵头晕,从此对陈弥展开了地狱式减脂减油大计。陈弥吓得天天往曹焕那小房子里跑,然后再被陈妈妈拖回家,连续好一段时日都在重复着如此的家庭喜剧。不过结果还是喜人的,他一个月减掉了10公斤,但据本人所说,那是被吓瘦的,跟陈妈妈的计划没有半毛钱关系。 —————————————— 作者有话要说: *梅爷爷:莫达拉的游戏ID叫“梅川酷子”
番外四 退役雷电电的幸福生活 雷电的日常生活比起家里两个哥哥来还要忙碌,每天都要去福利院当小老师、还要带领动物角的毛茸茸朋友们玩游戏,雷打不动风雨无阻,一周七天全勤。他早上被黄榕送过去,晚上再由曹焕接回家,吃完饭了便去小公园玩器械,生活过得极其滋润又充实,那一身毛也越发得亮。 不过曹焕发现了雷电的一个小毛病——爱盯人,倒不是说无时不刻两眼望着你,而是你必须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不然就会跟着你到处跑,睡觉时也必须确认你躺进床里面了,他才会回自己的窝。简直是把你当成了生活不能自理的幼崽子,比老妈子还操心。 这天周六,外头下着大雨,曹焕和谭北海本来计划的郊区出游因此泡了汤,两人便窝在沙发上,打算互相挨着看一天电视度过。曹焕翻着手机,在社交平台上刷到了别人做文思豆腐的视频,他看着来劲,拉起谭北海进了厨房,就当是换个地方窝着。 “你会做吗?” 曹焕从冰箱里拿出一盒嫩豆腐,倒过来拍在蔬菜案板上。 “没学过,但是看着还挺简单的。” 谭北海仔细研究了下曹焕手机上的视频,掂量了下,自己做应该没什么问题。那边曹焕已经拔了把刀出来,撸起袖子准备一试了,谭北海见他拿的是三德刀,便虚抱着他握住他手里的刀,带着他的手一起把刀放回了原位。 “刀面太窄了,切不到底,换这把宽一点的吧。” 曹焕的手里换了把刀,他颠了下,特别有信心地下手就斩,但没想到豆腐竟嫩成这样,他认为自己是收了力的,结果刀刃仍然几乎无阻碍地砸在了案板上,把没切到的豆腐部分都震碎了不少。他看看掉出来的碎豆腐,看看谭北海,不好意思地笑笑。 “这也太嫩了。” “我带你。” 谭北海低着眉眼,绕到了曹焕身后,把他圈在怀里,左右手各握住一只他的手,带着他轻轻往下下刀。谭北海的呼吸就在曹焕耳边,轻轻的,柔柔的,吹得他耳尖发红,都不敢呼吸出声,只好抿着唇僵着身子由谭北海带着动作。下去的一刀一刀都像是在他心脏上挠痒,让他全身酸胀。 静静的厨房里,偶尔有刀刃碰到案板的轻响声,灶台上锅里的水在烧开边缘,冒着白色的雾气盘旋向上。气氛有些旖旎,曹焕忍不住微微转头看向谭北海,这个举动立刻被对方察觉了。谭北海也看向了他,轻轻“嗯?”了一声,好听的声音就在自己耳边响起,听得曹焕颤抖了一下。 两人良久没动,近距离互送秋波,谭北海到底是先没忍住,凑近了曹焕,用鼻尖蹭了蹭另一个鼻尖。他这信号一打出,下一刻就被曹焕踮起脚咬住了嘴唇。背对着亲吻总归不是那么得劲,曹焕扭了扭,转过了身,环抱住谭北海的背,张开嘴任他掠夺。亲着亲着,曹焕总觉得脚边有些痒,一开始没去管,只专心和谭北海接吻,可一段时间后这股痒劲儿仍没消失,看样子不是他幻觉,他便向下看了一眼。这一看,惊到了他,立刻从谭北海怀里跳了出去,背靠墙看着地上一脸无辜,正歪头跟他对视的雷电。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曹焕吁了口气,蹲下去抱住雷电,托住他的屁股,把他整个抬了起来,带回了客厅。他以为雷电是饿了,闻到了香味所以来厨房找东西吃,便忙给雷电倒了一大盆狗粮,摸了摸他的头。刚才这一吓,把曹焕什么想法都吓没了,总觉得当着雷电的面不能做“坏事”,只能先忍着,等晚上再说。 曹焕爱赖床,这事不分春夏秋冬,工作日时,谭北海每天都会提早二十分钟叫他一次,而后每隔十分钟再叫一次,这样好让他赖两次床。他赖床时特别爱撒娇,一会儿嘤嘤嘤一会儿呜呜呜,特别是天气冷的时候,要他起床跟要他命没什么两样。 这天谭北海第三次来叫他起床时,他直接把被子蒙住了头,不肯出来,谭北海无法,只得将他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起来,让他靠在床头清醒清醒。曹焕被这么一折腾,起床气上来了,拽着谭北海的胳膊借力凑过去,在对方肩窝处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在他的认知中,自己这是表达愤怒的一口,非常凶狠,咬完了还有些小得意,但是谭北海却因为如此亲密的肢体接触而红了脸,心里难免泛起了涟漪。他微微低头看着皱紧眉头紧闭眼睛的曹焕,慢慢,慢慢地也在他肩窝亲了一口,把他压在床背上,稍稍用力磨了磨齿间的嫩肉。这一咬,把曹焕彻底惊醒了,花了一点时间明白过来现在是怎么个情况,以及想起了他意识模糊时都干了些什么事。他试着把谭北海推开,却又使不出力气,一会儿抓着他衣服,一会儿碰碰他手臂,在谭北海看来完全是一副欲拒还迎的样子。 曹焕眼眶发红,现在又是大早上,真是个既美妙又不妙的时间点。他脑中一片空白,眼睛无措地到处乱瞟,偶尔朝边上瞄了一眼,谁知一个瞬间放大的狗头跃了上来,又落了下去。 “雷电!” 曹焕大音量地叫了一声,震得谭北海愣了几秒,起身回头看去。雷电看到两人都向他望过来,歪了歪头,似乎脸上写着“看我干嘛,你们继续”这几个字。雷电死死盯着两人,搞得曹焕有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气血全往脸上涌,他逃也似地跳下床跑进卫生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如是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好多次后,曹焕终于意识到雷电这姑娘似乎有些不同寻常,不过他先前没养过狗,也说不出个一二三。且他想了圈,身边也没有其他养狗的朋友了,他无处可问。再者,不管问谁,这事必定要涉及到他和谭北海的酱酱酿酿,实在是说不出口,光是想想他都想挖个洞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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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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