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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他摇头,又小心翼翼往沈悠身上偷瞄,“你还好吧?” “多谢关心,死不了。”好好的男神奈何长了一张嘴,又毒又损。 两人爬上塘岸,此时积云消散,云开月明。 霜色月华洒在地上,照出两排水盆那么大的脚印来。 两人循着足迹往前追,发现那鬼物竟然往村子民宅的方向去了。 他们连忙加快脚步,一直追到村口的一片菜地,发现有个人影鬼鬼祟祟地躲在老树后,不知在干什么。 巧的是,鬼物足迹也一直延伸到那处,却不见它踪影。 两人对视一眼,放轻脚步慢慢朝前靠近。 沈悠身手敏捷,不等人影蹿进后面的小路,就擒住了对方的胳膊。 这人被吓了一大跳,脚下打滑就摔在了地上,溅起一滩水迹。 手电筒一照,竟然是不知去哪里逍遥的钱平本人。 他肥腻的脸上惊惧未退,伸着一根又粗又短的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卓羽燃和沈悠,连话都不会说了。 卓羽燃看了看钱平身下,对方坐在一滩温热的水迹里,弄得到处都是,尿骚味又腥又臭,令人作呕。 他俩不约而同往后退,爱洁的沈悠更加夸张,他都不愿意屈尊降贵问钱平话,一个眼神给卓羽燃领会,自己躲得远远的,免得尿腥气冲撞了他男神的排面。 卓羽燃耸耸肩,只能接下了这桩“脏活”,任命地上前想先把钱平拉起来再说。 没想到这老头死沉死沉的,他试了几次,对方仍旧坐在尿里,一动不动。 “钱叔,你别光坐着,也使点力呀。”卓羽燃再次用力,结果对方胳膊像泥鳅一样滑不留手,竟然缩了回去,还害怕地问他是谁,想干什么。 这家伙白天看着恶声恶气,人嫌狗厌,实际上胆子也不比自己大。 卓羽燃忍住吐槽的欲望,只能刻意放低嗓门哄他:“我们是和楚亚一起来的,白天我们见过的。” 谁知老头警惕性很高,打死也不信,一个人神经质地不停碎碎念,铁了心不起来。 卓羽燃没办法,凑上去听他到底在说什么。 结果钱平突然抬头,两颗眼珠子像鱼眼睛一样不正常地外翻着,闪过阴毒的冷茫。 卓羽燃来不及反应,对方已经张开嘴,朝他脸上喷出一口阴寒的臭水。 趁他捂脸的空档,钱平敏捷地跳起来就往身后小道里钻,哪有一点刚才笨拙懒钝的模样。 “怎么回事?”沈悠听到动静过来,就看到卓羽燃捂着脸直抽冷气。 他面上一冷,顾不上脏的臭的,拿开对方的手说:“别怕,我看看。” 卓羽燃被这口臭水熏得恶心到了极点,又委屈又害怕:“不会有毒吧?不会毁容吧?” 沈悠给他擦去脸上水渍,在指尖捻了捻,又闻了闻,嫌弃得不得了:“估计和臭水沟里的污水差不多,回去洗干净就行,别大惊小怪的。” 卓羽燃不信:“臭水沟的水怎么这么冷?你别骗我。”说着还冷得抱紧胳膊,直打哆嗦。 沈悠无语,报复性极强地把手上的水渍抹在卓羽燃身上,嘴上不依不饶:“回去擦点风油精,不放心就再喝点符水。” 卓羽燃气得牙痒痒,故意把脑袋凑到对方衣服上蹭了蹭,就是要他和自己一样臭。 沈悠一把推开他:“做什么!”他侧过身去轻咳一声,催促卓羽燃,“快走,不能放过钱平,那只水鬼已经上了他的身。一旦它和身体彻底融合,神仙也救不了钱平。” 他们推开大树后繁茂的枝叶,找到钱平遁走的那条小路往前追。 小路尽头是大片的民宅,现在夜深人静,除了一盏路灯微弱的光亮,没有一点灯火。 沈悠给楚亚打了个电话,让她组织今晚留在灵堂的青壮力分头去找钱平,并叮嘱让这些人不要单独行动,一旦发现钱平行踪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他们效率奇高,不过一会儿的功夫,钱平这老小子就被找到了。 等沈悠两人来到钱家为了办白事临时搭建的后厨时,几个男人堵在门口,神色惊惧。 “人呢?” 其中一人讳莫如深地朝里面指了指,几个男人谁都不敢说话,就怕惊动里面的人,如果里面的还算正常人的话。 沈悠让他们在外面等着,自己带着卓羽燃走进了后厨。 里面空间不算大,堆满了剩菜和生肉,地上还搁了四五个红色的塑料大盆,里面通了氧气养着鱼虾。 钱平蹲在水盆边,徒手抓了鱼虾正在大肆吞咽。 他腮帮子被撑得溜圆,眼中贪欲旺盛,生鱼生虾都还没有去掉鳞片和虾壳,被囫囵吞枣似的一同塞进嘴里,在牙齿间发出咯吱咯吱的诡异声音。 卓羽燃倒吸一口冷气,那股熟悉的恶臭再次阴魂不散地飘荡在小小的空间里,让人反胃想吐。 沈悠悄无声息地绕到钱平身后,对方还沉浸在“美食”里,丝毫没有发现背后异常。 一记手刀劈下,干净利润。 钱平一头载进了水盆里,几只活虾落在地上,不停蹦跳挣扎。 沈悠在老头身上贴了一枚镇压的符咒后,吩咐卓羽燃:“去找楚亚过来,不要惊动其他人。至于门口那几个,赶走。” 卓羽燃点头,立马照做。 楚亚来的很快,进门就看到被降魔锁捆成粽子的钱平,死猪一样人事不知地晕死在地上。 “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不是去除水鬼了吗?他怎么回事?”
第26章 沈悠简单说了事情经过后,正色道:“水鬼上了他的身,现在只能我和你一起驱邪除祟,以绝后患。” 男人朝一旁正在拾掇鱼虾,自得其乐的家伙瞥了一眼,其中意味耐人寻味。 楚亚又不笨,很快理解了对方深意:要不是这个半吊子靠不上,也不会特地劳驾病患出来做苦力。 楚亚摊摊手,朝那边挤挤眼,暗示沈悠:那你还不好好调教一番,把他教成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沈悠,楚姐,你们怎么站着不说话?”刚收拾完后厨的卓羽燃根本没看到这两人之间的眉眼官司。 楚亚叹了口气,说:“小卓,去灵堂拿线香、香炉、朱砂、黄表纸,再去找双红筷子来。” “好。”卓羽燃很快在灵堂找到了对方要的东西。 只是红筷子难找,他把钱家厨房和储物间翻了个遍,才找到两支掉了漆的,还长短不一,只能勉强凑活了用。 按照楚亚的要求,卓羽燃把香灰洒在地上形成一个圈,正好把钱平围在里面。 又点燃线香插在香炉中,摆在了钱平脚下。 楚亚咬破手指把血滴在朱砂里,沈悠用笔蘸了朱砂在黄表纸上写上新的驱邪咒。 他一连写了十来张,并把符咒贴在钱平身上和屋子各处。 做完这些,沈悠说:“接下去我和楚亚会在一边念咒,你用筷子夹住他左手中指第二段。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松手。” 卓羽燃握紧筷子,紧张地点了点头。 筷子一头圆一头方,在民间传说里象征着天圆地方。 用筷子夹住被鬼附身的人一指,相当于用天地之力擒住鬼的三寸,能逼它现行。 沈悠烧了一张符纸后,就紧闭双眼,口中念诵驱鬼咒。 楚亚一边念诵超度经文,一边不断将符灰和清水弹在钱平身上。 两人的声音交错起落,忽高忽低,互为转呈应和,念到后来,卓羽燃只觉得恍惚迷蒙,手上力道不知不觉轻了几分。 就在这时,小屋中突然响起法铃的琳琅之音,顿时十方振响,天地肃清。 卓羽燃头脑一清,回神就发现筷子尖已经快要偏离钱平的中指。 而筷子下的东西哪里还有人类正常手指的模样。 只见钱平的手变成半鳞半爪,黑色的指甲有寸长,和之前塘里水鬼的爪子一模一样。 想起沈悠的告诫,他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再不敢走神懈怠,赶紧使出吃奶的力气用筷子死死夹住鬼物。 沈悠再次晃动法铃,震开鬼物布下的迷障,让在场三人时刻保持清明。 随着香烟缭绕,在连绵不断的经文中,钱平逐渐醒来。 只是他失了神智,面目狰狞阴毒,疏忽变幻,口中又痛又痒,竟然有长出獠牙的征兆。 他扭了扭身体,身上降魔锁开始越绞越紧,一直陷进皮肉里,根本无法挣脱。 钱平现在已经被鬼物控制了躯壳,只会如同困兽一般嘶吼挣扎。 这场驱邪仪式目前很顺利,上身的水鬼在极度痛苦中逐渐从钱平头顶缓缓脱离,飘忽浅淡的鬼体在半空逐渐具象化。 沈悠和楚亚就在这时睁眼目视它,并指如剑直指正逐渐显形的水鬼。 只听一声撕裂空气的尖锐惨叫,半空中的鬼物龇牙咧嘴,身形被两道凌厉剑气劈成三段,又在惊人的鬼力作用下逐渐聚拢再次成型。 沈悠两人再次出手,如此重复三次,鬼物聚拢的身躯越发透明虚幻,鬼气即使再磅礴也经不起这样的损耗,已经濒临枯竭。 就在这时,沈悠驱动降魔锁炼化水鬼怨力。 他口中也改念超度经,与楚亚一起净化水鬼身上残留的怨力,彻底送溺死的亡魂前往酆都往生。 屋中数道气流穿堂往来,卓羽燃惊诧地抬头。 无数魂魄散发着浅淡的光亮,在半空穿梭来去几回后,飞向屋外天际。 就像一阵璀璨的流星雨划过夜空,疏忽即散。 楚亚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她嫌弃地踹了一脚地上的钱平,出去找人来抬他走。 *** 第二天,是陈大婶出殡的正日。 瑕水村的风俗是下午出殡,所以早上仍旧吹吹打打,该哭哭该唱唱,该走的流程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卓羽燃留心观察了钱平一会儿,见这老头除了脸色不太好以外,还是一副搅屎棍的做派,想来已经没有大碍了。 吃完中饭,天空阴霾晦暗,云层滚滚,天气预报上也说今天会有雨。 沈悠让大家抓紧时间把告别仪式完成后,尽快抬了陈大婶出门把事情了了。 结果抬棺的时候出了事。 抬棺的是八个人高马大的男人,钱喻一早就每人塞了红包给他们压惊。 可当棺材刚离地少许的时候,男人们竟然因为肩上的分量压得脚下打晃。 村里规矩,棺材决不能中途着地。 他们只能咬紧牙关,稳住下盘,全身肌肉绷紧勉力把抬着棺材往外走。 谁知还没迈出门槛,那棺材在半空晃荡来晃荡去,还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在场众人都大惊失色。 就连抬棺的几个男人都被这又沉又诡异的棺材弄得面无人色。 有人脚下一软,砰的一声,棺材摔在了地上。 大家顿时惊慌失措,棺材落地是很忌讳的事,接下去该怎么办,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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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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