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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懿明笑着拍了拍两人的肩,但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有意绕过言雳,站在了邢焇身边。 言雳察觉了,眼神瞟了一眼身边的情况,心里估摸着有点意思。 乘务组最后才从飞机上下来,救护车早已经到位,受伤的乘务长和年轻飞行员也被抬了下来。最后下来的是一个四条杠肩章的老外,言雳知道他是机长。 机长手上拿着一瓶公务舱的红酒递给言雳。 “英雄,我无以为报,请收下我的心意。” 言雳推脱了两下,邢焇却一把就把瓶子攥在了手里。 言雳:“……” 你好歹跟人客气两下。 言雳无语,只得转身睨着一旁的赵懿明:“要交税吗?” 赵懿明笑:“我什么都没看见。” 机长这才大力地跟几人握了握手,感慨地走了。 边上有一个拎着箱子的男乘一直在看着他们,他几乎是第一个下来的,却一直站在一边没有上前。言雳知道他在等邢焇。 机组的人都上了专门的小巴,瑞恩看看大家都在等他,不好意思再耽搁,只得依依不舍地走过来站到邢焇面前,手里捏着一张从厨房里撕下来的硬纸片,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和电话号码。 “我知道这样不好,你……”他看了言雳一眼,“朋友可能会生气。但是,不这么做我真的会后悔,就算当朋友也好,希望能再和你联系。”然后大概是害怕邢焇当场拒绝,不等邢焇回答,就直接低着头红着脸的追大部队去了。 邢焇也确实没打算回答他。 这话说得不明不白又十分明白,好几个意思都清楚地蕴含其中。赵懿明挑了挑眉毛,先看了一眼邢焇,再看了一眼言雳。 “不是!几个意思啊?”言雳脸一僵,忽然从赵懿明的眼神中读懂了一点什么。 邢焇一言不发,随手把名片揣进了兜里,拎着红酒就往前走了。 赵懿明跟在言雳身后,终于忍不住试探:“你们俩……” 言雳脸一黑:“忘了正式自我介绍,我叫言雳,云中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队长。他叫邢焇,我属下。他!”言雳伸手一指前方邢焇的背影,“我不知道!我!”言雳用力拍了拍胸脯,“纯直男!200%那种,你要看证件吗?” “那我可以追他吗?” “我管你……什么?!”停机坪上的大风吹得言雳脸都歪了,可是赵懿明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大风大浪,站在一米开外挺拔如一棵如意松。 言雳语塞。 他听见了什么?! ---- 又是默默更新的一天。
第21章 这么……直接么?!现在的年轻人! 言队长一晃神。 “您部下看起来脾气不太好,是不是弯的我也还有待研究,不过今天正好您在,我就先跟领导报备一下。” 赵懿明看起来也不比自己小几岁,可言雳忽然觉得现在的自己就是个纯大叔,毕竟这种搞基告白还要跟领导报备的事,他这辈子也是第一次遇到。 凭言雳的性格,现在应该直接打趣两句敷衍过去,但这场面实在太尴尬,批准也不是,不批准也不是,毕竟刚刚才同生共死了一回。 言雳难得没有圆成自己的场就匆匆撤退了。 自己那一路被人觊觎的高岭之花属下早就已经跑没影了,言雳在候机楼一顿好找,直到追到行李传送带才把人抓住。 他还记得赵懿明临走前那个别有深意的笑,言雳觉得邢焇这朵小白花被他收进队里,以后肯定还有许多意想不到的麻烦。不过上下左右的人都让他来当保姆,甚至连人一起写进了他新官上任的任务栏里,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言雳烦躁地咂咂嘴,自从遇到邢焇之后,他这烟瘾是越来越大了。 赵懿明的办公室就在机场大楼,所以他撂下话就先一步被自己的属下接走了。 高岭之花看样子已经站在传送带前好久了,自己和他的行李都已经整整齐齐地排在他的脚边。 言雳看了一眼行李,说了声谢谢,然后发现这人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看样子也并不像是在等他,不禁有些奇怪:“那个,行李好像齐了吧?”。 邢焇盯着传送带的出口,仿佛在扫描每一件转出来的货物。 言雳忽然福至心灵:“你不会以为一只雪豹会从传送带上转出来吧?” 邢焇:“嗯,JOHN的猫就曾经转出来过。” 言雳:“……” 言队长挑挑眉毛:“然后呢?” 邢焇目光坚定:“然后JOHN抢在海关之前把猫抢走了。” 言雳:“……” 言队长走到高岭之花面前挡住他的视线:“相信我,雪豹是不会转出来的。” 邢焇别过他,警惕地看了一眼一旁蹲守的两个海关的人和一条狗势眈眈的德国牧羊犬:“会的。” 言队长心里噌噌蹿上小火苗,语气坚定:“不会的。” 一边说一边把邢焇往一旁拉,四下观望了一阵,忽然朝着对面不远处站着的一个胖子挥了挥手,“张园长!这里!” 穿着一条不太合身的西裤和一件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皱巴巴的白衬衫的张园长呼哧呼哧地跑过来,脸上堆着笑:“是言队吧,都已经搞定了,你们可以出关了。” 乔建国办事还是靠谱的,说了帮忙还真的帮忙了,虽然是言雳自作主张先打的电话。 市动物园的张园长以引进动物的手续已经先接了雪豹出关,上头已经打过招呼,直接把雪豹送到邢焇家。 邢焇跟在两人身后,听着两人的对话,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等一下。” 出海关的时候,三人被一个制服官员拦了下来。 言雳忽然想起邢焇那儿还有瓶酒,估计带不走要被收了。 正准备把箱子放上安检仪,那制服官员从机器后面直接窜了出来,脸上的笑很是职业。 那笑容直接略过没过海拔线的张园长,在言雳硬朗的脸上停留片刻后,直接转向了高岭之花。 “您是邢先生吧?”制服官员看上去非常友好,不像是要勒令开箱的样子。 邢焇点点头,正准备伸手去箱子里拎出红酒来主动上供,手里就被塞了一盒进口巧克力。 “我们赵队长让送给您的,您收好。” 言雳一挑眉毛:“啧~” 刚才男乘瑞恩递给邢焇的名片,言雳看见他出了停机坪后就随手放进了可回收垃圾的塑料桶里。所以这次,他以为邢焇会像扔名片一样把巧克力也随手扔掉,但没想到邢焇直接把东西接了,还颇为认真地翻过来研究了都有些什么口味,然后把盒子往咯吱窝下一夹,开口说了声谢谢。 言雳眯了眯眼睛。 等在门口的是一辆动物园镶有铁栅栏的面包车,从外面看颇有种即将锒铛入狱的感觉。言雳带着邢焇从前门爬上去,一眼就看见了打通的车厢后面那只正满笼子乱转的猛兽。 言雳一怂,把高岭之花往前推了推:“去,你儿子等你呢。” 邢焇眼睛一亮,立刻几步迈过去凑到笼子前。 雪豹一见他来了,整个大脑袋就隔着笼子往他手心里蹭。 邢焇摸了摸它,又把脸贴到笼子边和雪豹柔软的皮毛蹭了蹭,这才拍了拍猛兽的屁股坐回最后一排。 言雳目测了一下猛兽一爪子能薅到的距离,期期艾艾地靠着邢焇坐了下来。 车开了。 张园长从包里摸出一打文件挨个让邢焇签字,虽然有特批,但是检验检疫以及其他引进动物的手续还是需要完成,邢焇对这些都没有意见。 言雳把窗子拉开,终于如愿以偿地抽上了一口万宝路,浑身上下一顿舒畅,连被风吹乱的头发茬子都写满了安逸。 旁边的人一直安安静静,言雳抽了几口烟,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伸手到兜里摸出了一颗水果糖递给邢焇,说:“辛苦了。” 邢焇转过头看了一眼,半晌,才伸手把糖抓走,捏了半天却放进了兜里,然后从一旁摸出那个进口巧克力的盒子,拆开来拿出一颗开始吃。 言雳抽烟的手顿了顿,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车开上高速,呼呼的冷风倒灌进车厢,吹翻了一车猫毛。 言雳不得不把车窗关了,手里的烟也正好抽完。 兜里跳了半天还来不及理的手机被掏了出来,言雳划拉着过滤掉一堆中国电信欢迎你,然后给阮贤瑜回了个电话。 “头儿,到呐啊!” 他的阮副支队依旧口齿不清,言雳隔着电话都能闻到那一股子隔夜泡面的味儿。 “刚下飞机,还在车上。”言雳摊在座椅上,坐个飞机还经历一场殊死搏斗,这会儿确实有种运动过量后的又累又困。 阮贤瑜听起来倒是挺精神,直接掐着电话就吼:“现在听案情汇报么?” 言雳“嗯”了一声:“你等会儿。” 看了看前座正在打盹儿的张园长,言雳想了想,还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副耳机,也不问邢焇的意思,直接把一个耳筒往人耳朵里一塞。 邢焇懒洋洋地支棱起身子,腮帮子里还裹着一颗巧克力。 “开始吧。”言雳说。 阮贤瑜已经几口把面扒完,开始给电话这边的人汇报最新的案情。 陆德的案子找到了一个重要的目击证人,这个人是一名自由摄影师,是他主动到警局来报案,说可以提供案发当天的线索。 原来当天傍晚时分,这名摄影师正在场子口农贸市场那里拍摄一组旧小区的风情照片。 老式楼二楼的公用厨房没有排烟系统,所以不设大门,敞着做饭,摄影师说那天他正在拍摄那栋楼的时候,看见有一个男人在厨房里忙活,他把口袋里的一个塑料袋掏出来,然后把袋子里黑乎乎的几根东西掰了几下后扔进篮子里,然后用手在篮子里搅了搅,这一幕正好被摄影师的高清镜头记录了下来。 摄影师以为他正在做饭,没想到他把东西放进篮子里后就匆忙地从楼上跑下来,还撞了他一下。摄影师当时觉得有点不对劲,就转身拍了一张那个男人的背影。 后来摄影师就把这件事忘了,直到前几天他看见新闻说那里发生了命案,所以主动到警局来提供线索。 邢焇靠在椅背上一言不发,但是言雳知道他在听。 “照片拍得清楚吗?”言雳按着右耳。 “很清楚。”阮贤瑜说,“这家伙是报社的,自己也拍些商业照赚钱,所以相机很高级,连脸都拍得清清楚楚,是张吉没错。” 根据摄影师提供的线索,他也看见了过来借孜然粉的李杰。李杰和张吉一前一后上了楼然后下来,李杰确实出来的时候手里攥了个瓶子不慌不忙的走了,并且他后来还在远处拍摄了十几分钟的照片,没有再看见有谁出入过那幢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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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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