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笙……” 夙任声音哽咽,眼角微红,连笑容都带着淡淡苦涩。 终究不是大梦空一场。 夙任眼里心里全是玄笙,视棺材铺威力绝伦的禁制为无物,跌跌撞撞奔了过来。 没有人比沈亦棠清楚棺材铺子的禁制有多可怕,那股火速聚拢而来的波动蕴含着多么恐怖的能量,若是夙任就这样不管不顾的撞上来…… 沈亦棠现在和棺材铺‘心意相通’,电光石火之间承认了夙任并非‘闯入者’,下一秒便被死死筛进充满酒气的怀抱里。 “你放开……” 夙任唇舌同样微凉,沈亦棠始一开口便被掠夺了呼吸,修长如暖玉的手指攥紧手中蓦然出现的金色云雷符,手背上根根青筋鼓起,只是……到底没有捏碎。 等到意识再次回笼,沈亦棠发现自己正没出息腿软脚软的窝在夙任怀里,而夙任则也整理好了情绪,低首柔柔看着他,一如往常,好像永远都看不够一样。 “醒了?”怎么看都是一副欠扁的嘴脸。 沈亦棠没搭理他,略微推开沈亦棠一点儿,拉开了一点儿距离,不过也仅仅是一点儿而已,夙任便仅仅筛住他略显纤细的腰肢,丝毫不放松。 两人之间半拳的距离,已经是他所能容忍的极限,天知道他有多想把眼前的人揉进骨血里。 “……你放开。”鼻息间满是夙任身上沾染了馥郁桃香的味道,有些醉人,沈亦棠心慌的很,开始微微挣扎起来。 夙任轻笑一声,低头含住沈亦棠肿起的薄唇,沈亦棠再次在夙任微凉的唇舌下,溃不成军…… “唔……” 夙任有些微喘,颇为留恋的放开眼角都红了的沈亦棠,黑暗中唇齿相接处一抹被拉长的银丝给夜色增添了一抹淫MI的气息。 “睡觉了,小孩子,还要长身体。” 说完重重揉了一下沈亦棠毛茸茸的发顶,抱着人合衣躺在沈亦棠床上。 “……你不要得寸进尺。” “嘘……再多言,我就真的‘睡觉’了……” 沈亦棠把头埋进被子里,不再言语。 夙任身上一直都泛着微凉,就连唇舌都是如此,甚至……此刻顶着他规模可观的那处都是一样…… 夙任精壮的胸膛紧紧贴在他背后,隔着劣质的校服衣料,他甚至能感觉到夙任每一寸肌肉的纹理,却丝毫感受不到心脏的律动。
夙任……根本不是人。 如此以来,梦中师傅没头没尾的话,身穿喜服夙任的脸,以及自己对夙任没来由的容忍、好感,就全都解释的通了,因为两人曾经是最为亲近的人。 “看来你精神的很,既然这样……” 夙任灵巧的翻身压在沈亦棠身上,像是宣誓主权一般,冰凉的吻一丝不拉的落在他裸露的肌肤上。 “……我要睡了!” 情急之下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一股力量,把夙任掀翻在一旁,沈亦棠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大大茧。 夙任轻笑一声,在被子上落下轻轻一吻,长臂一捞,连人带被子抄进怀里,不多时便睡熟了。 他有多少年没有睡的这样安稳了? 夙任的出现填补了师傅离开的悲伤,窝在夙任怀里,沈亦棠这一觉睡的格外安心。 一夜,无梦。 …… 有客来访。 沈亦棠倏而睁开眸子,棺材铺外站着一中年男子,黑色休闲西装裁剪的很是得体,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平添了一份书卷气,也不叩门,就那样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站在大门外。 沈亦棠皱眉,棺材铺从不卖棺材,在圈儿里也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再者而言也没有来的这么早的道理。师傅刚刚离开便有人找上门,沈亦棠不得不深想一层。 “……早。” 刚睡醒的沈亦棠眸中懵懂还未褪去,心思都表现在脸上,连睡衣的扣子开了大半儿都不知道。 夙任低头含住沈亦棠微微肿起的唇,原本只是想浅浅尝些味道,只是他高估了自己的定力,最后还是把人欺负的红着眼睛跑掉才罢休…… “吱呀。” 棺材铺桐木大门毫无预兆敞开,眼镜男丝毫不感觉到突兀,微微欠身行礼之后,抬脚迈进了铺子里。 看到一身粗糙校服的沈亦棠之后,来人瞳孔中闪光一抹亮光,惊叹于世间竟然有如此钟灵敏秀的人。 “咳……” 紧随而来的夙任不满来人一直盯在沈亦棠身上的目光,轻咳一声。 来人还没来得及表达失礼的歉意,看到夙任之后,直接禁声了。 夙任将近一米九,比沈亦棠要高出半个头,眉如刀削,整个人犹如出鞘的利剑,锋利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虽然家里的长辈一直叮嘱他在棺材铺要时刻谦卑,不得放肆,他也如实遵照长辈的叮嘱,可心里却对这个小小的棺材铺不屑一顾,他们杜家在北方无论在哪里都是可以横着走的,没道理在这么个小小的棺材铺畏首畏尾。 可相继看到沈亦棠和夙任之后,杜仲收起了心底的怠慢,到是有些好奇这个小地方是如何培养出如此钟灵敏秀的两人。 “杜衡奉族长之命,特地前来送拜帖。” 杜衡恭敬的将手中烫金的拜帖递到沈亦棠身边的桌子上,并未多留,便起身告辞。 待他走后,沈亦棠捡起那张拜帖,巴掌大小的黑金帖子上一个烫金的“奠”字格外显眼。 打开拜帖,入眼便是铁画银钩笔力虬劲的几行小楷,大致说的是杜家上一任族长驾鹤西去,因为上一任老族长和师傅有些交情,希望师傅三日后可以到场。 沈亦棠皱眉,师傅向来疯疯癫癫,不是喝得烂醉就是四处挖野坟,从还没有听过师傅和什么劳什子杜家有什么交情。 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上学要迟到了,快点出发的话还有时间吃个早点。” 夙任不知道从哪里拖出他那辆自行车,逆着光冲着沈亦棠招手,在沈亦棠眼里,夙任只是一个漆黑的轮廓,被纹上了一圈而金色的光边儿。 那他和夙任又算是怎么一回事儿? 沈亦棠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罢了,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吧,至少相比一个人伛偻独行,他其实更愿意和夙任一起结伴而行。 “老黄瓜刷绿漆,你也不嫌臊得慌,这么大‘岁数’,还和一群小娃娃一起上学。”沈亦棠迎着初升的朝阳,坐在后座上,自从遇到夙任之后,说的话比以往十八年加起来还多,嘴皮子也溜起来,毫不留情嘲讽某一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鬼。 夙任轻笑一声,猛地一刹车,沈亦棠下意识的环住他精瘦的腰身。 “不急,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是不是绿色的……”
第30章 昨夜落了一场雨,地上落满了残枝落红,橘黄色的清洁工人加班加点的忙着清理街道。 距离学校还有一段距离,一家小摊儿早早就开了张,店主人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头儿,只剩下半颗门牙,见人都是乐呵呵的,脸上的褶子堆满岁月的沧桑,许是看他生活多不易,路过小摊儿的行人都会停下来买上一些,每每这时,老头儿都会笑着弯着腰把人送走。 平平无奇的小摊儿,平平凡凡的老人,可是在夙任骑经老人摊位的时候,沈亦棠口袋里的纸人突兀的爆发出一股灼热。 沈亦棠凝眉回首,正巧和老人视线撞在一处,并没有什么不妥。 “喂,”沈亦棠揪揪夙任的外套,“停一下。” “嗯?”夙任大长腿拖地,眼神不自觉的瞟过身侧的‘24小时无人售货’,是他想的那样吗? “今天想吃混沌吗?”马路右侧正巧摆着一个小小的混沌铺子,夙任低声询问后座的沈亦棠。 “那个老头好像有问题,”沈亦棠水润的眸子划过一丝精光,自顾自下了脚踏车,坐在混沌摊儿上隔着一条马路观察着老头儿。 沈亦棠目力极好,能看清楚老头儿小摊儿上一个个色泽油亮的槟榔。 “好像是有些问题……”夙任叫了两碗混沌,长腿一跨,坐在沈亦棠身侧,细心地把油条一点点儿掰碎,然后把碗推到沈亦棠面前。 “他身上的气很杂。”先前匆匆一瞥,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如今仔细一瞧,老人身上确实透着一股怪异。 “气很杂……”脑海中突然闪过娄嚣气数将尽的脸,是了,先前还奇怪为什么娄嚣会如气数将尽的垂暮之人,现在看来明显是被人借了阳寿! “你要迟到了。”本来就起的不是很早,又在这里耽搁了半天光景,不迟到才怪。 “翘掉了,”沈亦棠端起混沌,温度刚刚好,“反正去不去都一样。”对于学习,他已经完全放弃了,不是那块料儿,强求也无用。 夙任哪里有不同意的道理,陪着沈亦棠吃完了一碗混沌。 老头儿的生意不算火爆,也绝称不上冷清,半中午的时候车上的槟榔便卖了个七七八八,看样子老头儿是准备收摊了。 沈亦棠招呼夙任跟上,自己不紧不慢的跟在老头后边儿。 两人守着两个空碗,在混沌摊儿上待了差不多一上午,可老板非但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还热情的给他们添了几回水,当然和两人一上午替他招揽了不少生意脱不了干系,夙任离开的时候在桌子上留下几张毛爷爷,骑着车去追沈亦棠。 老板本是不肯收,可又不敢去拉扯夙任,在两人面前老板莫名感到自惭形秽,害怕自己沾染油污的手会弄脏夙任的衣服,最后也只能作罢。 老头瘦弱的只剩下一把骨头,骑三轮车都显得很吃力,只能一步一步推着走,遇到上坡儿的时候,花费的时间会更多。 先前两人还不紧不慢的跟在老头儿身后,可越往后走,人烟越是稀少,继续跟在老头身后未免显得太过扎眼,沈亦棠从包里摸出一只小纸人,摸摸它的脑袋后,小人儿虎头虎脑的站了起来,冲着沈亦棠摆摆手,蹦蹦跳跳的跟在老头身后。 “歇一歇?” 夙任找了块儿树荫,把外套铺在地上,示意沈亦棠坐过去。 沈亦棠虽然不怕热,头顶甚至一丝汗都没有,可暴晒之下同样也不好受,而且还是在最为炎热的七八月份。 夙任轻笑一声,长臂一捞就把人抱在怀里。 他还不如坐在他身边儿。沈亦棠翻了个白眼儿,挣扎着要坐起来,可下一秒夙任微凉的唇便落在他眉心。 “乖乖的不要动。” 夙任就像一个中央空调,将酷暑的燥热全都隔绝在外,沈亦棠跌入他怀里,霎时间被清清凉凉的感觉包围。 “……会有人。” “不会。” 夙任依旧是如往常那样柔柔的看着他,沈亦棠怀疑自己总有一天会溺死在他眸中的深情里,干脆闭上了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反正压的不是他的腿,沈亦棠颇有些自暴自弃的想着,重重在夙任怀里挣动两下,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开始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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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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