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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咬牙,下狠心,闪电般出手……反守为攻!
还没反应过来,手中被当成匕首的竹筷就被林大公子劈手夺过,夹在两根指头中一晃一晃,得意显摆。那个笑得一脸讨嫌的人正说:“小白,你太狠了吧?”
苏纪白怔了怔,好似不相信林祈墨就这样简简单单夺走了竹筷。恍惚了片刻,冷冷一笑:“得寸进尺。”
林祈墨不以为意,仍是一副找打的笑脸,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凑近,凑近,再凑近。
苏纪白眉梢一动。林祈墨却戛然停住,转过头嗅来嗅去。
白宓注意到他的动作,笑了笑,柔声道:“林公子在闻什么呢?”
林祈墨眯了眯眼,再次嗅了嗅,笑道:“熟悉的味道,好像是一只野兔子?”
白宓不解:“什么?”
林祈墨重复一遍:“一只在王府出没的,很可爱的野兔子。”
白宓宛然笑了:“王府倒是养了好多只兔子,却都不是野兔子。”
林祈墨忽然不作声了,视线凝在一处,好像专心致志在感知着什么。苏纪白目光一动,看向他。却看见林大公子的脸色瞬间一变,整个人朝着他压过来。接着眼前一片白花花的亮光,天旋地转,被林大公子抱着翻了个跟斗,才停了下来。
喘息几声,耳中立刻传来温热气息。原来是林祈墨贴在他脸旁,心有余悸:“有杀手,对在场所有人都投掷了袖箭,看样子有毒。”
苏纪白被他压得呼吸困难,咳了几声。
方才情况紧急,两人皆将身旁其余人事抛在脑后。此刻危险消失,堂内一片惊呼方才清晰起来。世子朱旭带着一众侍卫已经追了出去。
函妃黛妃都中了袖箭,正“哎唷哎唷”“要死了要死了”的哭叫个不停。而白宓安然站在堂内,依旧仙子般端庄而立,一双美目淡然扫过一周。
朱和瑞亦是毫发无损,脸色却是青白相间,隐有怒气。撞上这等突发事件,就算是这样气度非凡的一方权贵,也不由得动容。
林祈墨敏锐地发现:堂内多了一人。
正是他嗅到的那只野兔子……一身短衣短裙,俏脸微悸的阿兰!
朱和瑞摊开手,躺在掌心的是一枚涂着黑色药物的袖箭。阿兰则在林大公子逼视的目光之下缩了缩,紧接着翘起嘴角微微一笑,拔腿就想溜。林祈墨眼疾手快一个箭步挡在她身前:“阿兰姑娘既然救了王爷一命,为何这般着急要走?”
阿兰见被他看穿,露齿一笑,又叹了口气。摊开纤纤右手,指尖发力,两枚方才被攥在手心的袖箭就直直冲林大公子面门而来。
林祈墨头一偏躲过,不愠反笑:“阿兰姑娘好身手。”
阿兰仍是笑,道:“人家想学学做好事不留名,不可以么?不过看来人家是多此一举了,看看那两个女人,她们还能有工夫哼哼唧唧,就是死不了咯?”
林祈墨当然不可能相信这个理由。
阿兰也看出他并不相信,却仍是笑意盈盈。至于那笑意之下有几把算盘,无从得知。
一旁许久不曾发言的朱和瑞这时终于开口:“多谢这位姑娘相救,不知姑娘为何来到王府?又是如何进来的?”
阿兰努努嘴,只回答其中一个问题:“当然是为了这位风度翩翩人见人爱的没墨公子啦!”
朱和瑞似是见她娇俏可爱,便也不再怀疑,令人扶走了两位负伤的妃子,又吩咐侍卫在大理城内严加搜查刺客踪迹之后,就请阿兰入了座。白宓亦坐回朱和瑞身边。
两人之间忽然就没有了方才恩爱的模样,而是相敬如宾般离着一段距离端坐。
好好一场宴客,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杀搅得气氛全无。阿兰倒是一副怎样都不会变的笑容,游刃有余地在席间挑菜夹菜,朝林大公子碗里堆。很快林祈墨跟前就堆成一座小山。
苏纪白不看不顾,只埋头慢条斯理吃。也不知林祈墨在与他们聊些什么,大概是王府是否与人结仇的话题,便用心去听。恰巧就听阿兰说了句:“是啊,我当然喜欢没墨公子啦,他这么好看,武功又这么高。女孩子见了这样的男人,当然不能放过咯!”
再抬眼,就见没墨公子一脸又有些享受又有些招架不住的笑。
“咳咳……”
忍不住咳了两声。
林祈墨一听,好似逮到一根救命稻草般窃笑一下,随即眉头大皱,脸色紧张:“小白,你怎么了?咳这么厉害?”
苏纪白一手抚着胸口,一手摇了摇:“没事……咳咳咳……”
林祈墨眉头皱得更厉害:“还说没事?”说罢他看向朱和瑞,饱含歉意笑了笑:“王爷,不好意思,小白身子有些不舒服,看来我们得提前离席了。无法尽兴,实在抱歉。”
朱和瑞面色和缓,有些担心:“苏公子他……”
林祈墨连忙接口:“没事,休息休息就好。”
朱和瑞好似松了口气:“都怪本王王府防范不周,令两位受惊了。没事就好,赶紧去休息吧,本王立即让王府太医过去诊治。”
阿兰在一旁盯着林苏二人演戏,依旧带着笑意,也不知是否看穿。不过林大公子也并不在乎她是否看穿。料定她不会跟着过来,就够了。扶着苏纪白走出大堂,只见阿兰站起身来跟了两步,嘟哝两句,随即又灿烂笑容盈满脸颊,冲到门口:“哎,没墨公子!难道我这般可怕,你一见我就要跑么!?”
林祈墨并不去听阿兰清脆的声音。而是笑着逗了逗苏纪白尖细的下颌:“小白,方才你是帮我呢,还是吃醋呢?”
苏纪白脸上亦是淡淡笑意:“两者皆非,我是帮我自己。因为我真的想休息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二一:晚夜无眠
回到客房,林大公子首先坐到床上,拍拍自己大腿示意苏纪白坐。笑得一脸猖狂。
苏纪白则白他一眼,抽出椅子坐下。
刚坐下,目光忽然一变,看向林祈墨道:“有人来过这。”
林祈墨不以为意,笑道:“这里是王府,下人不计其数,有人来过又有什么关系?”
苏纪白冷冷:“就怕不是王府的人。”
因为若是王府的下人,既将这把椅子放回了原处,也将桌上的茶盏摆回了茶盘里,就不会单单忘记换掉香炉里燃尽的熏香。
林祈墨故作神秘,笑嘻嘻拍了拍身旁床铺:“当然不是王府的人。”
苏纪白有些厌恶地盯着林大公子那只意图不轨的爪子,道:“你知道是谁?”
林祈墨不回答,依旧拍。
苏纪白无言,知道坐过去准没好事。脑中梳理信息,随即淡淡笑了笑,心中了然。林祈墨见他神色,就知道他已经猜到,自己再没卖关子的必要,只好叹了口气。
刚叹罢,就见苏纪白已经走到面前,也在轻叹。
背对着灯光的他,目光清幽得凛然。
下一刻,灯无风自灭。林祈墨环住他腰,往后一带就按在床上。轻飘飘地坠落,随即散开一床青丝。黑夜里,每一缕都散发着青蓝色近乎诡异的光芒。苏纪白撑住林祈墨凑过来的脸,开口:“等等,先问些事。”
林祈墨皱眉:“什么事,一定要现在问?小白你跟我开作对是吧?”
苏纪白眯了眯眼,懒洋洋笑了:“嗯,你以为呢?”
林祈墨长长叹气,又泄气般一下子躺到他身边:“边做事边问行么?”
“你说呢?”
“小白……”
苏纪白侧过身子面对着他:“林没墨,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你不觉得奇怪么?”
林祈墨无奈,道:“奇怪,当然奇怪。我能对自己说,小白如此关心这件事,是因为吃醋了吗?”
苏纪白目光一冷。
林祈墨连忙告饶:“……这次杀手潜入王府刺杀,的确疑点重重。首先,他们的目标很可能是朱和瑞,因为投向他的袖箭最多。并且杀手向每人都投掷一枚,让人无暇去帮助朱和瑞解围;这样的筹划,应是必杀之心。但袖箭上,竟然只涂了药性甚浅的□□,是否有些说不过去?”
“还有白宓。白宓有武功,而且武功不弱。她与朱和瑞看似恩爱,事情发生之后却不是她去帮助朱和瑞,而是阿兰……至于阿兰为何出没于王府,我想除了帮月海宫盯紧我们,找机会拿回‘神丹’,一定还有别的理由……小白,你认为呢,她为何要突然现身‘救下’朱和瑞?”
苏纪白淡淡:“月海宫与王府势力相抗,按理说,阿兰应当更愿意看到朱和瑞被杀身亡。”
林祈墨又道:“还有,为何杀手能轻易闯入戒备森严的王府?”
苏纪白道:“有内应。”
林祈墨笑了:“实在有趣。大费周章请杀手,又安排内应放进杀手,为的只是投几枚涂着浅毒的暗器?”
苏纪白也淡淡一笑:“看到的的确是这样。”
林祈墨扬起嘴角:“那就一定还有我们没看到的东西。”
苏纪白怔怔看他那一抹神采飞扬的笑容,片刻,忽然埋头浅笑起来。林祈墨见他笑,不禁也有些好笑,伸手就去扳他肩膀。谁知那人忽然又直直盯着他,双眸如水光晕如漪,清冷好似冰雪触感的手指藤蔓般攀上林祈墨的脸。
他的眼神在说:林祈墨,我竟然有些羡慕你。
林大公子心中骤然一动,将手抽紧,就听苏纪白发出一声短暂的闷哼,便被林大公子紧紧箍在怀里,瞬间无法呼吸。
片刻,他才松了手,笑着亲了亲:“羡慕我干什么?羡慕我在上面?”
苏纪白喘了口气,有些无奈地看他,无言。
林祈墨翻身回到俯视的角度,一手支撑重量,另一手来回描摹那人脸颊的弧度。那人禁不住眉头一皱,林大公子忙问:“小白,怎么了?”
苏纪白头一次用一种有些可怜巴巴的目光瞅瞅他,又瞟瞟他的手肘:“你压住我头发了……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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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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