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艾酒摸摸下巴:“怪物之类的我还有点苗头,这些就是我的盲区了,左大美人,还有什么高见?” “高见没有。”左弦掏出纸巾擦了擦手,淡淡道,“倒是打算进去先跟新人见一见。” 木慈:“……你们俩这个韵压得实在很冷。” 后院的一楼显然是客厅,设备跟装扮也现代化得多,只是风格仍然偏向复古,不过好在有电视跟影碟机之类的东西存在。 不过客厅里十二名神色惊恐的新人,再次让七人的心沉了下去。 居然有十九个人,这次的人数多得已经有些恐怖了。 其中一名略施粉黛的西装女性站起身来试探地问道:“你们是来住这间青旅的旅客吗?” 她大概三十左右上下,神情比其他人要正常一点。 “打住——”苦艾酒直接一挥手打断了她,做了个停的手势,然后大声地鼓了鼓掌,吸引众人的注意力,“请身上有车票且发现异常的人出来跟我说话。” 很多时候,“冒犯他人”是支配者的一种另类体现,苦艾酒身上有一种让人下意识服从的气质,同样也具有这种奇妙的特征,他先声夺人,立刻接管现场的话语主动权。 如果说清道夫像一匹让人心生畏惧的独狼,那么苦艾酒看上去就像一名发号施令的国王,他会聆听,可只听他想听的。 西装女的脸色并不好看,不过还是选择了退让,被苦艾酒带走了节奏:“我们有五个人都有车票,不过……有三个人已经不在这里了,请问……” 苦艾酒毫不客气地再一次打断她,问道:“不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他话音才落,几个年轻人突然冲到了隔壁的房间里大声呕吐起来。 “就是……”西装女的脸也扭曲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大起来,“他们出门没多久就遭遇了车祸的意思,如果你们刚过来,应该有听说附近路口出了车祸吧!” 沙发里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从公文包里拿出手帕擦汗,看上去极度惶恐不安;一个满脸不耐烦的年轻人,正在使劲儿的抖腿;还有一个女生头发湿漉漉的,看上去脑袋涮过水…… 就在木慈还在仔细地观察每个人的时候,左弦忽然道:“你们这里,原先有八个男人,七个女人,那三个人走后,只剩下六男六女,是这样吧。” “是的。”西装女回答道,“你怎么知道……怎么了吗?” 木慈也没懂,下意识看过去,顺便把饮料递给左弦。 “你看看我们的数,新人是八男七女,我们是三男四女。十一对十一,总共二十二个人。”左弦没接,而是在客厅里踱着步,扫了眼呕吐完回来的几人,神情复杂,“现在变成九男十女了。”
杨卿卿问道:“这又怎么样?” “青旅往往是多人间的,男、女还有混居这三类。”左弦轻笑了一声,“一般是四人、六人、八人。不过不管怎么分,现在少了三个人,说明我们其中肯定有人会在今晚落单,你还觉得这又怎么样吗?” 他这句话一出来,六人顿时就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了,立刻将目光放在眼前的新人上。 只有二十四个小时,筛选房间恐怕就是第一关,现在最好的结果是只有一个人落单,最坏的情况是三个人落单。 而眼前这些新人显然不是傻子,已经从他们刚刚的对话里听出些许端倪来了,这下不止西装女了,其他人也都围了上来问情况。 而在给新人说明情况的时候,木慈等人也终于知道了车祸的来龙去脉。 这群新人其实在一个小时前就到了,由于这群人里有个男生才刚上完厕所,遛着鸟就到了这里,另一个女生则恰好在洗澡,刚开始还引发了一场不小的混乱。 正如西装女所说,十五个人都没搞清楚状况,下意识就想打电话联系家人,却发现没有信号,其中有五个人正好在车站检查,车票还在手里拿着,因此立刻发现了车票上的问题。 大多数人来到青旅时都在其他地方,且意识清醒,于是猜测自己可能是像小说里那样穿越了,而且是群穿。 而出车祸的三个人不信邪,撕碎了车票离开青旅,声称这八成是场彻头彻尾的骗局,指不定就是什么电视台故意找素人做的娱乐节目,随后一起结伴离开了风宿青旅,打算去找路人借手机报警。 剩下的十二人觉得他们说得也不无道理,本来都跟在后面,哪知道才走出没有三百米,绿灯亮起,三人过人行道时,两个男人被一辆突然加速的跑车直接夺去了性命。 被撞飞的女人直接落在了他们眼前,她全身的骨头都被撞断得七七八八,只能靠上半身拖行,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使劲往他们那里爬去,流露出对活下去的渴望,直到断气那一刻,她的眼睛还睁着。 当时人行道上有十多个人,那辆跑车却精准无误地只带走了三条人命,其他人最多只是擦伤。 受到刺激的十二人此刻才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于是立刻跑回了青旅当中,说什么都不敢出去了,不过他们又生怕会有人来查自己这几个黑户,因此派人在门口待着。 然后就等到了木慈一行人。 作者有话要说: 狗头保命一下—— “冒犯”实际上也是社交的一种谈话技巧,在一部分的交谈甚至谈判、辩论里,可以打断对方的思路,转移注意力,带走节奏甚至是掌控主动权。 并不是我们常规意义上的冒犯,当然,你还是可以认为这就是没礼貌23333333,不过的确是个得到信息很有利的小技巧。
第60章 第三站:“风宿青旅”(02) 这么多人,这么短的时间,要想一个个解释说服起来是非常困难的事。 苦艾酒强硬地从新人嘴里挖出要知道的答案之后,就跟左弦站在边上交流,新人们下意识看过去,虽然谁都没有明说,但木慈看得出来,身材高大加上态度强硬,刚刚镇住全场的苦艾酒已经隐隐变成这群新人的主心骨了。 人有一种慕强心理,特别是在这种情况下,更会变本加厉,下意识寻找让自己有安全感的人跟随。 听完老乘客的说明之后,新人们面面相觑,看上去有点不知所措,之前那个抖腿的年轻男人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冷笑起来:“跟我来这一手?!老子可不是唬大的!我说,你们其实是演员吧,我知道,你们娱乐圈就喜欢这种套路,不征求人的意见来个突然袭击,为了收视率什么都干得出来,之后再补合同。” 他说到最后,已经语带威胁:“我可没工夫跟你们玩这种小把戏,闹了这么久,够了吧,别给脸不要脸,小心玩过火了。” 木慈冷淡道:“如果你真的觉得我们是在闹着玩,为什么不走。” 他甚至侧了侧身:“请便——” 抖腿男的脸部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色厉内荏道:“嘿,你还来劲儿了是吧!老子爱走不走!你让老子走,我还偏不走了!就看你们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他一把推开坐在自己位置上的人,抱着胳膊气冲冲地坐下来。 倒还不算太傻,知道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有过刚刚的经验,新人再迟钝也看得出来这三个男人都不太好惹,左弦甚至不需要展露攻击性,他一开口就非常具有攻击性,而且是无差别扫射。 情况介绍得差不多之后,左弦跟苦艾酒也从角落里走回来,苦艾酒看上去似乎很烦躁,这会儿点上了一根烟,搔了搔头道:“你们检查过青旅没有?” 西装女道:“检查过了,这家青旅有餐厅、公共休息室,除了住宿区域,其他全都是开放的,没有什么特别的。” “还有呢?”左弦皱眉道。 西装女皱皱眉头:“没有了。” 左弦闻言,立刻放弃了跟她继续沟通下去,转头对木慈道:“走吧,我们看看青旅到底是什么情况。” 木慈从口袋里掏出笔记跟笔,点了点头,经过上一站的伊甸画廊,他算是长记性了。 之前找高三生的时候,木慈就险些迷失在那些四通八达的房间里,要不是去过一次茶话会,记得拿沙龙当参照物,差点救人不成反而害了自己。 这次木慈特别长了个心眼,准备画一下地图,就算做不到像清道夫那样在黑暗里布置陷阱刺杀怪物,好歹不至于自己跑起来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既然你们自己要看,那还问个什么?”西装女还没说什么,头发湿漉漉的小姑娘突然站起来为她打抱不平,怒气冲冲地看着他们三个男人:“都说了,整座青旅就这么大,就几个地方,其他全上锁了,难道我们会撒谎骗你吗?一个两个的,都没礼貌!不是打断别人的话,就是问了不信!” 左弦回头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我问你,餐厅、公共休息室分别位于哪个地方?这里有多少楼梯?几个住宿间?有几条路线能够通往这个客厅?所有的开关跟设备是不是都能正常使用?餐厅里有什么食物?足不足够我们这么多人吃?有没有值得注意的装饰品?休息室有没有挂画,书架,书架上又放着是什么书?其中有没有夹着老板的笔记本?” 他问得过于详细,别说那个头发湿漉漉的小姑娘,就连木慈都有点瞠目结舌,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目光全凝聚在左弦的身上。 而左弦只是镇定自若地站在原地,冷冷看着那个小姑娘,倒是苦艾酒摇头笑起来,似乎很习惯他的作风了。 “餐厅……就在前面,公共休息室在二楼,你过去就会知道了。”小姑娘结结巴巴地试图回答,声音逐渐小下去,“楼梯、房间,这个我哪里知道啊!而且路线,总之……你很容易就能找到路啊,开关……我没有试过,食物有很多……” 她再说不上来了,跺跺脚,恼怒道:“正常人哪里会注意这个啊!” 左弦淡淡道:“怎么,你经常遇到这种情况吗?” “什么?”小姑娘一下子听迷糊了,“什么意思?什么经常遇到这种情况。” “我听你这么理直气壮地定义正常人,还以为你经常经历这种事呢。”左弦扭头看了她一眼,冷笑道,“你听好,在这种情况下,你这种毫无安全意识的人才叫做不正常。难道你跑到战场上中了一枪,还要对开枪的人说:正常人不会对人开枪,然后对方就立刻停下来,痛哭流涕着跟你道歉吗?” 小姑娘气得脸发白,怒火在眼睛里熊熊燃烧,却说不出半句话来。 长腿妹子忍不住道:“左先生,没必要说这么重吧。” 另外三个女生虽然没有说话,但显然是站在长腿妹子这边的。 木慈一时间有些头疼。 “不管你们愿不愿意,事情已经发生,你要么反击,要么躲起来,要么就等死。我从来不挑剔任何人的选择,不过等死的时候麻烦别扯人后腿。”左弦的声音不大,却极具破坏力,摧枯拉朽般毁灭着人们的心理防线,冷冰冰道,“那个问题只是为了确定你们里头有没有人有点常识,知道不要等死,可惜你们真是一无……”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90 首页 上一页 5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