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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陵闭上眼,不忍再看那一片血肉模糊。
“这是从他后面取出的。”何人觉指着台子上,上面放的东西有八九样,毛笔瓷瓶蜡烛等。楼陵只觉得毛骨悚然,要多强烈的恨,才能让凶手用这样的手段去折辱一个男人。
“陈伍究竟是怎么死的?”
何人觉欲言又止,过了小会,才道:“是胸痹猝死。”
“这……”这个答案,让楼陵难以置信,但是何人觉的话是不得不信。
思付片刻,他道:“我昨日去了莫家。”接着他把事情大致说了一下,而对那女疯子的事情有所保留简略带过。
“这样说,莫家确实是有蹊跷。”楚江开语气明显有松了一口气的意味。
楼陵善意提醒:“楚大人,你这样有失身份嗳。”
“咳……”楚大人佯装咳嗽一声,岔开话题:“陵,今天怎么不见你拿那把碍眼的扇子?”
“咦?”楼陵一模腰侧,空的,再仔细一回想,登时脸色一变,道:“不好,落在莫家了。”
“这样,我们去莫家探探口风虚实,你去找扇子如何?”
这也别无它法,楼陵只得答应。
却说此时,门外有人来报,说莫家的人来了,要报案。
楼陵与楚江开互视一眼。
楚江开换了官袍,直接开堂。
莫川流是秀才,故免跪,他向前一步,道:“楚大人,我家昨晚进了贼人。”
楚江开咳了一下,说:“将事情详细道来。”
“事情是这样的,昨晚我家的奴仆发现不寻常的的黑影,前去追赶,发现是一个男子。”说这话,莫川流的眼睛直往楼陵身上飘。
楚江开也知道莫川流在看什么,他问:“是否看到容貌?”
“学生是没见到,但按奴仆的形容,似是……”莫川流没说下去。
楼陵挑挑眉,道:“怎么不说下去?”
莫川流支支唔唔了一会,才说:“似是……似是楼陵楼公子。”
“哦,是吗?我昨夜与严鸿渡对饮醉了一宿,不信传他来问。”楼陵笑得很自信。
楚江开派人去找严鸿渡,楼陵趁空闲胆大包天地走出大堂,无人敢拦,楚江开熟悉他不会跑也就任他去了。
楼陵走出来直接去了花圃,却看到莫家姐妹其中一人在摘月桂,她举起手,衣袂顺势下滑,露出手臂一条约莫四五寸长的伤痕,颜色很鲜艳。
楼陵迅速掠过去,拉住她的手,问:“你就是昨晚那个女人!?”
她一惊,尖叫起来哭起来。
楼陵听得烦躁,道:“你别哭啊!”干脆又捂住她的嘴另一手几乎是抱着的姿势制止她不要挣扎。
正此时,严鸿渡恰好被传唤而来,看到了这样一幕,楼陵抱着那女子,似在私语什么,楼陵却没看到严鸿渡。
原来那头发是她的。严鸿渡退出花圃,靠在墙上,只觉心痛欲死。
9.误解
“别哭,我有事情问你。”见莫小姐安静下来,楼陵也渐松开手。他看到她在额角贴了花黄,也不知是否是有伤口,又拉了她的手看,那伤口细长,可是昨晚那样的情况下,楼陵也不知到底划伤了对方哪里。
“你是莫听笛?”楼陵猜测着问她,她摇摇头。那她是莫聆琴,当时莫聆琴与其嫂张青青吵架,楼陵那看花黄,估摸是掩饰创口用的.楼陵道:“莫小姐,楼某无意冒犯,只是想知道,莫听笛小姐平时是否有什么……爱好?”楼陵微微脸红,扮作是爱慕者的样。
莫聆琴还是摇头。
“那她喜欢什么?”楼陵又问。
莫聆琴这回微微一笑,说:“她喜欢……扇子。”楼陵一惊。
莫聆琴立即尖叫,楼陵连忙又想捂住她的嘴,被狠狠咬了一口,楼陵吃痛一时放松,莫聆琴推开他放声尖叫,原来在大堂的都被吸引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楚江开厉声喝道。
莫聆琴扑进莫听笛怀里哭道:“他轻薄我!”
楼陵意料不到事情会如此发展,道:“我没有。”
“我咬伤他的手才……得以脱身……呜……”
众人看向楼陵的手,确实是有牙印,楼陵不想争辩什么,冷冷道:“我没有,爱信不信。”说完甩袖要走,却被楚江开叫住。
“陵,你等等……”
楼陵没有回头,只停下脚步,打断他的话:“江开,你也不信我?”
“不是,我……”
楼陵并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快步离开。
楚江开看那背影,有点担心,不是不相信,身为滨洲的府尹,他没有像楼陵一样潇洒离开的权力。
“大人,你看聆琴被吓坏了……”莫川流的意图,楚江开很明白,却也只能说:“先进去吧。”
楼陵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不知何去何从,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走到哪里是哪里。停下时,却发现是站在严府门口。
朱漆大门,红墙碧瓦,雕梁画栋。
楼陵走进去,没人拦他,也没人迎接他。
“严鸿渡呢?”楼陵随便抓了一个人问,得到“主人在书房”的回答。
楼陵去了书房,看到严鸿渡正提着笔,似乎在思索什么。
“在想何事这样入神?”楼陵道。
“算帐呢。”严鸿渡没什么感情地说。
楼陵毫不客气坐在他的酸枝木椅的扶手上,看到纸上写满了他的名字,除了“楼陵”还是“楼陵”,倒是笑了,原来被郁闷压抑的心情也放松了许多,他道:“我只看到我的名字,何来账目?”
严鸿渡转看向他,左眼亮得可怕,道:“一个名字就是一笔账,你看你楼陵欠我的有如此之多。”说罢,拉下楼陵的头,吻上双唇。鼻息间隐约有那令人作呕的脂粉味道。
他们在月桂树下做了什么?楼陵怎么对那女子呢?
思及此,严鸿渡狠狠地攻城掠地,让楼陵一点喘息的空间都没有。良久,严鸿渡才放开他。
楼陵止不住地大口呼吸,见严鸿渡提笔又写了一个“楼陵”。
“你欠我这样多,要如何还我?”严鸿渡将楼陵拉到怀里。
“你要什么?”楼陵伸手抚摸严鸿渡的脸,感觉嘴边的胡渣有点扎人。
严鸿渡握住他的手,十指相交,道:“我要的,你给得起吗?”
“哈,一辈子,总给得起吧。”楼陵玩笑般的回答似在严鸿渡心头浇了一壶冰水。
他将手伸入楼陵衣襟内,用力揉掐那凸起,听他的低吟,“如果我要的就是一辈子呢?”
楼陵嘿嘿一笑,说:“那就一辈子啊。”
严鸿渡低头咬他的脖颈,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楼陵没听清。
楼陵的腰带被解开,书桌上的文房四宝都被扫落,严鸿渡将楼陵抱上书桌。
“你的扇子呢?”严鸿渡突然问起来。
楼陵说:“没带。”
严鸿渡停下手中的动作,直勾勾看着楼陵,看得楼陵心里发毛。
“陵。”他的样子难得认真:“你爱我吗?”
“啊?”楼陵想不通为何严鸿渡突然问起这个,一时间不知所措。
久久听不到楼陵的回答,严鸿渡突然笑了,他笑得很大声,笑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笑声中满是心伤与无奈。
原来……一切都是他严鸿渡自作多情吗?
楼陵莫名其妙,无端端的,严鸿渡是受了什么刺激?
笑罢,见楼陵还袒着衣裳,一对茱萸被自己挑 逗得红艳尖挺,双颊染上脂红,双唇微启,一副诱人的模样。
“把衣服穿好吧。”严鸿渡说,语气平静而冰冷。
“嗯?”楼陵以为听错了。
严鸿渡重复了一遍,然后又说:“我累了,你自己回去。”
楼陵咬了咬唇,却不明白严鸿渡突然的转变是为什么。他捡起腰带,却怎么也系不好,严鸿渡见状,还是走过来帮他整理好衣裳。
“鸿渡,你怎么了?”楼陵放柔了声音问他。
严鸿渡笑了,道:“我无碍,梦醒了而以。”
“什么?”楼陵听得一头雾水。
“陵,我从来不曾对谁那么好过,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严鸿渡的吻落在楼陵眉心。他转身走出书房楼陵看着他的背影,嘴巴张了张,还是没有把话说出来。
楼陵茫然走回乾坤含闲阁,回到他的寝局,方才严鸿渡挑起的感觉还留在身上,心里空得难受,楼陵忍不住将手探入衣襟中,寻找那急需抚慰的地方。
“啊……”口中发出压抑的呻吟,以及那个人的名字,手中□的动作加快了,“鸿渡……嗯……”
很快地便一泄如注。楼陵嫌恶地甩甩手,命人备好热水沐浴。
他站起来,脚下有点虚软,却觉得还少点什么,想要的更多。楼陵走到隔壁的浴堂,提起一桶冷水就头冲下,人顿时清醒,那股邪火也随之浇灭。回想刚刚的事情,不免有些自我厌恶。
他向来不是一个会放纵自己被欲望控制的人,可是在今天似乎一切都脱序了。
反常的不止他,还有严鸿渡。他说的那些奇怪的话,还问什么爱与不爱。
难道一辈子的承诺还不够?那就算是生生世世也无所谓,那个混蛋真的不懂?
楼陵走入浴池,将身体浸泡在水中抛却杂事,回想案情。却不知有人和他一样,也泡在浴池中,想的却是他楼陵。
严鸿渡掬起一捧水洗了把脸,楼陵楼陵,他才知道楼陵已经完全地占据他的生活,装衣物的柜子里有楼陵的衣裳,他的房间隔壁就是为楼陵准备房间,书房外新种的挑花,也是因为楼陵喜欢,甚至这洗浴用的香胰子,那味道也是楼陵喜爱的而特意准备的,他的商会叫弘凌,正是取两人名字的谐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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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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