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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鸣锐摇摇头:“她不是,只是我兄弟嘴了她一句,他这张嘴跟开过光一样,一说一个准……你是不知道,从我认识他的那天起,他从来没有失手过。” 季鸣锐回想起以前高中那会儿,他有一个关系不错的朋友。 两人约好了放学一块儿去网吧。 平时几句不搭理他的池青收拾完东西,忽然冷冷地对他说:“劝你别去。” “他不是什么好人,”少年池青说,“早点绝交。” 当时季鸣锐第一次和池青吵架,他平时总一头热地往池青面前凑,这还是他第一次跟池青呛声,他把书包甩在课桌上:“你有病吧!他是我朋友,他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你跟他又不熟,为什么这样说他?!” “……” 少年池青盖上笔盖,眼神晦暗:“随便你。” 季鸣锐生气地去了网吧。 结果刚到地方,看到自己的那位“朋友”被一群看起来社会模样的人围着,社会大哥们见到他进来,笑了一声:“你确定这位同学身上带钱了?要是他也没钱,你今天就别想走了。” 季鸣锐被一群社会人摁着翻包里有没有钱的时候,满脑子都在想…… 池青是会算命吗?! 姜宇查得很快,他滑动鼠标,在一长串通话记录里精准搜出几串数字:“不太对劲,你过来看看。” - 与此同时。 解临带着池青在学校里晃了半圈,挨到他们下课,在无休间隙找到原高一(一)班的一名同学,把人叫到凉亭附近,男生模样瘦小,戴着一副眼镜,局促又不安,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便叫他们“警察叔叔”。 如果要说一个班级里,谁是那个最善于观察的人,那一定是班里最不爱说话的那个,他们话不多,但往往会充当沉默的观察者。 当然对此池青持怀疑态度:“我以前也是班里最不爱说话的那个。”但他压根不会管别人死活。 解临:“……你比较特别,不算。” 接下来解临问一句,男生答一句。 “没事,你不用紧张,也不会有人知道我们找过你。” 解临说:“蒋老师和王远他们……以前关系怎么样?” 男生沉默了一会儿说:“不是很好。” “除了不听课,成绩不好以外还有其他矛盾吗?”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就记得刚开始蒋老师对他们挺凶的,总是罚他们写检讨,后来王远他们不服,聚在一块儿商量要整整蒋老师,过了一阵之后,蒋老师就不凶他们了,他们就是在课堂上睡觉,蒋老师也不会多说什么。” 午休时间短暂,食堂的饭菜都要靠抢。 解临没有耽误男生太久。 男生一路小跑跑出凉亭之后,在两人看不到的地方停下了脚步,他远远地看了一眼高一那栋教学楼,然后又透过树叶间隙回望,欲言又止地看着刚才两位“警察叔叔”。 最后他收回注视,扭头继续往食堂方向跑远了。 - 半小时后。 派出所办公室里,季鸣锐拿着一叠打印纸,回拨电话:“喂?是我。” “刚才从档案上看这位蒋老师确实没什么可疑的地方,但是我们查了她的通话记录,她在近三个月时间里,和三名死者有密切往来——他们几乎每周都会通电话。” “通话时间在四五分钟左右,都是在放学时间打的电话,而且我们还了解到,王远和马晖死的那个时间段,她是没有课的。但她办公室其他老师都在上课,所以没人能够证明她在那段时间是不是一直待在办公室里。” 在死前和死者频繁通过电话。 没有不在场证明。 和学生关系不好。 疑似“受学生威胁”。 …… 最重要的还是蒋依芸奇怪的反应。 不过有了这通电话之后,他们也就有了审蒋依芸的理由。 警方的调查速度很快,当天下午蒋依芸就被带到总局审问。 刑警带上档案本准备和两位顾问一块儿进去,然而两位顾问似乎没有要直面蒋依芸的意思,拐进了隔壁观察室。 刑警:“你们……不一起审吗?” 池青瞥了解临一眼:“问他。” 解临摸摸鼻子:“我跟蒋女士说,我们是学生家长,为了防止她多想,我和我‘弟弟’还是回避一下比较好。” “……”池青没想到他还记着这个点,“谁是你弟弟?” 解临:“你啊。” “说起来还没听你叫我一声……” 池青转过身,推开观察室的门,趁解临话没说完,把他甩在身后。 解临笑了一声。 这叛逆期倒是没说错。 确实挺叛逆。 - 审讯室里。 蒋依芸显然没想到自己会被警方单独叫来,她有些忐忑,眼神不自觉地往门外飘,不过多年的执教生涯让她很快把这份情绪压下去,等几名刑警推门进来的时候,她已经坐得端端正正,并向几名刑警点头问好。 刚开始她还坚持自己一开始的说辞:“我和他们接触并不深,自从高二分班之后,他们也早已经不是我的学生了,所以他们在高二的情况我并不是很了解。” 然而对着桌上那一份密密麻麻的通话记录,她陷入了沉默。 通话记录上,和她有关的号码被人用红色记号笔圈了出来。 “分班之后既然没有往来了,”刑警手指点在那份通话记录上,“那为什么还要经常打电话?你们有什么好联系的?” 池青注意到蒋依芸垂在桌下的手指不自知地缠在了一起,涂着甲油的指甲掐着皮肉,深深地陷进去。 时间在安静又严肃的氛围里流逝的很慢。 墙上的壁钟指针沿着钟盘转了一圈之后,蒋依芸缓缓吐出一口气:“我是和他们有过一些矛盾,我的教学方式比较严格,我希望我的学生能够接受我这种管理模式,但是他们毕竟还是处在青春期的孩子,我没有处理好和他们之间的这些矛盾,这也是我一直觉得愧疚的地方。” “得知他们升上高二还是野性难驯,我自觉有一部分我的责任在,所以还和他们保持联系。高二是个很关键的时间节点,马上就要升高三,我不想他们这样糟蹋自己的未来。” 谎话连篇。 几乎所有人第一反应都是这四个字。 如果蒋依芸真像她说的那样,那么一开始就不会说自己和他们接触得并不深。 但偏偏他们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三名学生都已经死了,此刻也只能听她的一面之词。 真正的通话内容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蒋依芸说完之后,深深叹了一口气,又看向刑警:“我很理解你们的工作,也希望能够早日抓获凶手……不过关于我的问题应该问完了吧?我下午还有课,能先走了吗?” 观察室里,池青皱起眉。 他在蒋依芸站起身的同时,也站了起来。 解临:“你去哪儿?” 池青手指搭在黑色手套边沿:“去听听通话内容到底是什么。” 死人不能说话,蒋依芸嘴里也没有一句实话,那就只剩下唯一一个途径——他摘下手套去听听看蒋依芸这会儿都在想些什么。 然而他才刚在站起来,就被解临一把摁了回去。 池青被摁得有点懵:“?” “手套别摘了,”解临的手按在池青肩上,“也不用去听,蒋依芸不肯说,总有办法让她说,反正你别去。” 他之前只是知道池青有这个“能力”,也猜想过他每次读到的都不是什么正常内容。 这是他第一次离池青这个能力那么近过。 今天中午在学校,蒋依芸在心里是怎么窃喜的?池青听到了些什么声音?他不敢去想。 但他知道,那些声音能让一个人变得抗拒任何人。 如果需要这样去治疗,那他宁愿池青一直是那个不通人情的人。 “你这病治不好就治不好吧,”解临说,“至于那些人在想些什么,都不重要。” “不用去听,也不用去碰,人多的时候就牵我的手,躲在我身后。”
第101章 合睡 池青这么些年看的所有心理医生都是向着该如何多和人接触这个方向提建议。 还是第一次有人跟他说。 别碰了。 这话让吴医生听见,恐怕要气得当场摔咨询档案。 辛辛苦苦治疗到这个地步,眼看着小有成效……说不治就不治了? 池青愣了愣。 在他恍神的这短短几秒钟时间,蒋依芸已经起身推开门走出去了,女人踩着高跟鞋拦下一辆出租车,她坐上车,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擦了擦掌心的汗。 透过车窗只能看到她的侧影。 她似乎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出租车起步,往学校方向驶去。 所有人脑海里都隐隐浮现出一个疑问: 一位人民教师……会这样残忍杀害自己的学生吗? 这场校园杀人案件,注意力从高二移到了死者原来曾经待过的班级,原高一(一)班的相关资料很快被移交到警方手上,在嫌疑指向蒋依芸的同时,这个原高一(一)班身上似乎也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 傍晚,天色逐渐暗下去。 结束一天的调查之后两人坐车回了小区,任琴跟他们约好时间要来接猫,说是猫的新主人今天就来把猫接走。 那只猫像是知道自己要被送走一样,从池青回到家开始就不安地跟在池青脚边转圈:“喵。” 猫将身体紧紧贴在池青裤腿上。 池青低下头,对上猫湛蓝色的眼睛,没有因为它要走了而有丝毫动摇:“你身上掉毛,离我远点。” 猫:“……” 解临则在阳台帮忙收拾那只猫的家当,猫包、猫砂盆、还有它平时喜欢一个人独自玩的小物件,逗猫棒也有几根,对它的临时主人池青来说逗猫棒还算勉强能够接受,毕竟他只需要拿着杆子挥几下就行,并不会有任何物体和他产生直接接触。 见状,那只猫叫得更起劲了。 解临平时总跟这只猫互呛,这会儿难得起了几分恻隐之心,说:“它好像舍不得你,等会儿就要被人接走了,你要不跟它说几句话?” 池青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拧开瓶盖说:“猫听不懂人话。” “……” 解临:“情绪是共通的,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它也不算听不懂。” 池青动摇两秒,觉得自己这样确实不太符合‘正常人’的行为模式,电视里也演过好几出类似场景,于是问:“正常人……在宠物被送走的时候都会和它们说话?” 解临微微挑了一下眉。 于是池青灌下几口水之后,对着那双湛蓝的眼睛斟酌了一会儿用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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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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