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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跃闻言耳内轰隆一声，思维都被秦冬阳的嚷嚷震滞住了，有些反应不来，茫然看向几人。 沈浩澄脸上瞬间一片阴黑，双手继续压着女人后颈，使她不能脱离掌控，一双眼睛却立起来，死死地盯住秦冬阳，“你说什么？” 秦冬阳的样子不太自然，把眼瞥瞥捧着手的池跃，又再瞄瞄身边的林巍，声音低了很多，“她是我们的当事人家属，吸毒女，艾滋病！” 很热很热的天，停车场上的温度却在骤降。 本来凑在跟前看闲儿的几个人听到秦冬阳的话立刻退远了去，动作如躲瘟疫。 过来维持秩序的两位民警神情也凝重了。 向乾更黑了脸，大声吼秦冬阳，“你怎么才说？” 秦冬阳被他训得讷然，磕磕巴巴地道，“太仓促了，没来得及……她是同案，因为身体不好才保外了，谁承想会跑这儿来发疯啊？” 沈浩澄剪起女人的臂，推给旁边民警，而后一步跨到池跃跟前，抓住他的伤手，同时安慰地说，“没事儿！别害怕！” 林巍似才回过神来，跟着附和，“是！是！小池是过来帮我们忙，都没想到。那个，别太惊慌，赶紧去中心医院服阻断药！” 一语提醒梦中，使用阻断药的最佳时间是两个小时之内，此处距离中心医院还有挺远一段距离，谁都没有精力继续废话，忙忙地把愣怔中的池跃推上车座，风驰电掣地往市区赶。 向乾在沈浩澄的车后座里靠稳当了，又给开车跟在后面的林巍打电话，“确定是艾滋病患者吗？” 林巍一点儿都没迟疑，“我这儿有她的姓名和身份证号，医院电脑都有资料，一查就出来了！” 向乾脸色难看地骂，“给这种人打什么官司？” 林巍沉默片刻才说，“没想到她会发疯！也是赶巧……原以为她丈夫只是打架斗殴伤人致死，查着查着查出以贩养吸，出不来了。这女的听完有点儿接受不了……没想到会朝池跃发难！” “妈的！”向乾啪地挂了电话，而后骂了一句完整的话，“整天保护这些人的权益，谁保护好人的？” 立场实在不够正确的牢骚话，只能藏在私家车里发泄发泄，没有任何实际用处。 沈浩澄的脸色更加难看，但却一言不发，只是认真开车。 索性路上没有遇到过于严重的堵车，几个人一起跑进中心医院的防疫科时，大概还有四五十分钟的时间才到两个小时。 池跃的情况等于职业暴露，负责人赶紧按照林巍提供出来的资料调取了一下伤人女性的具体情况，同时也对伤口进行了专业处理，确定女子果然是艾滋病患者之后立刻拿出口服药来让池跃服用。 一通心慌意乱的忙，池跃全程被动听从安排，整个人都懵懵的，不怎么反应得过来。 见他吃完了药，沈浩澄紧绷的精神稍稍松弛了些，立刻询问医生，“阻断药的预防效果到底怎么样？” “两小时之内服用，成功率在百分之九十九以上，不用太过担心。”医生回答，“当然，前提是坚持服满二十八天，并且在十四天或者二十一天的窗口期之后进行初筛，六个月后还要复检，之后就可以彻底放心了。”说完他又嘱咐池跃，“咱们是既遵规守法又有自我道德要求的人，确诊之前需要严格隔离，不能与亲人爱人发生密切接触，你懂我的意思吗？” 池跃当然懂得，他倒像是犯了错误，猛然红了脸颊，不看周围的人，迅速点了点头。 先拿了两周的口服药，又听了一通每天都需在相同时段内服药以保证血药浓度之类的医嘱，几个人缓步离开医院，出了门口兀自心情沉重。 立在停车场时，林巍正式道歉，“不好意思，连累了小池。” 沈浩澄不吭声。 池跃倒有一些不好意思，“和您没有关系。是我不了解情况就往上冲，否则您和秦助理都了解她的情况，应该就没这场麻烦。” 秦冬阳也不说话。 了解是了解，谁能预料到她会咬伤人呢？ 向乾摆摆手道，“都已成了事实，还在研究什么未卜先知？后悔没用，责任应该由那女的来负，巍子去处理吧！得了这病还能随便咬人？好好给点儿教训，省得继续祸害无辜！” 林巍闻言似得了赦，瞟瞟始终都没正眼看他的沈浩澄，点点头往自己车上走，“我去处理。” 向乾看着他走，而后也瞟一下沈浩澄，劝解且又抚慰地说，“行了！确实是赶巧，都不是故意的。你赶紧带小池回家吧！今天够折腾了，保证休息，阻断药的效果才会更好。” 沈浩澄勉强调整调整语气，“我先送您回去！” 向乾不想多看他的黑脸，抬脚就走，“骨科住着个老哥们，都到这儿了，我顺道去看看。你们别管我了，等下自己打车回去。” 眨眼之间人都走净，沈浩澄兀自面色不善，跟谁生气似的，直接上了驾驶位，一眼不看池跃。 池跃没来由地心虚，自己拉开车门钻进副驾，直到车子拐上大路往家里走才小心说，“是我莽撞了，当长经验，你别担心。” 沈浩澄听见这话心里更郁闷些——谁想要长这种经验？ 池跃见没把人哄好，加了把劲儿，“脸别沉沉着了，吓人！我刚来律所那会儿，你嫌弃我不懂事不能干，脸色也总不咋好看，这都勾起我的回忆来了。伤是不太重，那也得考虑我是病号，呵护呵护心情不是？” 沈浩澄终于瞥他一眼，“三个人，怎么就咬着你？” “啊？”池跃先怔一下，随后就又息事宁人，“可能是我比较笨！” “歹徒挥刀你敢追人！”沈浩澄忍无可忍，脸色越来越像心情不好时的向乾，“艾滋病患者发疯你就受伤！池跃，咱能有点儿自我保护意识吗？百分之九十九的成功率就是绝对保险？真要……” 真要什么？ 再说怕不吉利，沈浩澄骂不下去，使劲咬了咬牙，低骂一句脏话。 “我不好我不好！”池跃真怕把他给气坏了，连声地说，“脑子又慢肢体又钝，实在不够灵光，以后一定注意。开车不生气哈！咱得对自己和他人生命负责不是？我对自己的抵抗力有信心，你别着急。” “屁信心！”沈浩澄还是骂他，“免疫系统懂道理呢？知道你是出于善良正义，不是胡来，所以就放过你？” 自从确定关系之后，他还是头一次对池跃发火。 没有办法，实在是太烦躁了。 谁能淡然看着爱人置身风险之中？ 光是那圈牙印已够令人心疼，要不是搞法律的，沈浩澄简直想把那个女人捏死。 “再骂我它就真要不懂事了！”撒娇永远都是解决矛盾的利器，池跃从前并不懂得，遇上沈浩澄竟然无师自通，该使出来的时候绝不含糊，“向律都让我好好休息呢！你老生气我得上火，上火抵抗力就差！” 沈浩澄闻言使劲儿呼两口气，到底还是平复不了，因为不知道伤人女子到底是谁，发邪火般骂了一句，“看来徐建是个丧星，不因为他哪有这事儿？” 池跃听他竟然鲜见地不讲理，心里想乐，又怕更加惹恼了人，赶紧附和，“是，都怪他！丧星！” 回家之后，不敢招惹人的池跃乖得过分，好好地躺到沙发上去翻手机，耳朵听着沈浩澄在洗米做饭，讨好地说，“我妈发来图片了，你也看看？” 沈浩澄凑到他的手边看看，问他，“想吃这个？” “我吃你就别生气了！”池跃立刻便说。 沈浩澄已经好了不少，伸手摸摸他脸，“没生气！” “那也别黑脸！”池跃得寸进尺。 “嗯！”沈浩澄应了一下，“我买几个茄子去，你好好歇着。” 池跃非常听话，一边“好好歇着”一边跟他妈说微信，告诉她自己最近特别忙，短时间回不了家，让妈妈好好照顾自己，别太想念儿子。 等聊够了沈浩澄也把饭菜给做好了，池跃走到桌边，看看热气腾腾的饭菜，转身去厨房里翻出两个之前随手留下的外卖盒，拿没用过的筷子拨了些饭菜出来。 沈浩澄看出他是要和自己分餐的意思，没有阻止，语音微冷，“是不是有点儿过分？” “小心使得万年船！”池跃说道，“万一你有消化道溃疡什么的自己没察觉呢？我都不回 家了！你想我住在这儿，这段时间就用一次性的。嗯，用完了我拿酒精喷喷再丢，尽量别连累到翻垃圾的。” “真有公德心！”沈浩澄仍旧冷冷地道，“那别住在这儿了！我帮你找家酒店？” 池跃神情可怜起来，“别这么对我！”
第97章 卷一凝视：第九十七章 感情 沈浩澄不搭理他，端碗吃饭，情绪始终低着。 池跃食不下咽地吞了几口味道其实非常不错的酱茄子，小声叨咕，“不让太亲密呢！我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哄你！都说不许歧视，我这还没咋样就得看你脸色，甚至想要扫地出门，太无情了！” 沈浩恒反过筷子砸他脑门一下，“吃饭！啥都听你的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今晚去客房啊？” 池跃立刻摇头，“不！我都习惯了！身边没你睡不踏实。就是……都得忍住了！啥都不能干，啥……都……” 沈浩澄被他给气笑了，“去客房！自己睡两天就习惯了！” 池跃垮下小脸央求，“沈律师别太心狠了啊！我肯定没啥事儿，吃完一个月药还是好宝儿，丢早了浪费啊！” 沈浩澄横了横他，“不丢，上哪儿给你弄那么多一次性餐具？” 池跃半点儿都不含糊，“明天我自己买。” 沈浩澄实在气不起来，轻轻叹息一下，不再弹压他了。 池跃周末双休不敢回家，只怕会给妈妈带去风险，同时不能全力投入工作——沈浩澄四处走访调查都不怎么带着他，多数时间都被留在办公室里整理资料，随便抗议，一点儿没用。 向乾知道徒弟为何如此，生怕多说话惹毛了免费劳动力，装看不着，自己多陪着沈浩澄跑了几趟。 许爽则很奇怪，“新案子性质特殊吗？沈律咋不带着你了？” 池跃有苦难言，服用阻断药剂的事情讲出来难免惊人，随便诉说或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只能憋着，可真需要这么养吗？ 于有成终于逮着机会好好琢磨琢磨自己招收进来的小律师，趁他自己在办公室里，找上门去聊天，“这是被抛弃了还是保护起来了？” 池跃听出一点儿话风，不敢确认，含糊地道，“主任这从哪儿说？都是革命分工！” 于有成伸手点一点他，“跟你沈律学得不老实！皇上已经告诉我了，你现在是律所的重点关怀对象！” 池跃嘿嘿地笑，“我忘了您跟余则成就差一个音儿，专搞情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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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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