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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推了行李箱出去,关门前叮嘱他:“今晚别碰水,不想坐轮椅就安分睡觉,明早就能好。” 卓羽燃双手合十,无比虔诚地朝他拜了拜,盖上被子,用行动证明自己的乖巧听话。 一夜好梦,第二天。 沈大仙的土方子果然妙不可言,卓羽燃把符纸撕下来,两只脚底板光洁如新,昨晚的惨烈一点没有留下痕迹。 他立刻冲进浴室洗了个热水澡,换好衣服和沈悠、楚亚一起去了钱家。 *** 沈悠见他活蹦乱跳,挑了挑眉峰,扔给他两个菜包当早饭。 一口咬下去皮薄馅足,满嘴喷香,不比肉馅的差。 卓羽燃几口解决完,避开楚亚悄悄戳了戳沈悠:“昨晚的水鬼怎么办?” 要是放任不管,不知道还要有多少无辜的人丧生水底。 沈悠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今晚再去看看。” 一走进钱家,就看到多了两个昨天没见过的人正和钱平坐在一张八仙桌上吃早饭。 一男一女,三四十岁年纪,正是钱平的儿子钱喻和儿媳邱佳洁。 三人面前各摆了一碗白粥,桌子中央放了一碟萝卜干拌咸菜,还有一盘包子。 钱平喝了一大口粥,撸了撸胡渣,把那盘包子挪到自己面前,抓起两个就往嘴里塞。 等他囫囵吞枣咽下两个,才想起自己的宝贝儿子,肉痛地分了一个给他,至于儿媳,不好意思,喝白粥吧。 他护食地把剩余的两个包子圈在臂弯里,又开始大吃大嚼。 钱喻面上尴尬,把包子一分为二放在了妻子碗里。 邱佳洁看了眼公公豪迈的吃相,顿时倒尽了胃口,又把半个包子放回丈夫碗里,只挑着萝卜干配白粥吃。 夫妻俩私下的小动作被钱平看在眼里,他粗着嗓子故意找茬:“小月呢?怎么不带她一起回来?” 邱佳洁抿了抿唇,不说话,只管埋头扒碗里的米粒。 钱喻只能好声好气地宽慰他:“要回的,昨天我和佳洁走的急,就没带她,等晚点会和佳洁爸妈一起过来。” 这番说辞并没有让他老子满意,钱平把筷子一撂,开始吹胡子瞪眼。 卓羽燃三人懒得搭理这人,从他们身旁经过,就当没这个人。 倒是钱喻待人处事很周到妥帖,跟上来寒暄递烟。 沈悠谢绝了他的好意,又看对方还算靠谱,就代楚亚出面和他谈了流程和各项事宜。 除了卓羽燃,其他几人都是熟手,早上的节目在大家的通力合作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当再次看到女装的沈悠时,卓羽燃还是眼前一亮,那种惊艳感就是看上十次百次都不会轻易消退。 沈悠要是女生,估计就是这个模样,卓羽燃心想,一定会有很多狂蜂浪蝶包围他,一年四季桃花运不断。 沈悠早就注意到某个人一直傻不愣登地看着自己发呆。 等哭完退场时,他没像上次一样立马闪人,而是走到卓羽燃面前:“一直看我干嘛?” “看你漂亮。”没想到这人还是个实心眼,竟然把心中所想直白地当着正主说了出来。 楚亚听了都忍不住敬他是条汉子。 果然,沈悠黑了脸,白了他一眼后留给众人一道高岭之花的孤傲背影。 怎么办?卓羽燃头疼,恼恨地打了自己一记嘴巴。 让你嘴贱,呸。 直到卓羽燃唱完挽歌开饭后,一去不回的沈悠才施施然出现。 他已经换回常服,从头到尾吃饭玩手机,不搭理任何人。 楚亚给老刘使了个眼色,老刘举起饮料,露出一个谄媚的笑:“沈哥,走一个?” 结果对方只给了他一个高贵冷艳,尔等高攀不起的眼神,压根不搭理他们。 老刘出师不利,只能和楚亚一起不停地给卓羽燃使眼色。 小卓,我们尽力了,解铃还须系铃人,你的锅,自己背好。 卓羽燃打了几遍腹稿,才端起盛满饮料的碗向对方敬酒。 沈悠不睬他,他只能自己搭台阶下,讨好地和对方的碗碰了碰,说:“沈哥,我没有真把你当妹子,我那是口误,不是有意的。我真没那个意思,我是说你的腹肌漂亮,怎么练的,教教我。” 真是把“解释就是掩饰”这句话表现得活灵活现。 真“渣男”发言。 楚亚扶额,不忍直视。 很会抓重点的老刘来了兴趣:“哦?我们沈哥人不可貌相,竟然也有腹肌,亮出来看看。”说着,还显摆了一下自己的肱二头肌。 真是越描越黑。 楚亚认输,表示要退出群聊,心里又犯嘀咕,小卓哪里看的沈悠腹肌?姐也想看。 就在卓羽燃端着碗尴尬癌即将发作的时候,突然一声粗暴的怒吼打破了嘈杂的吃饭氛围。 大家都转头去看,只见钱平把桌子拍得啪啪响,筷子尖都快戳到钱喻夫妇俩的鼻子上。 “早上说小月晚点就来,晚点是什么时候?都这个点了,亲家连个人影都没有,这是什么狗屁倒灶的亲家?是冤家吧!” 自己爹妈被公公当众指责,邱佳洁立刻红了眼圈,眼泪哗哗地掉。 钱喻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他为人绵软,但也不愿意爸当着这么多亲友的面给妻子难堪,连忙站起来挡开钱平的筷子,好言相劝:“爸,别这样,也许是有事耽误了,下午我打个电话问问。你快吃吧,大家都看着呢。” 钱平直接给了他一个爆栗:“吃什么吃!问你话呢!叫你媳妇也说话!哑了吗?只知道吃!这家都被吃穷了!” 邱佳洁再也忍不了,哭得撕心裂肺,扔了筷子就跑。 几个女眷怕出事,连忙追了出去。 “真是个奇葩。”老刘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混不吝的见过,没见过这种货色的,真是大开眼见。 周围邻里借机八卦,说起一些陈年旧事。 “钱平这种人竟然生出了小喻这样的好性子,真是歹竹出好笋。” 这话很多人赞同:“可不是。小喻家那口子脾气也好,每次见了人都笑呵呵的,周到得很。” “可怜啊,他俩结婚前,小洁跟着小喻回来见家长。那时我见过,人还珠圆玉润的,刚刚好。你们看看现在,瘦成什么样了。我听说啊,是月子没坐好。” “那事不是传得全村都知道嘛。” 有人不知情,问:“什么事?” “当时小喻两口子还住家里,他老婆坐月子,婆婆伺候的。文英你们知道的,对这个媳妇体贴得很,恨不得好菜好汤的天天伺候。可是钱平这人……啧啧。” 那人撇撇嘴,十分不屑:“钱平当着儿媳的面砸了菜碗,这还不够他耍横,他还出去逢人就说,说自己儿子娶了个败家婆娘,一顿要吃十三只饺子,家都被吃完了,啧啧啧。” 众人唏嘘不已。 “十三只饺子算多吗?”卓羽燃这个没摸过小姑娘手的雏鸡,不了解女孩食量,发出来自灵魂的疑问。 楚亚吃了一口菜,不屑地说:“老娘二十五只起步。”
第23章 大家肃然起敬。 人有不同,胃口有大小,现在又不是全家吃不上饭的年代,卓羽燃觉得将来的女朋友即使要吃一百只饺子,自己都会满足她。 为了这么点不值一提的小事,有必要闹得大家都下不来台吗? 他心里更加鄙夷钱平这个小人,刻薄吝啬,无一是处。 钱平这根搅屎棍的存在,导致陈大婶的白事风波不断,但好在他儿子夫妻俩是明白人,外加老钱这个定海神针在,整个白天也没出什么大乱子。 直到深夜,怪事再次上演。 今晚是谷哥、金哥两人的专场。天色刚暗,他俩就坐在灵堂里开始念经。 晚上的节目排得紧凑,一直熬到到十点多,大家都累得够呛,有年纪大的已经歪坐在长凳上靠着墙打起了盹。 结束后,还没等灵堂里的人各回各家,有个七八十岁的老人从夜色里走进来,说要见见陈大婶遗容。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年给钱平和陈文英牵红线的媒人郭婆婆。 瑕水村的规矩,凡是给当事人保媒拉纤的,当事人家里不管是喜事、白事、小孩满月,一律不能落下媒人。 俗语说的“新娘进了房,媒人扔过墙”这种事,在当地是不会发生的。 想当年,郭婆婆给钱平两人说亲时也还算年轻,几十年光阴辗转而逝,岁月催人老啊。 现在她自己也是一只脚迈进了棺材,很多熟悉的亲朋故友都一个个撇下她早早地去了。 阎王爷从来不是一个讲究先来后到的人,谁能想到陈文英比郭婆婆小了那么多,竟然会走在了前面。 郭婆婆年纪大了,难免多愁善感,刚看了一眼,眼泪就扑梭梭地直掉,谁来劝也没用。 钱家的宅基地是二十多年前的老样式,不管是外观还是里面都显得十分乌糟陈旧。 灵堂里装的是老式灯具,上头污垢老灰几十年来积了不知多少层,油腻腻黑黢黢的,导致整个屋子的光线并不特别明亮。 郭婆婆老眼昏花,又哭得双眼发胀,面前的一切都带了重影,她眯着眼去摸索用来遮盖遗容的帕子,却摸到了一手的水。 老人家忌讳多,她立马拉下了脸:“你们谁作的孽?怎么走路不长眼?把水泼在文英身上?” 话音刚落,灵堂里鸦雀无声。 原本在送客的钱喻连忙过去看,只见他亲妈全身上下找不到一处干燥的地方,像刚从水里被捞起来一样,浑身湿透。 他立刻白了脸,下意识去看自己亲爹。 昨晚的风波他白天已经听说,毕竟这样的“恶作剧”被那么多人看在眼里,根本瞒不住。 钱平又是个人嫌狗厌的臭德行,十人里有九个都深信不疑是他干的好事。 今晚同样的状况再度发生,不提本来就和钱平有龃龉的陈家,就是钱家本家的亲友都怒火中烧。 灵堂里早没了钱平的影子,大家都说不上来这老小子又跑去了哪里逍遥。 两家人只能把在隔壁小屋里喝茶的钱水庆找了来理论。 可怜的老钱,就因为辈分大,便宜没占到多少,每次发生点什么,他都首当其冲地被当做吉祥物拉出来遛遛。 他戴上老花镜背着手去看陈文英遗体,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现在遗体的“惨状”和昨晚并没什么区别。 陈文贵脸拉得老长,指着屋里所有姓钱的鼻子骂:“你们昨天怎么说的?说钱平这个畜生不懂事,教训过了不会再犯。你们现在看看,这是什么!没完没了了是吧!当我们陈家死光了?你们姓钱的安的什么心,这么包庇他!我看钱平这个混账到今天还能像只臭屁虫一样成天到晚蹦跶恶心人,你们这些人功不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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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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