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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为刀俎

作者:沙船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4-21 15:3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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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刘:娶妻当娶贤,我老婆黄赌毒五毒俱全,这婚,我宁死也要离掉了


第46章 第九回 瘟将军缉凶巧设计 痴佳人受辱苦求和(上)
  上回说到,刘长重从王大嘴里诳出实情,寿亲王府里种种荒淫放纵,不堪入耳。这些内廷秘事,莫说是刘长重没想过,就是圣上,也从未耳闻。这两人大眼瞪小眼,一时还未发话,外边传来一声“圣上”,正是锦衣卫指挥使陆谓。
  圣上既然知晓王大来历,是寿亲王府的人,便有意全盘绕开张德和东厂,改派了锦衣卫这边去调查。张德是顺妃精心挑选的心腹,圣上与弟弟八殿下从小到大,都仰仗张德悉心照料。圣上与弟弟身边,也大部分都是张德的人。八殿下那边如何,张德不可能不知情。谁知道张德不仅不规劝八殿下,连圣上这边,也要瞒得水泄不通!这次若不是圣上私自出宫,才偶然窥得一角,还不知道要闭塞视听到什么时候!
  陆指挥使奉旨密查,也不是甚么军国大事,很快将八殿下查了个底朝天。但他知道这是圣上家事,也不敢不说,也不敢全说。圣上问一句,他作答一句。圣上问了几句,心里已经如明镜似的,便不再追问。陆指挥使退下去,房里又只剩下圣上与刘长重两人。
  刘长重大气不敢出,抬眼去瞧圣上。圣上原本是位玉面公子,谪仙下凡般的人物,这时脸色黑得怕不是如同包公。
  圣上厉声道:“刘将军,你可知道这些事情?”
  刘长重长叹了一口气:“圣上,微臣哪里能得知。”
  哪知道圣上竟然道:“刘将军,朕将齐锦年赐婚给你,原本指望你好生照料他,让他安分过日子。怎么他与谁在一块厮混、行了些什么事,你一概不知情?你这夫君,是怎么做的?”
  刘长重是什么人物?他一听便知,圣上这是气糊涂了,下不了台阶,口不择言,在找人背锅。这要换了平日,刘长重必然该是顺驴下坡,骂自己几句有愧圣上重托,再吹捧几句圣上英明。哪里知道今夜这一出大戏,刘长重全无防备,已经气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这极怒当中又有极怨,极怨当中又有极痛楚。这时听到圣上将一口大锅甩给他,怪他未看住齐锦年,才让齐锦年出了事,刘长重心里脑里,满是怨愤,如何还有神智?
  刘长重朝圣上一拱手,朗声道:
  “圣上,微臣不过是一位小小的甘州指挥佥事,除了养羊牧马,全无其他本事。承蒙圣上错爱,将齐侯爷赐婚给微臣。如今看来,微臣实在有愧圣上重托。其一,齐侯爷贵为侯爵,金枝玉叶,微臣位卑,区区从四品武将,这件婚事,门不当户不对。其二,微臣矮小丑陋,形容猥琐,实在是污染了齐侯爷的眼。其三,微臣草莽出身,只会舞刀弄枪,大字不识几个,齐侯爷书画俱佳,谈吐不凡,难免嫌弃微臣煮鹤焚琴、粗俗不堪。其四,微臣对风月事一窍不通,全然不懂温香软玉,房中如何伺候得了齐侯爷?请圣上为齐侯爷想想,一位如花似玉佳人,却嫁了个癞蛤蟆,还能怪他不甘寂寞、做出丑事吗?事情既然如此,还请圣上收回成命,放过微臣,重新为齐侯爷另选佳婿。”
  刘长重噼里啪啦说完这番心里话,意犹未尽,又道:
  “圣上,已所不欲,勿施于人。八殿下和齐侯爷都是圣上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八殿下的事,圣上尚且被蒙在鼓里。微臣何德何能,又如何能知晓齐侯爷行事呢?”
  刘长重所说,正戳到圣上痛处。圣上气急,抓起手边一块端砚,朝刘长重掷去。
  “你好大的胆子!”
  刘长重不敢躲,任端砚砸到额角。端砚落在地上,摔成两半。房外守着的侍卫听到动静,忙冲了进来。几个侍卫七手八脚将刘长重双臂反剪,按在地上跪着。
  为首的侍卫忙向圣上拱手。
  “属下救驾来迟。”
  圣上摆摆手,轻声道:
  “刘将军出言不妥。”
  那边圣上话音未落,这边刘长重已经被扯着发髻挨了几个耳刮子,打得他眼冒金星。刘长重一言不发,任凭侍卫拉扯着将自己架了出去。他满脑子都是三个月前,自己接了圣旨,来京城与齐锦年成亲的场面。平安侯府张灯结彩,却站满了手持刀枪的锦衣卫。那一夜奏乐轰鸣不绝,仿佛哀乐。
  当初刘长重一接到赐婚,已经明白这堪比是华山险峻,蜀道难行。怪只怪刘长重那时贪生怕死,怕项上人头落地,只得从了。更怕天子震怒,若是刘长重抗旨,便要将他族中老少一并牵累入狱。
  只是,时到今日,又和那时有何不同?一步错,步步错。
  夜已经深了,卧房里点着灯,齐锦年心急如焚,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哪里睡得着?刘长重被应天府皂隶们勾留,齐锦年便跑去东厂衙门央求张德帮忙。张德亲自去了趟应天府,将刘长重脱身出来。齐锦年知道了,十分欢喜,便留在侯府里备了酒菜,等刘长重回来。哪里知道下人又来报,刘长重离开了应天府,却与张德乘马车出了城,不知去了哪。齐锦年没法,只好继续枯等。好容易听到消息,说张德和刘长重已经回城。齐锦年松了一口气,想着这次刘长重总该回来。一会儿又有下人报,说甚么刘长重本来都到家门口了,突然宫里派锦衣卫传来消息,说是圣上下了旨意,请刘长重进宫问话。
  哪知道刘长重这一去,便是杳无音信。齐锦年怎么也打听不到消息,急得像热锅上蚂蚁,一味团团转。他跑去东厂问张德,连张德也不清楚此事,只是安慰他,说圣上与刘长重之间,不像心有芥蒂,不必担忧。但迟迟不见刘长重回来,齐锦年哪里能不着急的。
  外头更漏敲了又敲,也不知道是几更天,怕是天都要亮了。听到外边传了一声“侯爷,将军回来了”,齐锦年忙从床上跳起来,开门迎接。
  一见到刘长重,齐锦年满心欢喜,要扑到对方怀里。哪知道刘长重全然不似先前在应天府牢房中那般温存,竟然将齐锦年推到一边去。齐锦年见刘长重满身酒气,脸上还有几处磕碰伤痕,以为是被圣上叫去赴宴应酬,忙忙取了帕子要擦,又被刘长重粗暴挡住。
  刘长重将房门一关,沉下脸来。
  “侯爷,我来找你,只为一件事。我呢,已经下了决心,要与你和离。这是休书,你且收下。”
  说完,他从袖中取出一封笺纸,狠狠拍在桌上。
  刘长重回平安侯府这一路,早把前因后果想清楚。齐锦年与他,本来不是良配。怪只怪圣上乱点鸳鸯谱。他若执意要和离,圣上必要置他于死地。横竖无非是寻死,那不如早早一刀,留个痛快,也甚过活着时处处被侮辱,时时受煎熬。他既然寻了这必死的决心,反倒落了浑身轻松。大丈夫在世,若不能酣畅淋漓,又何苦苟且偷生。
  等到了平安府见到齐锦年,对方披散着头发,只穿着里衣,鞋也未穿,光着脚打开卧房的门,刘长重更是心如磬石。他想着齐锦年何等千娇百媚,又想到王大形容齐锦年如何纵情声色,又想到九殿下说齐锦年是件天上地下难寻的尤物,从今以后,他放了手,这些那些,也都与他无关了。
  至于他暗地里对齐锦年动过的那点儿小心思,纯粹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心事难画,情丝难解,不如快刀斩乱麻。
  一了,也就百了。
  刘长重这边千回百转,早已经是深思熟虑,将生死置之度外了。齐锦年前因后果浑然不知,刘长重这举动没头没脑,犹如晴天霹雳。齐锦年惊呆了,劝了一句“将军你醉了,明天再说”。
  刘长重摇摇头,直说自己酒量尚可,不是几杯酒灌得倒,又说自己今晚就搬出,不再与齐锦年同住。
  齐锦年想了想,嚅嗫着小声问:“是圣上……”
  刘长重冷笑道:“圣上不许你我和离,我呢,已经向圣上说了实话,做齐侯爷的夫君,这桩差事实在太难,我实在办不到,不如请圣上为齐侯爷另择佳婿。”
  齐锦年抬起脸来,问道:“将军,锦年不知自己哪里……”
  刘长重笑出了声,将个齐锦年上下一打量,瞧得齐锦年心里发毛。
  “侯爷,你是什么人?这京城谁人不知,那个不晓?”
  齐锦年一听,猜出几分。他素来知道自己名声狼藉,人人喊打,怕是又有什么风言风语,被传到刘长重耳中。
  那边刘长重已经拔腿要走,齐锦年忙扑过去,挡在门口不让刘长重走。刘长重心急,一把拔了刀。齐锦年竟然不避刀锋,仍然挡住门。但刘长重力气大,竟然将门框砍作两半。那雕花木门哗啦一声倒塌了,刘长重从齐锦年身上跨过去,继续往外走。
  刘长重脚步快,一抬腿出了门。齐锦年飞身过去,跪在地上,紧紧抱住刘长重的腿,不许他走。刘长重往前走一步,便拖着齐锦年也在地上行一步。地上积着雪,齐锦年竟然在雪地里留下一道深深痕迹。
  夜色深沉,院子里乌漆麻黑,风雪交加,齐锦年只穿着里衣,冻得浑身发抖。他哪里知道刘长重为何突然如此绝情,他只知道,他要是此刻放手,刘长重必将弃他而去。他已被圣上抛弃,又哪里肯放下刘长重。
  刘长重被冷风一吹,酒也醒了几分。他低头去瞧齐锦年,齐锦年也仰脸瞧着他。齐锦年披头散发,泪流满面,一味苦苦哀求。
  “锦年错了,将军对锦年打得骂得,只求将军不离不弃。”


第47章 第九回 瘟将军缉凶巧设计 痴佳人受辱苦求和(中)
  听到齐锦年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刘长重心想,好个“不离不弃”!他原是预料齐锦年必然巴不得与他一拍两散,哪里知道齐锦年却是一味纠缠,不愿放过。
  刘长重愈发心烦意乱,呵斥道:“侯爷,你这又是何必!咱们好聚好散,你也不欠我的,我也不欠你的!”
  齐锦年哪里肯依,泪流满面,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刘长重铁了心要走,齐锦年拿身子挡住,不许他走。刘长重一时有些进退两难,但他去意已决,只得硬下心肠。正在这时,院子外边小厮喊了一声。
  “刘将军,应天府那边刚才派人来传话,说刘将军妙计安天下,案子破了。”
  刘长重一听大喜过望,他吩咐过应天府那边,一有消息,便传给他。他十分着急,狠了心,抬脚要走。偏偏他穿得是双牛皮雪地靴子,靴子本身厚重,脚底还钉了防滑铁掌。他有心挣脱齐锦年,不留神一脚正踢中齐锦年。齐锦年被踢得眼前一黑,捂着肋部,半晌说不出话来。
  刘长重见齐锦年伏在地上,一动未动,怕对方在风雪里冻着,解了大氅盖在齐锦年身上,这才转身走了。
  再说刘长重这人,没有多少墨水,倒是有一肚子歪主意。原来刘长重使了一招“守株待兔”,让应天府衙役们出去张贴告示,说是巷子里有个老头贫病交加,想不开寻死了。官府负责收殓了尸首,棺材铺老板捐了棺材板,又有城中善人捐了四吊钱,供死者下葬。现如今要找老头儿的家人,前来官府领这四吊钱,为死者主持丧事。
  刘长重寻思着,假如凶手果真是死者的侄子,他勒索死者后,特意将死者伪装成上吊身亡,必然是了解这些官府捕快们行事做派,知道官府常以“自杀”草草结案。如今既然官府贴出告示,表示已经结案,又有四吊钱的油水可捞,凶手十有八九会按捺不住,自投罗网。而且,早点将死者下葬,这桩案子就愈发板上钉钉,不会再翻案。
  刘长重得了消息,急匆匆赶到应天府。那些个应天府衙役们正在聚众喝酒,见刘长重来了,免不了夸赞刘长重使了个妙计,不费一枪一炮,让真凶自己归了案。
  刘长重忙问:“是怎么回事?”
  衙役打了个酒嗝,道:“是死者的侄子,说看了告示,前来领钱安葬死者。咱哥几个看他可疑,一番审问,他全招了,现如今关押进大牢里。”
  刘长重取了灯笼,要去地牢里见犯人。他下到地牢,一见到犯人,心里头顿时凉了半截。那人约莫三十上下年纪,尖嘴猴腮,生得甚是矮小瘦弱,只有五六尺高。地牢里又湿又冷,那人原本冻得发抖,一见到刘长重,愈发惊恐万状,抖得如同筛糠。
  刘长重细瞧那人身上并没有血迹,证明捕快们所言非虚,只是吓唬了那人一番,并未动刑逼供。他先询问了一句,那人缩成一团,不敢出声。刘长重从荷包里倒出一撮烟丝来,拿碎瓦片盛着,凑到煤油灯上点燃了,递给那人。他看那人牙齿和手指焦黄发黑,猜出那人必是个烟鬼。
  那人捧着刘长重递来的烟草,猛吸了几口。等这点烟草烧完了,那人脸色才缓和下来。
  刘长重道:“我是衙门里的书办,你将证词再与我详细说一遍,我好去写状纸。”
  那人自述道,自己叫郑矮子,是死者严麻子幺弟的儿子。因此,死者是他大伯。严麻子年少时净身进宫,听说混了个一官半职。等年纪大出宫后,严麻子手上很有几个积蓄。郑矮子见有利可图,便进京投奔大伯严麻子,严麻子也需要他这个侄儿养老。但郑矮子生性好赌,又好吃烟,钱是有多少花多少,渐渐坐吃山空。严麻子不堪负担,搬了几次家,每次又被侄子找来纠缠要钱。前天夜里,郑矮子在万吊楼里打马吊,输了个精光,没办法,深更半夜便跑来找严麻子要钱。严麻子已经在炕上睡下,大骂郑矮子。郑矮子一时情急,拿起枕头捂住严麻子,没一会对方便没了生气。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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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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