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颜料,其他作品都是水粉画,可这一幅是油画。二是色彩,其他作品都是艳丽绚烂的色彩,这一幅却是黑白灰的世界。三是羚羊标志,其他作品上面的羚羊标志都是画出来的,而这一幅却是印章印上去的。 崔若阳拿着画就往外跑:“我去问问那个艺术生!” 他们只能通过猜测,艺术生也许可以画风来判断。 崔若阳离门口很近,一个转身就跑了出去,画架旁的崔暖在她转身出门的一刹那瞳孔一缩:“等等!” 可崔若阳动作太快并未听见,崔暖咬咬牙,绕过画架追出去了。 泉生看着崔暖的背影,低声喃喃:“崔暖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陆谙刚刚的心神都分给了鸽子和影子,并没有想太多:“她也许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个线索吧。” 其他队伍还在互相怀疑互相警惕的阶段,现在去分享线索不是一个好的选择,的确是崔若阳太冲动了。 崔暖很快追上了崔若阳,她就近把后者拽进一个空房间,指了指她手里的画:“你就这么拿着去找人?” 崔若阳很不解:“不然呢?” “你忘了那些玩家还在怀疑别的玩家犯错会不会牵连到自己吗?”崔暖看上去非常焦急,“现在的人都在想着独自通关,你觉得那个艺术生不想吗?他会告诉你真相吗?” “就算那个艺术生肯说,你觉得其他人会不会从你手里来抢夺线索呢?”崔暖继续道,“这个线索我们已经知道了,倒是不怎么重要,那之后的线索呢?况且有了抢线索的先例,玩家们还会团结协作吗?” 崔若阳没想到这么远,被崔暖的接连反问吓得脸都白了:“这么严重吗?那我该怎么办?” 崔暖沉思了一会儿:“先把画放回去,晚餐的时候给所有人一起说吧。” 崔若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便抱着画乖乖往画室走去。 崔暖跟了上去,无声叹了口气。 * 陆谙指了指那堆画:“里面有和这个女孩有关的画吗?” 泉生一幅一幅翻看过去,还真发现了几幅。 两人将所有画有女孩的画摆在一起,研究这些画之间的相同之处。 画里还出现了另一个人物,是一个扎着辫子的女孩,看起来比抱着雏菊的短发女孩年纪相仿。 几幅画的内容分别是:两个女孩在花园里浇水、两个女孩在湖边画画、短发女孩从窗口探出脑袋微笑而扎辫子女孩在朝她挥手、两个女孩在采摘草莓,还有画架上那幅短发女孩抱着雏菊走在路上。 泉生忽然道:“这是不是按照时间画的?你看这一幅。”他指向短发女孩从窗口探出脑袋那张。 “房子角落这一丛月季。”泉生又指向两个女孩在花园里浇水那一幅,“在这幅画里长高了。而且这个女孩的头发也长了一点。”前者的短发刚刚过耳,后面那幅的发梢几乎要扫到肩膀了。 陆谙道:“这样说来,摘草莓应该在浇水后面,因为浇水的画里草莓还没有成熟。”他伸手点了点浇水图里面刚刚开满白花的草莓。 陆谙低声说:“雏菊是什么时候开花呢?” 他原本只是嘟囔,谁知泉生居然答出来了:“3到6月份,它的花期很长的。” “嗯?”陆谙诧异,想到他丧心病狂的记忆力又释然了,“那草莓是什么时候成熟?” 泉生想了想自己看过的百科全书:“正常生长的草莓大概在春末夏初也就是四五月份的时候就可以采摘了,通过大棚技术还能够再提前一些。当然还有秋播的草莓,它们的成熟时间……” 崔若阳和崔暖回来的时候就听见了这些,顿时诧异:“你们聊这些做什么?”我磕的CP难道还是草莓种植大户吗? 泉生毫无所觉,他指了指那几幅画:“在排这些画的时间。”说完,他又将刚刚和陆谙的推论重讲了一遍。 “这些画里面只有雏菊那一幅中的女孩没有影子。”泉生道,“这是不是说明雏菊那幅要么是最早的要么是最晚的。” 陆谙道:“窗口那幅画的时候雏菊还没有开花,所以抱着雏菊这一张应该是在最后。” “你们为什么要弄得这么麻烦。”崔若阳道,“女孩的衣服不是很明显吗?” 摘草莓的时候两人还穿着外套,抱着雏菊的时候只穿了一条浅色的碎花裙——因为天气越来越暖和了。 这样一来画画那张也找到时间了,她们穿着裙子,但是外套被脱到了一旁。是在摘草莓后抱雏菊前。 五张画按照时间顺序依次排开,似乎构建出了一个完整的故事。两人隔着一扇窗打招呼,随后一同给花园浇水、采摘草莓、湖边画画,最后是短发女孩抱着雏菊走在路上。 可短发女孩的影子为什么突然没有了? “因为画。”泉生忽然道,“因为她们在画画的时候,这个短发女孩破坏了一幅画。” 顺着泉生的手指,其他三个人也看见了这个细节。 在那幅画里,两个女孩占据了正中的位置,并肩坐在一起作画,她们的对面是一个湖泊,短发女孩举着画笔,笑着去看辫子女孩的画。她的笔尖要掉不掉的悬着一滴颜料,正对着地上斜靠在画架边的一幅画,已经被滴落的颜料画出了长长的一条线。 而被滴上颜料的画,俨然是女孩探出窗口那一幅! 他们不约而同想到了那个撞倒了颜料架的女玩家——那她会不会也没有影子了? 崔若阳突然惊呼:“鸽子!那幅羚羊古堡的油画是扎辫子的女孩画的!”
众人的视线终于落到了扎辫子的女孩身上,只见她的画架微微侧着,露出了画的一角:黑色屋顶上的灯泡白鸽。 泉生道:“快找一找还有没有关于这个女孩的画。” 四人迅速在画室翻找了一遍,但除了那四张之外并未发现关于这个女孩的画。 一切似乎又陷入了僵局。 这两个女孩究竟代表了什么? 扎辫子的女孩为什么没有出现在第五幅画中? “兵分两路吧。”泉生拍板,“你们去看看那个破坏了画的玩家,我和陆谙去把艺术生叫过来看看这幅油画。” 如果这幅画不是贵族儿子画的,那两个女孩的故事说不定是真实发生的。 真是,画都画了,就不能多给点提示吗?
☆、第二十八章 羚羊坟墓(六)
艺术生是个新玩家,他自认自己没有玩解密游戏的天赋,况且这么多人都没找到有效线索,他干脆就在大厅里欣赏那几幅“应该在博物馆里”的画。 这些画都是存在于教科书里的,虽然不知道鬼域里的算不算真品,但能这么近距离观赏也令他很兴奋了。 泉生和陆谙就是这个时候找上他的:“你好。可以看看这幅画吗?” 泉生将那幅羚羊古堡的油画递给艺术生:“这是贵族儿子画的吗?” 艺术生看过画之后非常诧异:“这是羚羊古堡?!” 他的声音有些大,引得大厅里一筹莫展的其他人也忍不住瞟了过来。 其中最炽热的视线来自那个将手记据为己有的跆拳道黑带。 他叫汪涛,即使泉生当众让他难堪,他依然组到了三个队友。 一个自称也是练跆拳道的,刚考上黑带一段,肌肉线条完美得跟个健美先生似的。 另外两人一个戴着金边眼镜,一个穿浅灰色卫衣。这俩是一对,成天焦不离孟的,比众人公认的“情侣”泉生和陆谙还腻歪。 鬼域玩家对这种事情的接受程度很高,有些人甚至还会羡慕——因为这意味着你有一个可以全然信任的固定队友。 汪涛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他一直想找机会给泉生使绊子,而健美先生也在一边煽风点火:“怕什么,我们两个人还打不过他?你上次是没注意才着了他的道,真要动手他能有你厉害?” 汪涛对自己的武力值非常有自信,泉生看起来也不壮实,怎么可能打得过两个跆拳道黑带。 他暗自思考着什么时候去把那幅画抢过来,最好还要在所有人面前抢,把丢失的场子找回来。 泉生没在意其他人的视线:“这是在画室里面找到的,看起来不像贵族儿子画的。” 但也不一定,从那幅两个女孩湖边绘画的画中露出来的那一部分来看,和这幅放大版的是一模一样的。 果然,艺术生道:“我看就是他画的。他的画很注重细节,精细工丽,刻画入微。虽然这幅画和其他的风格的确差得很多,但很大可能就是他画的。” 艺术生声音笃定,他是学校的高材生,又专门跟导师学过画迹的鉴定,对自己的判断很有信心。 可如果这也是贵族儿子画的,那他创作两个女孩的故事是要表达什么?和羚羊古堡的宝藏有关系吗? 前去寻找那个女玩家的崔若阳和崔暖也回来了,崔暖却没有第一时间告知女玩家的情况,而是趁着大家的目光都落在画上,压低声音对泉生说道:“你怎么把画拿出来了?!” 泉生无辜地眨眨眼睛:“可是不拿下来还得回去一趟,画室离大厅好远的。” 离得近的陆谙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偏过头问道:“怎么了?” 崔暖欲言又止,伸手将崔若阳拽到自己面前:“没事。若阳你和他们说。” 崔若阳不明所以,只乖乖答道:“那个玩家还有影子。她对破坏画的事非常恐惧,现在不敢一个人呆着也不敢离人近了,一切反应都很正常。” 崔暖心不在焉地扫视着周围,正巧撞进了一个人的眼里。 是那个浅灰色卫衣的男人,他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半是威胁半是警告地递来一个视线。 崔暖不甘示弱地回了一个眼神,自然地挽上了崔若阳的胳膊。 另一边,那个金边眼镜也注意到了身边人的视线,他低声问道:“可以动手了?” 卫衣男点点头:“嗯。” 金边眼镜扫了眼那个四人小队,道:“真快。” 汪涛眼见得去看那幅油画的人越来越多,赶紧大踏步过去,毫不客气地对泉生道:“小子,把画给我。” 泉生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就在汪涛以为他要恼羞成怒的时候,泉生手一抬就把画塞到汪涛怀里。 汪涛一拳头打在棉花上,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什么意思?!” 泉生莫名其妙地看向他:“你不是要画吗?” 那你怎么能这么轻松就给了呢?!汪涛拿着画,跟拿了个烫手山芋似的,觉得自己里外不是人。 健美先生才不管这么多,撸起袖子就要动手,却被那个卫衣男拦住了。 卫衣男微笑着,朝泉生伸出手,彬彬有礼道:“你好,认识一下?” 崔暖迅速出手和他回握:“你好,我叫崔暖。” 卫衣男微不可见地蹙了下眉头,似乎是不满崔暖多管闲事,但他没有在众目睽睽下表现出来,而是自然地和她交握了一下,拉着金边眼镜离开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2 首页 上一页 2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