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可是延英学堂的参赛队员?”一名教授问道。 “正是!”范宁连忙点头。 “快去坐好,比赛马上就要开始。” 范宁和朱佩来到他们的桌前坐好,他们是第一张桌子,上面有牌子,写着延英学堂。 朱佩有点嫌椅子太高,她的脚放不到地上,而且没有靠背,也没有扶手,就是一张高凳子,有点像后世的吧台坐椅,这让她坐得很不习惯。 “阿呆,等会儿我们想法子把椅子换一换!” 范宁也深有同感,这椅子连放脚的地方都没有,他勉强还可以,但朱佩身材娇小,凳子就显得高了。 “脚可以放在这里!” 范宁发现前面桌子中正好一根木杆,适合放脚。 朱佩也把脚放在木杆上,这才稍微稳定住了身体。 这时,范宁忽然感到一种刺眼的挑衅目光,他一抬头,只见对面第四张桌子,两名十一二岁的少年正充满敌意地望着自己。 他们两人的衣服都一样,身穿绿衫,头戴纱帽,腰束黑色革带。 “余庆学堂的中舍生,一个姓肖,一个姓杨,是他们联考的第二名和第三名。”朱佩低声对范宁道。 范宁知道对方是余庆学堂,昨天见过他们的衣着,但朱佩怎么会知道他们姓什么?还居然知道他们联考名次。 范宁疑惑地看了朱佩一眼。 朱佩撇撇嘴,“只有你那种呆子才会无所事事去逛书店,买本府志回去,本衙内运筹帷幄,早已派探子把敌人的老底摸个清楚。” “等等!” 范宁瞪大了眼睛,“你昨天下午也派人跟踪我了?” “没有!我可没有那种闲心跟踪你,你自己不是说去逛石头店了吗?我跟踪的是另一个逛书店的家伙。” 说完,朱佩眼中带着嘲讽的笑意望向范宁。 范宁挠挠头,打个哈哈道:“我好像记错了,是前天逛石头店的。” 朱佩恨得在桌子下面踢了他一脚,身体却一下子失去平衡,险些摔下凳子,她连忙一把扶住范宁的胳膊。 “都怪你,差点让我丢丑了!”朱佩气得小声娇嗔道。 范宁连忙低头看一眼,还好,下面有挡板,周围看不见他们的小动作,令他松了口气。 他嘿嘿一笑,嘴角向第二和第三张桌子一努,“他们两队是哪个学堂?” “我不知道,这种小学堂我才不关心!” 这时,浑厚的钟声敲响,比赛时间到了。 为首教授站起身笑道:“在坐各位都是各大学堂派出的佼佼者,你们中间会有人代表吴县参加三年后的童子试科举,目前都是少年英才,多余的话我就不讲了,下面进入正题,我念一遍比赛方法和规则,然后比赛正式开始。” 这位教授便朗声读了十条规则和具体的比赛方法,同时又介绍了参赛的四个队。 范宁这才知道,第二张桌子坐的是虎丘学堂,也是一家私人学堂,第三张桌子是官办藏书镇学堂。 范宁和朱佩作为延英学堂的副队参赛,而正对面的余庆学堂也是副队,但他们却不是下舍生,而是两名十一岁的中舍生。 “下面是第一题,请各队抽题!” 一名小童走上前,他拿着题签筒,每个队各抽一支签。 真和斗经完全一样,只是由两人斗经变成了四个团体斗经。 “我来!” 朱佩对抽签极有兴趣,她挑了半天,就像挑中一件满意的首饰,伸出细嫩的手指抽了一支签,笑嘻嘻递给范宁。 题签上有编号,第二百二十一题。 范宁打开题签,朱佩抽到的是五经填字。 题目上只有一句话:‘色不过五,五色之变,不可胜观也。’ 朱佩凑上前看了一会儿,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了眨,“阿呆,这出自哪里?”
第六十五章 两强相争(上) 范宁笑道:“这是出自《孙子兵法》的势篇!” 朱佩脸上顿时露出一丝紧张,居然是孙子兵法,这个题目太冷僻了。 “那你会背吗?” 朱佩问得有气无力,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露出一丝沮丧,她今天手气太糟糕,居然抽到了这么冷僻的题目,这可是上品题啊! 范宁看了看题目要求,先说出此句话的出处,并背诵全篇。 背诵全篇当然不是指《孙子兵法》全篇,而是背诵所在的小节。 范宁感觉到朱佩的沮丧,他笑着拍了拍胸脯,“既然是师弟抽出的题目,我若不会背,岂不是太让师弟失望?” 朱佩眼中的沮丧顿时一扫而空,一双美眸也变得神采飞扬,极为灵动,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小粉拳轻轻给范宁一下,“我就知道你肯定行!” 旁边几个学堂的学子都偷偷地看着她,他们早就发现朱佩是小娘子,精致的容貌和雪白晶莹的肌肤不用说了,光是她闪烁着宝石般神采的美眸就将他们迷住了。 朱佩却没有发现他们在偷视自己,她沉浸在第一题成功的喜悦之中。 只要阿呆能背下来,这道题至少就能拿到‘上中’,如果能背得一字不错,那得分就是上上了。 答题顺序并不是按照座位顺序,而是由主考官临时抽签决定。 这时,主考官抽出一支黄签,便笑道:“虎丘学堂答第一题!” 范宁他们对应的颜色是蓝色,而对面余庆学堂对应的颜色是绿色。 余庆学堂两人笑容得意,他们也显得胸有成竹。 虎丘学堂出师不利,他们抽到作诗题,要求以迎春河为题,赋诗一首,三名学生拼凑出一首诗,评价一般,三名考官同时给他们‘上下’评分。 主考官又抽出一支签,这一次却是绿签,由余庆学堂答题。 余庆学堂也抽到了五经填字,他们抽到了《孟子》,运气很不错,如果在彩棚竞答五经填字,这支签就属于下品题签。 “怎么会这么简单?”范宁凑过去低声问道。 “你离我远一点,嘴巴臭死了!”朱佩用力推开范宁,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范宁用手捂住嘴,哈了一口气,还好吧!一点都不臭,自己早上有刷牙的。 “那你说说看,他们怎么会抽到这样简单的题?” “说明你准备得一点不充份,连最起码的规则都不懂。” “我这不是在虚心请教你老人家嘛!” 朱佩见他态度不错,心中又高兴起来,这才对他道:“那题签筒里下品、中品和上品都有,就看抽签运气。” ‘那你怎么就抽到一支上品签?’ 这句话范宁不敢说出来,以他对朱佩的了解,他敢若说出来,朱佩当场就会和他翻脸。 这时,余庆学堂准确地答出了第一题,得分‘上上’。 大堂内顿时响起鼓掌声,第一个上上分出现了。 两名余庆学堂学生击掌一下,几乎是同时用一种挑衅的目光望向范宁。 “下一个答题,延英学堂!” 主考官抽出了一支蓝签。 范宁站起身道:“我们抽到的题号是二百二十一题。” 主考官翻了翻考题索引目录,笑道:“色不过五,五色之变,不可胜观也,你回答吧!它出典何处?” 范宁不慌不忙回答道:“这句话出典于《孙子兵法·势篇》。” 主考官点点头,“答得不错,请背诵全篇!” 范宁当即朗声背道:“孙子曰:凡治众如治寡,分数是也;斗众如斗寡,形名是也;三军之众,可使受敌而无败者,奇正是也……” 范宁语速放得很慢,尽量把每一个字都读清楚,不多时,他背完最后一句,三个教授都不约而同鼓起掌来。 他得到了三个‘上上’分,令朱佩眉开眼笑,她破天荒的打开手袋,取出一包蜜饯塞给范宁,算是对他的奖励。 “吃两颗蜜饯,嘴巴就会变甜一点!” 范宁捏着手上的蜜饯,真有点哭笑不得,刚才宣布的规则中就有不准吃零食,她就塞给自己一包蜜饯,这不是把自己往坑里推吗? …… 甲乙两个区的考场同时进行着六场比赛,其中甲区的比赛更加令人紧张,甲区只有一轮比赛,一轮比赛结束后,三场比赛的第一名将直接进入四强赛。 刘院主就坐在甲区考场外,神情异常凝重,他此时心中格外紧张,也格外绝望,比赛时间已经过大半,延英学堂得分并不理想,只得了两个上上,两个上中,而余庆学堂却得了三个上上,一个上中。 接下来最后一题,延英学堂必须获得上上,而余庆学堂获得上中,两队的积分才会一样,再进行加时赛。 或者余庆学堂获得更低的分数,延英学堂也能获胜,但这种情况可能性不大。 程著就坐在刘院主的对面,他一脸得意笑道:“刘院主,如果你这次失败,也不要怨天尤人,只能说你在准备上远远没有我充分,我从去年春天就开始选拔人才了,每个月都有三次模拟比赛,最后才选出五名优秀人才。你只是最后才进行联考比赛,据说还出现了诸多矛盾,也无法处理。这次我带来五名助教,每个助教盯一名学生,不准他们出去饮酒,甚至不准外出,而你却放任学生,导致今天学生带病上场。刘院主,你真的不如我啊!” 刘院主冷冷哼了一声,他心中恼怒万分,却又被程著说得哑口无言,自己昨天确实失策了,他本意是让学生出去放松,却没想到…… 这时,考场上传来一阵欢呼声,程著听出是自己学生欢呼,他连忙推开门,顿时激动得跳了起来。 最后一轮,余庆学堂第一个出场,却拿到一个上中,令他们满脸沮丧。 这个时候只要延英学堂发挥出色,再拿到一个上上,两家都打平了。 偏偏在最后关头,徐绩头脑一阵发昏,居然背错了一句话,导致他们也得了一个上中。 这样一来,延英学堂就比余庆学堂少一个上上,惨遭淘汰。 三名余庆学堂的学生抱在一起,激动得又蹦又跳。 而徐绩、吴健和陆有为三人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瘫坐在椅子上,三人都脸色苍白,眼中充满了绝望。 第一轮就被淘汰,基础分为中,那就意味着他们基本上与童子试无缘了。 刘院主心痛如刀绞,他既可怜自己的三个学生,但又恨他们不争气。 不过,此时他却没有时间顾及三人了,他吩咐助教几句,自己便急匆匆向乙区赶去。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刘院主快步来到乙区,走到大门口,正好看见助教裴光在紧张地来回踱步。 他连忙上前问道:“情况怎么样?” 裴光道:“已经进行了四轮,双方比分咬得很紧,都是四个上上分,不分上下,现在马上要进行最后一轮。” 刘院主心中松了口气,范宁没有让他失望。 “那其他两队呢?”。 “他们基本上已经被淘汰,虎丘学堂得了两个中,藏书学堂得了一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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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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