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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啸语气平淡不惊:“你有什么错。”
宁海角笑道:“唐兄为人如此信义,宁某先前实在不该有半分怀疑唐兄的念头。”
唐啸哈哈大笑两声,随即压下声音:“宁兄守约之心,唐某定当奉陪。”说罢他拂了拂衣袖,朝外便走。林祈墨闻声轻飘飘一转,便躲在另一巷道中,无声无息,若同时有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也绝不会被掩盖。
谁知他刚将头贴在墙上打算再偷听点什么,便感到背后一丝风起,正朝着自己而来。心中一凛,林祈墨转身便擒来人右手。
顿时映入眼帘的冷清目光叫他方寸微乱。
林祈墨听见宁、唐两人远去的脚步,这才呼了口气,望着面前的人,绽开个笑脸:“小白,你怎么也来了。”
苏纪白并未刻意躲他出招,是以被按住手腕脉搏。此刻由于他力度不轻,有些吃痛,皱眉:“我跟着你来的。”
林祈墨注意到他表情的变化,这才发现自己还像抓贼一般按着苏纪白的手腕。
感觉到那腕上骨节分明,清瘦得几乎要握不牢,不禁心中微叹。
苏纪白见他若有所思,一言不发,便道:“林祈墨,你看到什么,要追到此处?”
林祈墨放开他:“一个朋友。”
苏纪白淡淡道:“看来你没追上这个朋友。”
林祈墨无奈一笑:“算了,就当在洛神庄便没见到他。”
苏纪白淡淡道:“你追得这般急切,想必事关此案。”
林祈墨道:“不错。”
苏纪白道:“你说得豁达,心中仍是惋惜的。”
林祈墨叹道:“不错,我该知道瞒不过你。这位朋友实在行踪无定,错过今次,就不知下次会是什么时候。”
苏纪白却不再问这位朋友到底姓甚名谁,只是微微一叹:“总是会见的。”
林祈墨突然笑道:“不过我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想见他。”
苏纪白亦微微一笑:“很像你一贯作风。”
这句无心之言,却让林祈墨皱了皱眉,沉吟片刻,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甚至连自己是不是要反驳,也不太清楚了。两人之间莫名其妙地沉默了半晌,只是面对面站着,探索般看着对方的眼睛。
林祈墨长长叹气:“小白,洛神庄里剩下那两个呢?”
苏纪白知道他指的是秦漠风与萧灵薇,也知道他想说什么,却道:“走吧,回天若门。”
林祈墨将苏纪白送至暮十阁,再回到别馆,已是未时之末。天气并不很好,灰蒙蒙地看不清远方的物事,如同夏天瓢泼大雨打碎的池塘般昏沉。笼罩着各式院落,像披了一层黑纱,冰冷逼人。是以那一抹鲜艳明丽的水蓝,竟叫人心中莫名生出安慰。
萧灵薇拉着秦漠风跑了过来,笑道:“林祈墨!你出恭便出恭,竟连饭也不吃了?”
林祈墨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小丫头。”
秦漠风抱着手臂,埋怨:“我倒是头一次遇到说要请客却连帐都不付的人。”
林祈墨搭上他肩膀,讪笑:“谁说的请客一定要付账?”
秦漠风白了他一眼:“若不是萧映言,我这个漠雁门主就要因为吃霸王餐而身败名裂了。”
林祈墨“嘿嘿”一声,故作无所谓看向四周。
似是懒得再与他纠缠这个话题,秦漠风问:“小白呢?”
林祈墨道:“嗯?”
秦漠风道:“你刚走,他也跟出去了。”
林祈墨笑道:“他刚才是跟我在一起。”
秦漠风叹了口气:“这么多天了,他倒好像对这个破案子不闻不问啊?”
林祈墨笑道:“那是他的事。”
秦漠风怪异地看了林祈墨两眼,突然道:“你究竟看到什么?”
萧灵薇也插嘴:“对对对,追得那么急,一定是什么好东西!”
林祈墨如实回答:“一头猪。”
秦漠风心下顿时明朗,萧灵薇却挠挠头:“猪?……你的品味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二六:案情失控
月一日盈过一日,一日白过一日,与雪相映,枯影斑驳,冷色凄然。夜色既降,整座别馆之内便沉寂下来,间或一两个下人低头行在走廊中,夜路走得飞快。林祈墨即便回了天若门,也是早出晚归。是以下人在这夜里见了他,习以为常,欠身道一句门主安好,便忙自己的事情去。
不过今次,林祈墨却并非刚回别馆,而是刚从住处出来。仍旧是一身白衣,由于步法轻盈,远远望去如仙如鬼,从容飘逸。两位才与他擦身而过的丫头不由得偷偷驻足,回头张望已走得快没影的自家门主。
一人细细道:“门主真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另一人轻声笑:“瞧你脸红得。”
前者头埋得更低,嘟囔:“坏妮子,你干什么取笑人家。”
后者笑道:“不取笑你取笑谁?虽说好多姐妹们见着门主都要红了脸,但你可是最红的那个……就像,就像猴子屁股!”红脸的丫头脸上更是发烧,又恼又羞地就要去打取笑她的那位。两人笑着闹着,原本压着的声音也放开来,又渐渐远了。
夜如此静谧,林祈墨在与她们相背的道路上听到这番毫无防备的话,不禁微微一笑。顿了顿脚步,突然抬头看了看天上的那扇冷月。
他在唐门所住的苑外停住脚步,轻车熟路地跳上昨夜呆了一晚的树枝。正在他又打算轻车熟路地坐下来时,秦漠风竟出现在他视线中。
林祈墨一下子跳了下来:“小风,你怎么过来了。”
秦漠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让我盯住宁海角的房间,但现在有一个问题是他根本没回去过。我想来通知你会不会更好?”
林祈墨面色一变:“你怎么知道的。”
秦漠风道:“他走的时候想必没打招呼,望海楼那群人正找着呢。”
林祈墨凝神细想,突然道:“去找唐啸。”
说罢他一阵风似地便绕到小苑门前,象征性地扣了几下,便推门而入。里头一个守着门昏昏欲睡的侍卫激灵一下清醒过来,还未看清来人便高声喝道:“来者何人!”
林祈墨又好气又好笑:“华宜美不是说严加看守吗,为何就你一人?”
这侍卫擦了擦眼睛,脸色骤变。连忙将自己打盹之时随手丢在地上的佩剑捡了起来,不知所措道:“门主……”
林祈墨摆了摆手,不欲追究,只道:“奇怪,即便我们的侍卫偷了懒,唐门也不该没自己人看守的。”
侍卫忙点头道:“前两天倒有一两个守夜的,今天也都去睡了。”
林祈墨道:“难道唐啸不在?”
侍卫道:“是的,唐二门主今日一早出了门,便未曾回来。”
林祈墨眯了眯眼,喃喃道:“不知道他与宁海角究竟谁能回来。”
侍卫自然听不大懂。待两人出了唐门小苑,秦漠风却是凑上前来,拉着林祈墨道:“林没墨,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林祈墨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秦漠风道:“为什么?”
林祈墨道:“因为我之所以追丢了骑猪道长,就是因为看见了他们。”
秦漠风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是怀疑他们之中的一个!”
林祈墨摆出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你可以这么认为。”
秦漠风道:“那咱们是不是要去找他们?”
闻言林祈墨面色一沉,道:“恐怕,为时已晚。”
饶是对案情本不甚关心,秦漠风也忍不住恼他一句,道:“骑猪道长没追上,看见那两人也跟丢。林没墨,你真是,关键时刻掉链子。”
林祈墨不禁在心里笑了笑,口上却认错:“是我的疏忽。”
秦漠风见他承认得爽快,略带不信任地瞥他两眼。忽又心头窃喜:“是你自己说为时已晚的,那我就回去睡觉了?”
林祈墨瞪他一眼,笑得可恶:“前头还有‘恐怕’两字。”
秦漠风装作没听见,拔腿便跑。却被眼疾手快的林大公子一把拉住后襟。天下第一大酒鬼哭丧着一张英气勃勃的脸:“交了林没墨你这样的朋友,我秦漠风真是天下第一大倒霉鬼!”
林祈墨知他辛苦两夜,满腹牢骚,忍不住笑道:“是你提议要找。”
秦漠风认了命,没好气道:“找!”
“找”仅一字。说来不过嘴唇一动,做起来却是没底。问遍两家亲属皆是一无所知,看来宁唐二人相约并非单方行事,而是两方预谋。秦漠风侧过头去看看身旁林大公子锁着眉头的面容,这才真正明白了那句“为时已晚”。
两人正商量下一步如何之时,前面路上出现几盏淡红的灯笼,幽幽光芒摇摇晃晃,伴随着一众脚步声渐渐飘来。为首之人看身形是个女子。林祈墨只瞥一眼便认出是谁。秦漠风却是等近了看清面貌才喊得出名字。
那女子首先问候了秦漠风,这才看了林祈墨一眼,无奈一叹:“门主,事情越来越大。宜美……深感无能为力。”
林祈墨心中一软:“与你无关。这种案子,并非寻常防范就能阻止的。”
华宜美再次叹了口气:“能派来找人的皆派了,不知我能否帮得上其他?”
林祈墨答非所问:“此事怪我。只一心放长线,不肯打草惊蛇。如今……案情已不可控制。” 秦漠风一听,咋舌道:“林没墨,没良心的!你连我都不告诉?”
林祈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摇头:“是我还未确定。”
秦漠风直截了当问:“你怀疑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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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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