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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胡说!”向乾立刻就道,“让沈浩澄听见又跟我俩蹦跶!” “完了!”于有成故意挑拨,“老猫害怕虎了!” “老子不是虎?”向乾果然就哼,“小崽子反不了呢,我会怕他?一天到晚累得孙子样儿,心疼心疼!” “就是!”于有成又露偏袒,“白给您卖命。小池接了法援案子,我知会了小梁律师,让他多帮帮忙,给浩澄分担点儿。” “分担不了。”向乾说道,“一个被窝里的不掺和,还能舍近求远地绕到小梁那儿去?你这人情白搭上了。” “都一个被窝了?”于有成假意吃惊,“现在的年轻人,速度真快!” “别装!”向乾又哼,“看不着一起来一起走的?好在还肯装着,没有众目睽睽地眉来眼去,那我就离死不远了!老了,不扛气!” 于有成嘿嘿乐,“沈律不是轻浮的人……” 俩老家伙偷摸摸地研究晚辈,被冷不妨响起的敲门声吓了一跳,做贼心虚地对望对望,而后迅速平复平复,于有成扬声说,“请进!” 林巍应声进来,唤了一声师父。 于有成跟林巍并无过节,单纯看不对眼,又都仗着是向乾的红人儿,彼此不肯装相。 见其进来,于有成简单寒暄一句就出门去,把空间腾给师徒二人。 “不忙?”向乾赶紧就给爱徒倒茶,“来看我还是有事儿?” “能有啥事儿?”林巍答他,“听说你腿又不得劲儿,正好路过,上来瞅瞅。” “听谁说的?”向乾立刻就问。 “这警惕性儿!”林巍轻笑,“肯定不是浩澄。大沛给他打电话闲聊,说起来了,转告我的。” “耳报神!”向乾就说,“一点儿小事传来传去,我这也不是新毛病,在意得过来吗?” “那也别太累了。”林巍言道,“徐建的事儿我听说了,也是活该。您不要钱就挺过分了,仗着律所是自己的随便来。又不是什么过命之交,别太拼命!” “受管制呢!”向乾笑笑,“今儿浩澄去邻县了,找一个金盆洗手的失足女取证,说什么也不让我跟着,还不带小池,自己挨累去了。” 林巍闻言沉默下去。 “没有别的意思。”向乾见状便说,“你现在是别所的人,以后回来也能白使唤的。” 林巍点了点头,“师父,我过来,还想和小池聊几句。平常……也没有单独见面的机会。” “啊?”向乾又生警惕,“那得注意分寸。惹着外面跑的那头活驴,回来跟我发作也受不了。” 林巍忍不住笑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师父,你也怕浩澄了?” 向乾对他搓搓手指,“老不给钱,没法硬气。” 林巍又收了笑,“您放心,我不犯浑。小孩儿恩怨分明不计私仇,见我遇到麻烦立刻出手帮忙,咱当前辈的人不能太没风度,总得正式感谢感谢。” “那就去吧!”向乾同意了,“我瞧着也不用太当回事儿,他小了点儿,到底也是爷们,要是心地狭隘,凭什么赖上的我徒弟呢?” 池跃捧着法援案件的资料研究了一阵,发现公诉人竟然是肖非艳,又是激动又是忐忑,还没想好应不应该打个电话骚扰骚扰外面的沈浩澄,办公室的房门响了起来。 “请进!”他下意识说,同时起身迎接,看来了谁。 林巍推门而入,望见里面的池跃一脸错愕,态度温和地笑,“挺惊讶啊?” “啊!”池跃当然惊讶,诚实点头,“没想到是您。林律过来找沈律啊?他没在所。” “我不找他。”林巍往里走了几步,反手关了办公室门。 池跃稍显戒备,下意识地看看他关好的门。 林巍有些想笑,“别紧张,随便聊几句。” “没紧张!”池跃立马就说。来人是声望名气远超自己的前辈,也是情敌,应该尊重,不能露怯,池跃振振精神,“我先给您倒杯水去!” “刚从师父那屋喝了一肚子了。”林巍拒绝,“别忙!我也不耽误你太久,省着妨碍工作!” 池跃闻言强迫自己松弛起来,“那您请坐。” 林巍在办公室里走了几步,四下看看,没坐客椅,跨进沈浩澄的办公桌里。 池跃立刻有些不快,“你这边请!” 林巍回眸看了看他,琢磨琢磨那种不加掩饰的抗拒,又笑起来,“小气!坐坐都不行吗?” 池跃抿唇不语,显然是不行。 林巍便走出来,“浩澄在这间办公室待两三年了,我也没来过几次。” 池跃倒有一点儿意外,“哦,说明朗乾所的装修不太过时。” “说明我和他之间的裂痕存在的时间不短了。”林巍倚在办公桌旁。 池跃不料他会这样讲,明显吃惊,只啊了下,没再说出具体的话。 “前一阵挺恨你的!”林巍更不绕圈子了,“自己有问题是自己有问题,突然闯来一个敌人,从容淡定不太可能。” “那怎么办?”池跃反应过来,也不示弱,“您也没有什么立场来为难我。” 林巍笑了,“所以才更郁闷,想把你这小子捏扁,还得克制!” 池跃听得斗志立起,“今天是来单挑的吗?” 林巍玩味地看看他,不立即答。 池跃的局促反而不见了,江湖侠客般递下战书,“您画道道,我奉陪!” 林巍压不住笑,“真有血性!林律老了,没那么好勇了,今儿来求和的。”
第99章 卷一凝视:第九十九章 交代 池跃有些懵圈。 单挑固然有些扯蛋,求和也太出乎他的意料。 “其实和你没有关系。”林巍缓缓垂下眼睑,“是我不肯面对失败,感情已经坏了,还不愿意接受现实,总想拖着扯着不松手,自欺欺人。” 池跃更没法接,连个“嗯”、“啊”都发不出,只能扭开视线,尴尬望向窗外。 两人站得不远,林巍稍往前跨,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过两年我真回师父这边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师伯师侄,好好相处。” 池跃嘿了一声,“您还真当大辈儿!” 林巍仍旧笑着,“那怎么了?和你家沈律分个手,师父还能把我逐出师门?” “自然不能。”池跃声音不高,“向律还挺替您可惜的呢!好在没用家长身份压人,否则我跟谁去喊冤?” “没谁能压住你家沈律。”林巍面上仍有笑容,神情却有些许意味深长,“他是个特别倔强的人,认定的事,除了他自己,谁都没有办法改变。” 池跃不由想起沈浩澄曾经吼过“哥们无愧了”,忍耐不住道,“您别笑话,我是跟沈律在一块儿了,但心里特别怕他,让东不敢往西,啥也不敢打听。师伯既然来示好了,给我答答疑解解惑行不行?” 林巍突然觉得小孩儿挺好玩的,语气中露了些许纵容,“什么疑惑?” “我觉得他哪哪儿都好,您已占了先机,”池跃问得一点儿都不隐晦,“怎么会放开呢?” 林巍眸色稍沉,静了几秒,之后才缓缓说,“我没想放,错在什么都想要。能得到的终归有数,顾不周全,之前没想明白。” “‘都’指什么?”池跃试探性地追问。 林巍本没打算长谈,见到池跃如此反应,不急走了,身体重心下落,踏实靠住后面的办公桌,肌肉和情绪跟着松弛起来。 已开了头,不如敞开心扉,也算是个交代,对人对己。 “我小时候很淘气,”他悠然说,“皮,闹人,不求上进,想要什么非弄到手,你家沈律就是被我硬赖上的。他原本会不会喜欢男人不好说,总之遇到了我,就没旁的可能,基本上是二十四小时轰炸。” 听到这里,池跃淡哼了下,“那也是他愿意给您机会,否则炸成废墟也没用。” “对男朋友挺有信心啊?”林巍再次笑了起来,“说的对,他也给了机会,一给就是十多年,都从小孩儿到了假老头了!” 池跃有点儿感慨,也有点儿不舒坦,没再插话。 “因为生来顽劣,”林巍继续说道,“从来没得到过我爸的认可,总像他的污点似的。后来年纪大了,事业有点儿起色,跟浩澄的感情也挺稳定,我就起了贪心,总想补上这点遗憾,想能得着我爸的嘉许。他……接受不了同性恋情。” 影影绰绰的猜测坐实在了,池跃认真看向林巍,“所以你就舍弃了沈律?” “没想舍,”林巍仍旧摇头,“不打算面对问题罢了!你家沈律接受不了……我也是最近才想明白,他不是非要我爸的接纳,只是在乎我的态度,可惜明白也晚了……小池,你说你冤枉吗?要是你不出现,我可能还有机会挽回。” “您不冤枉。”池跃竟说,“遇事不决,既要又要,沈律凭什么永远留在原地等您?” 林巍被他怼得微愕,而后点头,“说得对啊!” “我挺心疼他的,”池跃又道,“特别是听您这么说了之后。十几年的青春,谁能再来一次?但我绝对不会松手,自己的珍宝曾经遭受忽视冷落,实在令人气愤,过去的事儿管不了,以后我会好好呵护沈律,您永远都没机会了。” 林巍听得瞳孔微缩,“呵护?” “是啊!”池跃郑重点头,“他比我强大不少,身体条件工作能力,处事经验阅历见识,一时半会儿可追不上。但并不妨碍我要呵护他,我就使劲儿爱他,使劲儿使劲儿爱他,肯定不比您的轰炸能力逊色。” 林巍含笑点头,觉得这个孩子很像小公鸡,嘴里却又赞许,“后起之秀,加油加油。” 池跃觉出林巍果真没有什么恶意,戒备全卸掉了,仍旧声明,“您别强调什么先起后起,跑到终点的才有名次呢!” 这是沈浩澄给他的思想,活学活用。 即便是想通了,林巍多少还是觉得受打击,不想多做纠缠,“那就祝你取得好成绩。嗯,说正经的,明天可以初筛了吧?有了结果打电话告诉我一声,情敌是情敌,朋友是朋友,分开算!” “行!”池跃痛快应承,“您是师伯,我得成全大辈的关心。不过咱俩且还不能做朋友呢!等什么时候真确定了不是情敌再说。” 林巍当真被他逗笑起来,大步就往外走,“强敌环伺才有精进动力,小池同志奋起吧!” 临县之行并不顺利,好不容易找到了人,回头是岸的女子态度却很抗拒,任凭沈浩澄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就是不愿配合。 “他把我当玩物,包的同时四下留情,给一点儿钱就是好真心了,”年纪已经不小的女人始终冷言冷语,“出了事儿倒想起旧情来了?他的旧情多了,不差我这一个。” 沈浩澄好说歹说也没打动深遭生活磨砺的人,无功而返,到律所时已经下午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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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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