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美先生和汪涛也没有了动手的心思,只拿着不知道有什么用的油画走了。其余人敢怒不敢言,但线索没了,也只能垂头丧气地散了。 这下饶是崔若阳也看出崔暖不对劲了:“你怎么了?” 崔暖先是看了一眼泉生和陆谙,心知瞒不过这两个,但自己不说他们估计也猜不出来,于是转头看向崔若阳,笑得有些羞涩:“我就是看他太帅了,想结交一下嘛。” 崔若阳被她的表现糊弄了过去:“你别呀,我听说那个戴眼镜的是他男朋友,而且咱们队里才是真的有两位大帅哥好不好?” 崔暖心不在焉的应着,道:“若阳,你之后跟紧我,千万不要落单。”又转向泉生和陆谙:“你们最好也一直呆在一起。” 她明显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见泉生和陆谙应了,崔暖就挽住崔若阳的手臂:“走吧,我们去找线索。” 待她走后,泉生才和陆谙讨论:“崔暖似乎知道羚羊古堡的秘密。”虽然不知道崔暖是怎么知道的。 陆谙点头:“既然她不愿意说,我们就自己思考吧。” “咕——咕——” 鸽子又飞来了?! 陆谙和泉生对视一眼,就近找了个窗台观察鸽子。 依然是一群白鸽,每只鸽子的右腿都绑着一个发光的灯泡,正在房顶上休息。 陆谙喃喃道:“鸽子、灯泡,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泉生道:“抓一只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陆谙:……你为什么要把抓鸽子说得这么轻巧? 抓鸽子是不可能抓得到的,陆谙转身离开:“我去看看画室,说不定还有其他线索。” 结果上楼梯的时候被一个匆匆跑下来男生撞到。男生速度很快,陆谙猝不及防地被撞了这么一下,一个不稳就要摔倒。 但是被后面的泉生扶住了。 男生则惨得多,他重重地摔了下去,低声啐了一句什么,才站起来拍拍衣服。 陆谙看清他的脸,发觉还是个熟人。 当初在门口九十度大鞠躬的男生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陆谙便和他打招呼:“是你啊。” 男生明显愣了一下,才咧着嘴笑了笑:“哈哈,是我,又见面了。”男生不想和他们多加纠缠,随口敷衍了几句就匆匆跑开了。 陆谙看着他的背影,道:“我怎么感觉他很怕我?” 泉生耸耸肩,表示自己不知道。 * 画室里有不少人,汪涛那一队赫然在列。 这一次汪涛和健美先生没有贸然出手,反而是卫衣男不依不饶:“能认识一下吗?” 泉生想到了崔暖的反应,没有去握他伸来的手,只是点了点头:“我叫陆生。” 陆谙都快忘了这个名字了,没想到泉生还记得保持人设。 眼看着卫衣男抬了抬自己的手似乎想说话,泉生立刻打断他:“手就不握了,我对别人的皮肤过敏。” 所有听见他这话的人:…… 连卫衣男无懈可击的笑容都僵硬了,他指了指陆谙:“哈哈,你真会开玩笑,那你怎么还对他……” 泉生温柔地看向陆谙,语气亲昵而深情:“他是特别的。” 陆谙觉得他这个眼神和看着白桃乌龙茶的时候没什么区别,所以丝毫不觉得心动。但毕竟是队友,他还是面无表情的配合:“嗯,他只对别人过敏。” 卫衣男嘴角抽搐,没再自讨苦吃。金边眼镜看了一眼陆谙,安抚性地握住了卫衣男的手。 “铃铃铃——” 有关女孩的五幅画被画室里的玩家研究了一下午,可依然没有突破。 羚羊古堡虽然会为玩家准备食物,但食物和餐具从响铃开始只存在一个小时,玩家一个接一个地离开,到餐厅用餐。 有些玩家还没动筷,就听见有人说:“又少了一个人。” 所有玩家都是两两相对。 再一扫餐桌,只有十六套餐具。 “谁不见了?” 有人回答:“是我的队友……” 答话的人非常眼熟,正是那个撞了陆谙两次的男生。 男生似乎很伤心:“我下午没有和他呆在一起,所以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某位玩家问道:“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男生回答:“在画室,不过我们到得早一点,人多起来的时候他就走了。” “我记得你!”有个玩家忽然道,“你是不是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画框?” 男生低下头:“对。” 此话一出,很多玩家的脸色都变了,又是一个自己犯错队友失踪的例子,如果算上贵族儿子画中那两个女孩,这已经是第三例了。 陆谙扫了一眼男生的脚边,他的影子非常正常。 用餐时间似乎已经成了对玩家的审判时间,餐厅里安静了下来,即使不愿意相信,但这就是不争的事实。 突然,有个人低声骂了句脏话:“真他妈不公平!” 另一人哼笑一声:“怎么,你想和鬼域讲公平?” 那人不说话了。 鬼域不谈公平,只谈它的死亡规则。 现在初步的猜想是自己犯错队友受罚,可也没有任何人敢去试试这个猜想的真伪。 晚餐后,泉生和陆谙默契地一同离开了,他们都有话要对对方说。 陆谙笃定道:“那个男生不正常。” 泉生和他同时开口:“那个男生不是本人。” 泉生的话也符合陆谙的想法,但他没有证据,就选择了比较客观的说法。陆谙问道:“怎么看出来的?” 泉生道:“原来的男生是个左撇子,晚餐的时候他的惯用手却是右手。” “你真是……”陆谙对他的洞察能力简直叹为观止,“这样说来,我有一个猜测。” 泉生回了一个疑问的眼神。 陆谙道:“你还记得那个钟声怎么说的吗?” ——“破坏规则的人,将接受改变。拨开迷雾的人,会得到宝藏。” 破坏规则的人,接受的不是“惩罚”,而是“改变”。 陆谙道:“我怀疑他们已经被改变了。那个女玩家和那个男生,都已经不是本人了。” 泉生忽然说了一个恐怖的猜测:“也许他们的队友不是失踪,而是替换了他们。” “糟了。”陆谙道,“崔暖!” ——“我们一个姓诶,我叫崔暖,温暖的暖。”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同一个姓不说,一个温暖一个若阳,性格还这么相似。 不过是因为,崔暖是准备替换崔若阳的人!
☆、第二十九章 羚羊坟墓(七)
崔暖还是跟丢了崔若阳。 她不能把真相告知崔若阳,崔若阳就做不到随时防备。所以在这个NPC披着玩家皮的鬼域里,如果有NPC插手,要拆散她们轻而易举。 没错,她是一个NPC,一个伪装成玩家的鬼域NPC。 羚羊坟墓其实是十人鬼域,而另外十人都是NPC。 身份为“模仿者”的NPC。 “模仿者”的任务是,通过和被模仿的玩家接触,了解并模仿他的性格行为,最后在这位玩家触发某些条件的时候替换他。 这些条件包括但不局限于破坏画作、将画室里的画带走、破坏画框。 崔暖接近崔若阳的目的也是替换她。可当崔若阳真的触发条件的时候,崔暖不忍心了。 或许是在模仿的过程中,她复刻了崔若阳的乐观善良,也或许是这一整天的相处,她将崔若阳真正当做了朋友。 可她不忍心,不代表别人不忍心。 比如某些一直等待被模仿者触发条件的,比如某些一直没能找到机会接触被模仿者的。 前者指的是健美先生,后者指的是灰色卫衣,二者指的是金边眼镜。 鬼域都是有漏洞的。羚羊坟墓的漏洞就在于:“模仿者”不仅可以替换自己的目标,也可以替换其他触发条件者。 崔暖对崔若阳有优先替换权,所以崔若阳在她身边的时候可以保证绝对安全。但崔若阳落单之后瞬间就会变成剩下那七个“模仿者”眼里的香饽饽——有两个已经被成功替换了,虽然第二个“替换者”业务不到家估计要暴露。 她必须尽快找到崔若阳! * 崔若阳发现自己迷路了。 她其实有一点路痴,羚羊古堡里面太大了,即使他们的活动区域被限制在主堡之内,对崔若阳而言也是哪哪都长得一样。
崔若阳现在连自己在哪一层都不知道,只好一股脑地往楼下走,准备去大厅里和其他玩家汇合。 于是她就在鬼域光线微弱的楼梯间经历了人生中第一次绑架。 面前的两位玩家非常熟悉:灰色卫衣和金边眼镜。 两人正在商量着什么。 卫衣男道:“崔暖和她之间有感应,估计很快就会找过来,你快把她替换了。” 金边眼镜道:“那你怎么办,你还没有接近模仿目标吧。” “都是崔暖捣乱!”卫衣男愤愤道,“实在不行我只有强制替换了,只是你的模仿目标不好糊弄。” “没事,等我替换了她可以帮你掩护。”金边眼镜说完,用镜片也挡不住的冰凉目光扫向崔若阳。 崔若阳毕竟也是个鬼域老玩家了,遇到这种事情依然非常镇定。既然崔暖正在找她,她自然要帮着拖延时间:“你们想做什么?什么替换?” 然而两位并没有让她死个明白的意思,卫衣男笑了一下:“谁叫崔暖不想动手呢,就这么放着也太浪费了。” “等你被替换了就知道我们说的什么了。”卫衣男拍了拍金边眼镜的肩膀,“开始吧。” 金边眼镜伸手按在她脑袋上:“可惜你不是我的模仿对象,还得先把你的生魂抽走。” 羚羊坟墓是崔若阳经历的第五个鬼域,其他鬼域中依然也有生死一线的时候,但强行剥离生魂的痛苦却是从来没经历过的。 五感尽失,但一刻不停的撕裂般的疼痛清晰而强烈。意识和外力来回拉扯,仿佛处在五马分尸时崩溃的边缘。 呼吸成了奢望,崔若阳张开了嘴,涎水无意识流出,却一个音节也没有发出来。 她的眼前一片迷蒙,却不是黑,而是无尽的虚无。 外界的一切似乎都感知不到了,只有灵魂在抽搐拉扯,不知是在挣扎求生还是在拖着她陪葬。 每一寸皮肤都如凌迟般痛苦,仿佛是千万把利刃切入血肉,一寸一寸将骨子里的灵魂剔出来。 外力却忽然消失了…… 五感回笼,崔若阳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一字一顿,霸气侧漏: “她、是、我、的。” 崔暖A爆了!崔若阳在昏死过去的一刹那想。 * 泉生和陆谙找到她们的时候,崔暖正背着崔若阳从房间里出来,明明背上的人毫无知觉还是忍不住吐槽:“姐你别只是嘴上喊着减肥了,我要累死了。” 说是这样说,鬼域NPC崔暖却还能空出一只手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又酷又飒地对两人道:“既然都找到这儿来了,你们也猜出大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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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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