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怎么能不激动万分。 果然,两名学生交上秋分诗,得了上上分。 这就真把延英学堂推入绝境,除非延英学堂的上绝签得分上中,才能击败对手。 但可那是上绝签啊! “刘院主,我真的很同情你!” 程著假惺惺对一旁的刘院主道:“我也很同情延英学堂,发挥这么好还是被淘汰,但规则就是规则,我也无能为力。” 刘院主冷冷道:“程院主庆祝得太早了吧!” 程著指指对方,又指指自己,“连你我都无法答出的上绝签,你指望一个孩子能答出来?” “那可不一定!” 程著呵呵一笑,“既然刘院主这么有信心,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 考场上,小童将装有五支上绝签的题筒递给延英学堂,朱佩犹豫良久,最终从签筒中抽出一支上绝题签。 范宁展开题签,顿时笑了起来,“是你喜欢的题!” 朱佩连忙凑上前,居然是道对联题,不过没有上联,而是让他们写一幅对联,题目是劝学,内容必须来源于《论语》或者《孟子》。 朱佩的小脸立刻苦了下来,这道题的前半部分属于上品题,可一旦限定内容,那就是上绝题了。 范宁也有点挠头,劝学的对联很多,他信手便可以拈来,像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等等。 但限定内容必须来源于《论语》或者《孟子》,这就有点难度了。 想了半天,范宁写下一幅对联。 君子笑而喜颜回。 小人忍则宽子路。 他随即摇摇头,这副对联好是好,但不切题,最多只得得分上下。 要拿上上分,不仅要切题,更要有说服力。 范宁一连想了几幅,都被他否定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在门口观战的刘院主急得满头大汗,他的心已提到嗓子眼上。 旁边裴光更是急得直揪头发,程著却笑吟吟望着他们二人,时间马上就到了,做不出来,得分就是差。 真是可笑,居然给学生选上绝签,还以为自己的学生真的是神童? 这时,主考官友情提醒范宁,“时间快到了!” 朱佩也有点急了,“阿呆,你到底想出来没有?” 范宁有点为难道:“想出来两幅,有点为难,不知该用哪一幅好?” 朱佩气得就想给他几拳,“你真是个大呆子,把两幅都写下来,不就行了!” “对哦!” 范宁拍拍脑门,他真有点钻牛角尖了。 他当即提笔写了两幅对联,朱佩一把抢过来,重新抄了一遍。 “时间到!” 主考官喊了一声,朱佩举起了答案,“我们答出来了!” 刘院主顿时长长的松了口气,无力地靠在墙上。 程著也有点紧张起来,他紧紧盯着三名考官的评分。 考官拿到了两幅对联,一幅是: 朝闻道夕死可矣; 今而后吾知免夫。 主考官欣然捋须点头,“对联很不错,都出自《论语》,上联是里仁篇,下联出自泰伯篇,完全符合题意。” “孟教授,你看这副对联才精彩。”旁边一名考官兴奋道。 主考官连忙凑上前细看,只见对联写道: 若有恒,何必三更眠,五更起; 最无益,莫过一日曝,十日寒。 ——出自《孟子·告子上》 主考官顿时一拍桌子,“好!好一幅劝学对联,要把它挂在县学主楼门前。” 三人当即同时给了分数,“上上!” 朱佩激动得尖叫一声,一把抱住范宁,喜悦的泪水涌了出来,“阿呆,我们赢了!” 范宁却措手不及,被她一把抱住,朱佩头上一股桂花油的香味扑鼻而来,他心中自嘀咕,这死丫头忘记自己身份了吧! 朱佩忽然反应过来,连忙松开范宁,一张小脸臊得通红,范宁挠头嘿嘿直笑,这次可不怪自己。 “你真是只呆头鹅!”朱佩红着脸狠狠瞪了他一眼。 对面两名余庆堂的学生却真的呆若木鸡,他们已准备庆贺胜利,不料却从山巅上摔落了。 这时,只听见门外裴光大喊:“院主,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范宁吓了一跳,连忙奔了出去,只见刘院主倒在地上,竟然激动得晕了过去,而旁边的程院主却失魂落魄,双眼发直,像发现一只妖怪似的紧紧盯着自己。
第六十七章 贵客来访 东方不亮西方亮,延英学堂正队在甲区惨败,第一轮就被淘汰,但副队在乙区却以全优的成绩获胜,战胜了余庆学堂。 这让刘院主喜出望外,虽然前面还有巨大的挑战,但战胜了余庆学堂,便给刘院主狠狠出了一口胸中恶气。 第一天的比赛结束,甲区的格局已明朗化,县学附属学堂、长青学堂、余庆学堂分别获得各组第一,进军四强。 四强赛的另一个名额将从乙区中产生。 乙区第一轮战罢,四大学堂的副队均表现不俗,除了余庆学堂副队被淘汰外,其他三家学堂的副队将进入第二轮角逐。 第二轮获胜者将获得最后一张进军四强赛的入场劵,最后花落谁家,已成为众目睽睽的焦点。 离开县学时,徐绩加快步伐,从后面重重撞了一下范宁的肩膀,他连忙扶住范宁,“不好意思!是我走路太快。”
他嘴上道歉,却在扶范宁之时,在他耳边低声道:“山不转水转,总有一天你会落到我中,那时我再好好收拾你!” 范宁冷冷一笑,回敬他道:“彼此彼此,不过那时我会把你一脚踢下粪坑,让你臭一辈子!” “你!”徐绩顿时勃然大怒,捏紧了拳头。 这时,后面的刘院主忽然发现不对,怒喝道:“徐绩,你在做什么?” 徐绩松开拳头,他回头无比怨毒地看了一眼刘院主,又对范宁道:“小子,我们走着瞧!” 他丢下一句话,便加快步伐离开了县学。 刘院主走上前,轻轻扶住范宁的肩膀,望着徐绩的背影道:“我以前很看重他,但现在我才看透他的人品,心术不正,无容人之量,最多得一点父祖之荫,将来做不了大事。” 范宁笑嘻嘻道:“院主,我心术倒是蛮正的,容人之量也大,就是最近手头紧了点,这次比赛若拿到名次,有没有什么重奖啊?” “去!你这个小财迷,拿到名次再说!” 范宁哪里肯放过他,又伸手讨钱,“军中无重赏,战士无斗志,要想马儿跑得快,必须马儿吃得饱,我知道院主一向比较节俭,但就算画个饼也行啊!” 刘院主被他缠得不行,只得苦笑道:“没见过你这样厚脸皮的学生,这样吧!如果这次你能给我夺得第一,作为奖励,你爹爹就在益生堂的租金就免了!” 范宁愣住了,“益生堂也是您老爷子的产业?” 刘院主拍拍自己胸脯笑道:“难道我不像开药铺的人吗?” 范宁翻个白眼,“我倒觉得你像开当铺的,专门剥削我这个可怜的学生娃!” “你这个臭小子!”刘院主气得胡子都歪了。 …… 徐绩三人被淘汰后便各自回了家,徐绩的家也在吴县,他回家后便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生闷气。 如果自己昨晚没有被范宁下手,那他早上就不会生病,比赛也就不会发挥失常,最后一定能战胜余庆学堂。 可惜一场无妄之灾将自己的机会剥夺了,而导致自己生病的根源就是范宁那个混蛋。 想到自己的前途就这样毁在范宁的手上,徐绩便一阵咬牙切齿,如果给他一把刀,他就恨不得杀了范宁而后快。 这时,他的房间‘砰!砰!’地敲响了,徐绩极为不耐烦道:“我说过不要打扰我!” “是我!”外面传来他祖父严厉的声音。 徐绩顿时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开门,祖父徐重走了进来,他目光十分严厉,像刀一样盯着徐绩。 徐绩心中十分恐慌,他被祖父的目光吓得浑身冰冷,似乎连血液都要冻住了。 “比赛结束了,怎么不去聚仙楼喝几杯,庆祝庆祝?”徐重冷冷地说道。 “孙儿知错!”徐绩低下头小声道。 “你没有错,错的是我,是我管你太严,平时不给你喝酒,导致你比赛前夜喝得大醉,是我错了!” 徐重语气很平淡,但他眼中已经按耐不住心中的愤怒。 徐绩太了解自己祖父,他语气越是平淡,就越意味着他心中的滔天怒火。 他宁可祖父暴风骤雨般的责骂,也不希望听到祖父这样轻描淡写的指责。 徐绩‘扑通!’跪下,悔恨的泪水涌出,悲悲切切哭了起来。 “是孙儿不对,孙儿做错了事,悔之晚矣!” 徐重冷冷地望着孙子,指望孙子的哭泣能打动他,那就错了。 “家规第三条,自责吧!” 徐绩举起手掌,狠狠打在自己脸上,左手又是一掌。 每一掌重重打下,脸上都见清淤,这是徐家的家法,自掌嘴三十,必须掌掌打实,若敢轻打一掌,那就由马夫来重新施罚。 一连打了三十掌,原本英俊的脸庞消失了,变成一张青紫的肥猪脸,嘴角也出现了血痕。 徐重这才坐下来问道:“听说你们被人暗算,是谁干的?” 徐绩不敢说范宁,那只会让祖父更加瞧不起自己。 “是……是朱佩那个高个子护卫。” 其实也没有错,陆有为就是被那个女护卫抓住,扔了回来。 徐重眉头一皱,护卫当然不会无缘无故袭击人,这必然是朱佩指使。 “那小娘为什么要这样做?” 徐绩不敢隐瞒,只得小声道:“她和那个渔夫的儿子组队比赛,孙儿心中忿然不平,便恳请婶娘劝她不要参赛,或许被她猜到是孙儿的意思,把她惹恼了。” 徐重何等老辣,他立刻明白了,孙子真正的目标恐怕是那个渔夫的儿子,半晌他哼了一声道:“一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自取其辱,你真的让我失望啊!” 徐绩连忙争辩道:“吴健原本想花钱买通几个无赖狠狠揍他一顿,让他第二天起不了床,但孙儿不同意。” “荒唐!” 徐重气得重重一拍桌子,怒斥道:“他若报官,一旦县令抓到几个无赖,把你们供出来,你们这辈子都不要参加科举了,这个吴健没有脑子,以后少和他在一起。” “祖父,孙儿现在怎么办?” 徐绩抱住祖父的腿大哭起来,“孙儿已被淘汰,无法参加童子试,孙儿的前途毁了。” 徐重冷冷哼了一声,“你现在知道急了,既然知道科举前途重要,那还为什么要去喝酒?” 徐绩心中悔恨万分,他就恨不得再抽自己三十记耳光。 徐重望着孙子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庞,他心中顿时怒火万丈。 ‘刘彦通,你真当我孙子是面团,想捏就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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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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